《【虫族】出身星盗的雄虫》白鸠一鸽

6、第 6 章

　　"阁下，我无以为报。"费兹捷勒站在西瑞尔面前，笔挺的军装上勋章闪闪发光。

　　他微微欠身。

　　"您今天的证词挽救了我的军旅生涯，也挽救了边境军团数万士兵的命运。他们都会记住您的恩情。"

　　费兹捷勒的脸上挂着西瑞尔从未见过的轻松微笑。

　　"感谢您，尊贵的雄虫阁下。"费兹捷勒在距离西瑞尔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按照虫族礼节向西瑞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右手握拳贴胸，微微前倾。

　　"如果没有您的证词，我的军旅生涯恐怕就此终结。边境军团需要我，边境的平民需要我，您给了我继续守护他们的机会。"

　　他们站在军部大厅外的长廊，金色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熠熠生辉。

　　军雌胸前的雄虫徽章在阳光下发光。
　　审判的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费兹捷勒不仅无罪释放，还获得了雄虫委员会的嘉奖建议。

　　西瑞尔感到一阵由衷的自豪感在胸膛中升起。

　　能够在军部最高机构为他人命运发声，这种转变让西瑞尔感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助的被害者。

　　西瑞尔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声音却出奇地平稳："我只是说了事实，中校。如果没有你率领的边境军团，我可能永远无法得救。"

　　西瑞尔舒展着略显僵硬的肩膀，在离开军事审判的紧张氛围后莫名的慌张终于消散。卡勒姆将军不得不宣布费兹捷勒无罪释放，甚至"建议给予嘉奖"这一讽刺的结果让在场许多军官面色难看。

　　但在虫族，没有人敢于公开质疑雄虫的证词。

　　费兹捷勒深深地注视着西瑞尔，军雌轻轻摇头，

　　"雄虫阁下过谦。我必须回边境继续我的职责，但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只要一个通讯，我会立刻赶回主星。边境军团永远是您最忠诚的后盾。"

　　西瑞尔注视着这位曾经救自己于水火的军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西瑞尔挺直腰背，努力模仿西瑞尔在光脑上学习到的雄虫应有的姿态。
　　从被星盗劫持养育的可怜小雄虫到如今站在主星最高军事机构发言，短短时日的巨变让西瑞尔有些恍惚。

　　"您救了我的命，费兹捷勒将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西瑞尔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平稳。
　　"我希望...边境能够更加安全。"

　　费兹捷勒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西瑞尔，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西瑞尔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仿佛平静海面下暗流涌动。

　　"我向您保证，我会竭尽全力。今后若有任何需要，边境军团永远是您的后盾。"

　　长廊尽头，一名穿着行政军装的副官恭敬地等待着费兹捷勒。

　　而台阶下，几名军雌等待着费兹捷勒，他们对西瑞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能得到雄虫青睐的雌虫往往会获得其他雌虫的羡慕。西瑞尔对此已经有所经历，但心中仍有一丝不适。
　　这种天然的阶级差异让西瑞尔既享受着特权，又隐隐感到某种不真实。

　　西瑞尔向费兹捷勒微微点头，象征性地抬起手示意道别。

　　"保重，将军。希望边境一切安好。"
　　西瑞尔努力模仿着在光脑上学习到的雄虫贵族姿态，尽量显得优雅而疏离。

　　军雌向西瑞尔最后致意，转身大步离去，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力的回响。

　　西瑞尔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来往的军雌群中，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西瑞尔终于为自己做了些什么，而不只是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费兹捷勒是西瑞尔唯一能够信任的人，而他即将重返遥远的边境。

　　而西瑞尔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一丝隐约的不安，迈步走向军部大门，准备返回雄虫保护协会为他安排的住所。

　　主星的建筑群高耸入云，街道整洁宽阔，来往的雌虫见到西瑞尔都会自觉避让，有些甚至低头行礼。

　　西瑞尔疑惑于和传承记忆的不同，也仍在常识接受了这个世界“新的”规则。

　　或许...这才是雄虫的正确生活？西瑞尔有些忐忑。

　　不知不觉中，作为雄虫的生活开始覆盖那些关于"商品"的痛苦回忆。

　　似乎那些灰暗的东西正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