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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恶心死人 歇斯底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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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底里的情绪发泄让路易终于冷静了下来。
611却有些绷不住了，平静的机械音突然变成了一把破锣嗓子，像是变声期的少年。
“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是大了点，但我也不想来这里！”611声音充满了委屈的哭腔。
从淡定稳重变成了变声期中二委屈少年，路易有些不适应。
见路易不说话，611大着胆子继续试探：“这里不好嘛？一夫多妻制，想娶几个娶几个，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呵……”路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如岸边脱水的鱼几度张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TM……我直男……快把我送回去！”
611听了却不以为意，颇有几分诚恳劝导：“我以前的宿主刚开始也说自己直的跟直尺一样……”
“我不一样……”路易刚写下去的火又迅速窜了上来，“把我送回去！！！”
“啊，对对对……你不一样……”611的几番耐心解释下来也开始恼羞成怒，一脸阴阳怪气。
路易更加怒了：“你的声音果然很难听！！”
611的公鸭嗓音戛然而止。
他似乎沉默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又切换成平静地电子音：“你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提醒宿主，如果还不走，那你就是这个局面。”
611话刚说完，路易的脑海里就被强制出现几张辣眼睛的必须打马赛克的图片。
感觉被几张图片轮了怎么办！！！
路易：“……”算你狠！
路易迅速往前游，随着水花四溅，他的头猛地从水里钻出水面。
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令人作呕。
水道很窄，一眼望不到尽头，水道顶端每隔大致150米左右就有一盏水灯，但是光线很弱，主要是为了方便维修工虫进来定时清理以及检测水位的。
两边爬满了黑色苔藓状物质，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
明明是大片苔藓，路易却感觉毛骨悚然，仿佛被千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其中夹杂着好奇的、冷漠的、平静的，还有令人难以忽视的——恶意。
611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这是红原丈虫，喜欢生活在阴冷潮湿黑暗的地方。平时看起来无害，但非常诡异。一旦嗅到刚流出体外的新鲜血液就会马上发狂，精准追击那个受伤的生物，就算是武力强大的虫族，也拿他没办法。总之一句话，你可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受伤。还有……那只雌虫跟来了，现在就在你身后……大致18米处。”
“知道了！”
路易的身体泡在水里依然在发烫，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611，检测下我的身体情况。”
“体表温度41℃，心率300次/分，肾上腺素水平超载500%...亚雌信息素浓度40，雄虫信息素浓度60……”
路易听了后不敢耽误时间，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冰凉的水漫过他的头顶。
耳边响起611不断播报雄虫信息素浓度下降的声音，这让他慢慢送下一口气。
但听到后面穷追不舍的动静，心里的压力像是压了一座小山。
他屏住呼吸，借着水流的推力向前游动，耳边只剩下汩汩的水声和胸腔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努力节省体力，每隔5分钟才敢浮出水面换气，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为什么要追我啊？
我TM又没急支糖浆！
路易苦中作乐，他感觉他快疯了！
“前面十米就是交叉口，你走左手边那条，可以直通暗星的S-1区，那里购买抑制剂很方便。”
“其他两条水道通向哪里？”
“中间边通向水利系统总站，右边通向S-2区。建议你选中间或者左手边，因为右手边路上红原丈虫聚集的特别多，并且S-2区很难买到抑制剂。”
路易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又一次潜入水中，但在水道的交叉口他果断地选择了右手边通向S-2区的方向。
狭窄的水道空间让路易感到十分压抑。
突然，他的脚踝一紧，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路易心头一跳，低头看去，是一团水草。
他伸手急忙去解，却被水草缠得越来越紧。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水花甚至打在路易的脚脖子上。
雌虫追上来了！
路易顾不得解开脚上的水草，他猛地一蹬腿，水草应声而断。
但这一下动静太大，雌虫发现了他的位置，身后的水流突然变得紊乱。
要是在这里被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雌虫逮到，那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路易拼命向前游去，肺部火辣辣地疼。
寂静的下水道中，只有水花翻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身后那只紧追不舍的雌虫。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路易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觉得体力在一点点耗尽。
此时的他已经不敢换气，因为雌虫游动越来越快，粗暴推动的水波已经打在自己的脚后跟。
“离你两米了，快游……”
“不行，我的体力不如他，迟早要被他抓住。”
路易看着后面游得六亲不认，已经开始兴奋嘶鸣的雌虫，苦笑不已。
拼了！
他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体力似乎是已经被耗尽，整个身体缓缓下沉，仿佛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
跟来的雌虫见状，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六条节肢在水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加速冲来。
水波在路易耳边呼啸，他这次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雌虫逼近时带来的水流压迫。
他越加放缓身体，就在那锋利的螯肢即将触及他后颈的瞬间，路易的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蜷缩身体，一脚蹬向侧面的石壁。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中回荡，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路易如出膛的鱼雷般弹射而出，在水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的另一条腿凌空横扫，精准地命中雌虫那鼓胀的腹腔——那里是为了孕育后代而进化出的最脆弱的部位。
"咔嚓！"甲壳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
雌虫的腹腔瞬间凹陷。它的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开水烫熟的虾米。尖锐的嘶鸣声穿透水层，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611惊呆了，它的机械眼闪烁不定，默默地闭上了眼。
即便作为系统，它也不忍目睹这惨烈的一幕。
路易却顾不上背后雌虫的惨状，如火烧了屁股般，咬牙往前游，终于，身后的动静渐渐消失了。
“甩掉了！！！他放弃追捕你了，往回走了。”
系统惊喜的声音传来。
“那就好！”路易悬浮在水中，静静地喘息着。
“等等……”
611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带着一丝困惑：“路易，我们应该是甩掉那只雌虫了吧？”
路易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刚才说的甩掉了，那只雌虫往回走了！”
“对啊，”611的语气有些迟疑，但是充满了不解。
他迅速将地下水力布局图投射到路易的脑海中，指着图上的绿点和红点解释道，“这个绿点是你，刚才追你的雌虫是红点，你看，他往反方向走了。他放弃追捕我们了！”
路易：“？”
“……难道我的生物电波感应功能坏了吗？”611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怀疑。
“什么意思？”路易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除了你，我感应到还有另外一个虫族波段在我们周边，而且离你很近很近。”611的语气变得严肃，言简意赅。
“你不是虫族吗？”路易下意识地问道，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也对，你只是个系统。”
“系统怎么了，系统没有尊严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路易提高了声音，“等等！别动！”
颈部似乎被什么湿滑的东西轻轻划过，仿佛一条粘腻的蛇尾滚了过去。
“我可没动！”
系统的话刚落下，路易猛地回头。
一根小拇指粗长的口器正缓缓收回嘴里。
巨大而狰狞的虫子正紧紧扒在水道上方，路易瞬间看见了那双复眼中的贪婪与垂涎，靠近腹部那处部位不断伸缩颤动，对路易不断发射出□□的讯号。
这特么算性骚扰了吧！
路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恶心死人了！！！”
他大骂一声迅速沉入水中拼尽全力向前游去，恨不得化身为鱼雷将自己瞬间发射出去。
“611，老子真的想回去，难怪雄虫快灭绝了，估计是被这些恶心的雌虫给恶心死的！”路易一边游一边在心中怒吼。
“这只是低等雌虫，高等雌虫不这样，它们又帅又高……而且刚才它是被你的信息素刺激得才现出虫型的。”
611试图解释，但路易已经顾不上听它废话了。
“你到底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的前任宿主呢？”路易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611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鞘翅震动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只雌虫的骨翼在振动间不断切割着水道特制的金属墙壁，火星四溅，如同坠落的流星雨。路易的心跳加速，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还好这只虫不是水属性，不然情况更糟。”路易在心中暗自庆幸。
但下一瞬，他就感到脚踝被什么滑腻的东西缠住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雌虫的口器。
感觉到那个口器如同逗弄猎物狗的尾巴一般在腿上蹭来蹭去，路易烦躁恶心又烦燥，内心还有几分恐慌。
“啧……有武器没有？”路易顿时恶从胆边生。
“什么？”611似乎没听清。
“我说刀！”路易几乎是吼了出来。
“没有……不过有一把匕首，你要吗？”
“拿来！”
话音刚落，路易就感到手中一沉，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死死攥住手中的匕首，因用力过度匕首柄部几乎嵌进手心，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发力，刀刃将水花劈开，狠狠斩向缠在脚踝上的口器。
“兹……叽叽……”
雌虫吃痛，发出一声低吼，墨绿色的□□喷涌而出，在水中晕染开一片诡异的云雾。
路易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往前游去，身后的惨叫却越来越大。
不经意回头，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摇曳，整个水道被这片诡异的红光照亮。
扒在壁上的红原丈虫像是闻到血液的鲨鱼，无数根细细的触角插进那只雌虫的体内，不一会儿就被分食殆尽。
"路易，你有没有受伤，是红原丈虫捕猎！快走！"611的机械音都变了调。
路易看着手心，刚才因用力过度，指甲划破了皮肤，血珠一颗一颗的往外冒。
他心里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