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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霉的人不要抽签 破节目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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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楚知见江雁归跟着他笑,又故作高深地板起脸来。
他刚刚一进来就想问,他们不用装不熟吗?虽然装了估计也会适得其反……
对了,现在在拍摄,他要是一直对江雁归神头鬼脸的,播出去人家以为他摆脸色给大明星看,等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就惨了。再过分一点,连他家小金毛的生辰八字怕是都藏不住。
应楚知双手揉了揉脸,又将眉头手动疏解,力求把面部肌肉放松,最好是能一眼看上去就很善良和蔼,不给人留下话柄。
做完一切,他后知后觉感受到手上怪异的触感。他这套放松的习惯有点坑人,再多来几次,脸上的妆就全没了。
江雁归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身体不适,忙问道:“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没事,”应楚知的手停顿了一下,“刚刚脸抽筋了。”
江雁归很担心,精神过度紧张也会导致抽筋,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应楚知,毕竟以前大多都是靠肢体接触解决的。
他的手指蜷起又放开,最后回到座位前,拍了拍应楚知瘫在桌面上的手心。
“是小狗吗,在搭什么爪子。”应楚知心想。
这时,屏幕上的内容又开始变换,逐渐呈现出六个队伍的名字和组成人员。
第一队:什么都队,队员奶油貂、于宗光。
第二队:梦幻岛队,队员沈唤、齐梦依。
第三队:雁知队,队员瞬息、江雁归。
第四队:调色盘队,队员晦朔、张章。
第五队:林时队,队员时待、林辰愿
第六队:镜花水月队,队员杨梅汤、白凝。
应楚知一列看下来,感觉有哪里不和谐。
雁知队……他们的队名说是名字里各取一字,但他现在套的是瞬息的壳,应该和林时队那样才行,这下子把他真名爆出三分之一了。
他扶额苦笑,感觉自己顾上这路漏那路,脑子里有个粗犷的男音大叫着“No”,紧接着惨绿的一句“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蹦了出来。
江雁归见他这样,手足无措地坐下,咽了咽口水问:“哪里有问题吗?”
“嗯……我们好像应该叫雁息队。”应楚知眼波流转,稍显无奈地看着他。
江雁归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出道三年,除了首次出镜,他的脸第一次红成这样。
他头脑风暴了片刻,缓缓说:“不叫雁息也好,不太吉利。”
应楚知摆出看戏的姿势等着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江雁归以前最讨厌理论课,每次期末考前就要抱着应楚知耍赖求辅导,虽然多半是演的,跟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猎奇主播出发点相同,都是为了博关注。但是他的写作成绩确实很好,想象力也异常丰富,大约是因为生活过得太压抑,情绪只能通过笔传递出来。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雁归看到应楚知无语凝噎,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没关系,就算不叫这名,我们的队伍也会因为赛制分崩离析的,你信不信?”应楚知趁江雁归没有防备,迅速凑到他旁边,丢下话音便站起身拍拍他刚做完造型的蓬松头发,走向房间前悬挂的大屏幕。
系统传来指示,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三张字条,每张上的墨迹滚动变化了半分钟,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雁归揉着头发跟了过来。
最终,纸条上留着的墨迹分别是:银河雨、埋骨地、听寰宇。
“这是命题作文吗?”应楚知顺手拿起讲台上放着的水笔在指尖旋转,一头雾水地看着三个毫不相干的词。
“第一轮赛程开启,请各队伍点击屏幕上的抽签按钮,系统将随机交换你们在此轮比赛中的关键物品。”
一听到抽签,应楚知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他缄口不言,用眼神示意江雁归去按按钮。
应楚知的运气一直都算不上好,曾经他爱玩二次元抽卡游戏的好舍友因为抽不出想要的角色捶胸顿足,口不择言地请旁边正在看书的应楚知帮他点一点抽卡键。
那就点一点呗,结果应楚知给他抽出了入坑以来最坏的一次抽卡记录。舍友不信邪,此后每一次出新角色都会请应大师出山,只见大师面色凝重,玉指轻轻一挥,舍友谈笑间资源全白费。
江雁归听闻此事认为应大师果真乃奇人也,硬要拉着他去路边买彩票,于是那天彩票摊子旁的石墩子见证了两位帅哥在吭哧吭哧地用宿舍钥匙刮奖。最后江雁归自己中了三百,乐呵呵地请刮到亏本的倒霉男朋友去搓了一顿。
所以应楚知从内心里鄙视这种概率游戏,决定将抽签机会让给江雁归。
江雁归装作看不懂,故意摆出清澈愚蠢的眼神,深层含义是:求人办事也得拿出应有的态度。
然而应楚知逆反心顿起,秉持着“反正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心理,面朝江雁归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按下了按钮,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签按钮其实连接着□□。
江雁归瞳孔收缩,眼看着屏幕上的关键物品跳了一圈,最后定格为一个花花绿绿的布老虎。
“嗯,很有特色。”应楚知歪头坏笑了一下。
见他终于没有刚刚录制前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回到了自然状态,江雁归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六个队伍的关键物品已经交换完毕,你们面前显示的三张字条是你们第一轮作品中需要出现的关键词。接下来半个小时里,你们可以通过视频对话自由交换字条,以保证作品的最佳呈现效果。”系统说完规则,屏幕左边便出现了代表着六个队伍的图标,关键物品和三张字条则放在右边。
“看来我们看不到别人的关键物品,除非对方主动告知。”江雁归卡在讲台和屏幕的缝隙中,一双长腿伸展不开,难受地换了个姿势。
“毕竟是场竞赛,让对手拿不到有利的关键词也是一种策略。我们现在手上这三个关键词……其他待定,我觉得银河雨不太合适,可以换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应楚知问道。
江雁归点点头,“同意,这个布老虎有点太特色了。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出处应该是一部仙侠剧,我们大概率要走古风路线。
应楚知听出了江雁归话里拿他打趣的意味,懒得搭理,他问:“那我们现在随机点一个队通话?”
江雁归:“好。”
一只纤长的手指点了下第四队的图标,急促的嘟嘟声突然响起,屏幕上冒出几个无情的红色小字:“对方通话中。”
“噗嗤……”江雁归没忍住笑出了声,应楚知缩回倒霉悲催的手,脸上端着风轻云淡的假笑,身侧已然攥紧了拳头。
什么破节目,人家通话中不能直接在图标处放个提示吗,非要这么整人,不会设计就不要设计!
江雁归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偷偷在讲台的遮掩下拉过应楚知的手腕晃了晃,安慰到:“没事的,是系统太坏了。”
系统:……
系统的设定是说话略带戏曲腔调的古风小生,底层逻辑里埋着礼仪之邦最显著的优点,听了这番无理的发言不便急眼,选择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江雁归收获了前男友警告性的眼神,却依然把“不要动手动脚”这件事当耳旁风,同时决定不再为难传奇倒霉王应楚知,自己按下了第六队的图标。
滴滴几声过后,对方接通了,一个面部线条凌厉的清冷型美人和一个娃娃脸的可爱女生出现在镜头前。
娃娃脸眼睛亮了亮,“嗨嗨,江雁归,好久不见呀。”
很多人说名字和人是反着来的,第六队可能是个最好的例子,这位活泼开朗的女生名叫白凝,和江雁归一同出演了《青春奇想曲》。至于另一位女生,就是杨梅汤了,然而她的反差堪比谍中谍,此清冷美人的代表作品是一本极其梦幻唯美的古风言情小说,最擅长写感情线。
“好久不见。”江雁归微笑颔首。
不同于几乎是最后到的江雁归,白凝来得很早,《笔尖戏影》没有剧本和彩排,他们刚刚在后台也没见上面。
“你们想要交换什么关键词?”白凝问道。
应楚知刚刚在查看系统功能,他和江雁归说好了要将“银河雨”换出去,于是操作了一下屏幕,将那张字条单独展示给了对面。
“我们想换掉这张,你们有意向吗?”江雁归和应楚知一个负责抛头露面,一个负责幕后工作,配合得很舒服。
白凝和杨梅汤对视一眼,“等我们小小讨论一下。”
说完,她们两个关闭麦克风,暂时离开了屏幕前。
此时,六号房间的布景终于毫无遮掩地展示出来,正如江雁归所说,布老虎是出自古风背景下的。
节目组在房间一条对角线的终端各放了一棵枯树,上面挂满了残破的红色布条,两树中间有一汪水池,池中不知盛放的是什么液体,墨色浓郁。至于池上,也就是房间正中间,架着一座看似饱经风霜的石桥,桥上灯笼赤影重重,鬼气森然。
应楚知忽然感觉衣摆一沉,他回头望,见江雁归神色凝重,扯着他衣服的手也在略微颤抖。
“我们等会是不是会去六号房间……”江雁归真正紧张的时候就关闭了插科打诨的功能,变得异常正经。
应楚知没有忘记,他的前男友对中式恐怖抱有深深的恐惧之情,而且是从小养成,根深蒂固。
正因如此,他才不相信江雁归看过他的《死生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