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场》》木丹纸风巾

3、请假

　　“喂，兄弟。醒醒，醒醒啊。”蒋昱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睁开眼依稀看到面前有一个人，只是看得并不清晰，头也晕的厉害。
　　缓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赵志辛。

　　“怎么了吗？”
　　自己发出的声音让蒋昱震惊了一下，哑的几乎听不出自己说的是什么。

　　赵志辛看到蒋昱终于醒了，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应该都去教室了，赵志辛从家回来后，打算先回宿舍拿完东西就回教室。
　　东西拿好打算关门离开时才看到蒋昱还躺在床上，就想着一起叫上去教室。
　　这都快到六点了。赵志辛在门口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赶紧爬上梯子打算摇醒蒋昱。

　　只是现在看来蒋昱大概率是发烧了，声音哑的不像话，脸也很红，意识貌似也不太清楚。

　　“哥们，快到六点了，要去教室集合。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吗？好像是这个症状。”蒋昱在心里想着。
　　"嗯，应该是。我们先去教室，之后找老师请个假。“
　　“嗯嗯”赵志辛点了点头。

　　随后蒋昱跟着赵志辛去了教室。还好刚踩点到。
　　老师望着门口的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他两赶紧进来。

　　随意找了两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众所周知，一中有一个楼梯——大成楼梯。
　　一共126级台阶。一中的学子调侃每一次上课都是一次上朝。

　　蒋昱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爬完那个楼梯后更是难受的不行。蒋昱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可豆大的汗珠还是顺着脸颊留下。
　　头也晕的紧，实在难受的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老师讲完一些开学注意事项后，蒋昱追上了出教室的老师，给老师请假。

　　办公室内，李蓉让蒋昱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询问蒋昱家长的电话。

　　”老师，我家长没时间，要不我自己出去看行吗？“
　　李蓉很坚定的拒绝。蒋昱没办法，告诉了蒋卫东的电话。

　　或许真的是烧的有些重了，蒋昱脸上的那一抹红染向耳垂，渗入脖颈，最后埋没在清晰的锁骨上。

　　李蓉打完电话进来了，告诉蒋昱家长马上来。

　　”你腿怎么了？“或许办公室的氛围有点过于安静，李蓉想找点话题。可这句话才刚问出李蓉就后悔了。
　　”哦，就走路时不小心摔倒了。“
　　听到答案的李蓉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哎呦，那要小心啊。没来那个同学也是腿摔了，不准边走便低头玩手机。“

　　蒋昱也没解释什么，就点了点头。

　　李蓉陪蒋昱等了十几分钟后就回教室了，告诉蒋昱家长来的话就拿上假条直接走就行。

　　又过了十几分钟，蒋昱听到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

　　听起来有点急促，大概是哪个女老师回办公室了。

　　”儿子，怎么回事？我带你去看。“燕珍才进办公室就一眼看到闭眼躺在椅子上的蒋 昱，。

　　蒋昱声音都还未来得及完全听清，就看到燕珍快步的走到自己面前抱住自己，用手不断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身上的味道也一并包围着蒋昱像小时候一样。
　　只是现在闻到的是清新的柑橘味，带有很淡很淡的酸涩，儿时总是满腔洗衣粉的薰衣草香。

　　燕珍口中不断念着”儿子啊，没事吧~“一类的词。
　　蒋昱的手悬在燕珍的背后，有轻微向下的幅度，嘴巴也似欲言又止般。只是最后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我没事。“蒋昱微微用力推开了燕珍。

　　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还让人觉得有点阴冷，大抵是空调开的很足所带来的感受。

　　“伤的挺严重的，怎么不来医院处理？现在气温很高，伤口本来就容易发炎感染，之前消毒不到位就包上纱布，无疑适得其反。发烧也是由于伤口感染引起的。家长以后这样情况要上点心啊，不是开玩笑的。“医生皱着眉帮蒋昱拆膝盖的纱布时说到。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注意。谢谢医生啊。你轻一点，我儿子有点怕疼。”燕珍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就差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
　　“是吗？看着小伙倒是一声没吭。”医生内心说道。

　　蒋昱看着剪刀一点一点剪开胡乱包扎的纱布，能清晰感受到伤口处纱布的撕扯，很多擦破皮肤的组织液与纱布粘的紧，但没办法，纱布必须换下来换新的。

　　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把纱布取了下来。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有些地方血珠争先冒了出来。

　　燕珍一只手去擦蒋昱鼻尖和额头的汗，一手拍着蒋昱的背，好像这样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只是手才触上背，汗湿的衣服透出的寒意刺激了燕珍一下。

　　望着蒋昱依然盯着自己的伤口，燕珍看了一眼后就转过头不去看了。

　　终于是结束了。医生开了一些消炎针水，告诉去一楼缴费后去输液，等到晚上烧还不退的话得再来医院。最后是这几天不要怎么走动。

　　燕珍把蒋昱扶到椅子上坐着。
　　儿子，我先去缴费，你等我一会。“后匆忙坐电梯下去了。

　　其实蒋昱看到在包扎时燕珍在悄悄的抹泪，也听出说那句话时的哽咽。
　　这让蒋昱感觉混乱，混乱什么呢？不知道 ，就是很……乱。

　　输完液回到家时已经十点了。
　　蒋昱望着眼前的房子，开放式的厨房，宽敞的客厅，高大的落地窗，嵌入墙体式的电视……，这些他都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很齐全，又让人感觉很空。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燕珍就煮好了面叫蒋昱吃。

　　是海鲜面，加了两个蛋。

　　”你不吃吗？蒋昱望着眼前这一晚香气扑鼻的面。
　　”不吃了，没胃口，你赶紧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燕珍盯着蒋昱说。

　　既然这样，蒋昱也就端起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燕珍看到这开心的笑了笑。眼角的细纹也若隐若现。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蒋昱望着燕珍洗碗的背影问道。
　　”把工作推了来的呗，你昨天出门至少也告诉我们一声啊。“燕珍擦着碗说道。

　　“对不起，下次我会说的。”

　　两人都未提起昨晚的争吵，燕珍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记住就好，快去睡吧。假我给你请了，先在家呆一周。“
　　今晚蒋昱睡的很好，被子的柑橘味仿佛催眠剂，让一切都变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