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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总有人会在雪天出现 1喜欢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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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欢雪天
“周浔,最喜欢下雪天。”----林you日记
雨后空气稀薄,格外的冷。
“这次月考其他老师格外看重你们班,希望大家从今天开始多抽出时间复习,下课各科课代表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攸看了眼,垂下了头。
又是月考。
对于她这种垫底生来说,简直就是要命。
下课打响,林攸像朵焉了的花,趴在桌子上。
“林攸,我等一下去老班办公室吗?”
“看你吧,都可以的。”
“行,那我去吧。”
蒋晗走后,林攸呼出一口气。
她的成绩,是真的严重偏科,全年级语文前五都带不动的总分排名,这得有多吓人了。
这节大课间,除了课代表,她周围的人都去了小卖部采购,江清梨也不例外,林攸叹气,又直起身来,翻出数学练习册,看着错题。
一片红色.....
“什么鬼啊?!”身后突然窜出来个人。
“?”
林攸不理解,这个时间段窜班很正常,但大家都不会乱看人家班级的东西。
那人看出林攸的不解,却笑了笑:“这就不认识我了?”
林攸看着这个高高的少年,脑子里却完全没有印象。
见过的人?听这人的语气,他们似乎很熟悉一样。
“行吧。”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陈朝南。”
陈......陈朝南!
“你!?陈朝南,骗我的吧。”
在林攸的记忆里,陈朝南是有个白白胖胖的戴着老式眼镜的小子,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沾边,唯一一点,就是高。
陈朝南抽开后桌的凳子,挽起右手的袖子,一条紫红色的伤疤闯进林攸的视线,仅几秒,就从林攸的眸子里消失。
这块疤,林攸一辈子都忘不掉。
在她7岁那年,她第一次跟随父母来到z市,住在老旧的出租屋里,隔壁正是陈朝南家,那时因为刚搬过来,林攸的母亲买了点苹果让林攸分给四周的邻居。
林攸捧着五六个苹果,轻轻敲了敲陈朝南他们家的门,半晌,没有人开,她刚准备往回走,房屋内传来了碗被打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咒骂。
“你个婊子,老子叫你在外面找男人!”
“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死,把你的脸打毁了,看你怎么出去勾引男人!”
林攸捧着苹果的手抖着,她经常听她的父母吵架,可他们从来没有吵成这个样子过,她父母吵架也会摔碗,可她爸爸从来没有打过她妈妈。而这一家,不仅吵架声大,连打人的声音也很大,光听着,就感觉会被打死的那种。
门突然被打开,咯吱作响,探出头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男孩,那就是陈朝南。
“你谁啊!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声色中带了几分怒气,却是颤抖的,嘶哑的,林攸看他的双眼微微泛红,明显是刚哭过。
林攸的视线从他的双眼上移开,停留在门口处,屋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咒骂声和抽打声。
林攸将苹果递给他:“妈妈叫我来给你们送苹果的,我们是新搬来的。就住在你们隔壁。”
陈朝南看了眼,伸手接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屋内的女人突然疯了般的跑出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染上了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处眼皮还肿了起来,却依然无法阻挡她的美。
她用手抚摸陈朝南的脸,带着哭腔,眼里全满是温柔:“南南,你和朋友出去玩,等下再回来好不好,妈妈等一会给你做你爱吃的,乖,听.......”
话还没说完,一只无情的大手就将女人拉了回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接着,就又是一顿咒骂和毒打。
“你还?赶跑!”
陈朝南的眼眶红了,苹果掉了一地,他捡起一个,吃了起来。
“掉地上了,要洗一下。”
“没事。”
他坐在门外一角,林攸也陪他坐下,两个人静静地听着屋里的争吵声。
“你,要哭了吗?”陈朝南望向林攸。
林攸擦了擦眼角:“你父母吵得好凶给,你好惨啊,有点心疼你。”
陈朝南苦笑,伸出右手,展示着那块疤:“我爸砍的,因为我妈在外面找男人,我妈逼不过我爸,自杀逼他,我爸那我出气。”
谁都不明白陈朝南的伤口,只有林攸明白。
“我和你做朋友,下一次你父母再吵架,你就来找我好了,这样也不会伤到你。”
.....
林攸沉默,从那段记忆里回来,很快笑笑:“长变了,奶奶把你养的真好!”
陈朝南抿唇,眼底透过一丝难过。
“对了,说起奶奶,她老人家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蛮好的。”
林攸不知道,陈朝南在骗她,奶奶很早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阿攸!”
江清梨手里提着袋子,冲林攸喊了喊,又望向陈朝南:“哟!哪个班的小帅哥啊!”
林攸拍了拍胸脯:“介绍一下,我发小,陈朝南!”
一副得意样,是因为她压根没注意到江清梨身后的周浔。
直到周浔开口:“人长得不错,你好,我叫周浔。”
林攸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向周浔,还在思考他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周浔径直走过陈朝南,将零食袋子放到林攸座位上,冲着林攸笑了笑:“放这了。”随后走出教室,连声招呼也没打。
林攸目送他的背影,暗自在新低乐开了花,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副模样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江清梨轻拍林攸的背,扔了包薯片给她:“快说说,这小伙子和你什么关系?”
林攸望向陈朝南,淡淡吐出:“小时候的朋友,就单纯发小啦。”
陈朝南的眼底闪过一阵失落,就一瞬间的事,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什么。
江清梨“哦”了一声。
“那,没什么事,阿攸我就先走了。”
“好。”
陈朝南脚步慢行,消失在教室门口。
胆小鬼和胆小鬼。
一个太过明显,一个太过隐晦,明显又顾虑,隐晦和陪伴。
其实,陈朝南是因为林攸转过来的。
自从林攸看见陈朝南的伤疤后,总是想方设法的保护他,让他少受一点伤害,从始至终,亦是如此。
林攸将自己看得太过渺小,忘记了自己也是别人的光。
陈朝南和周浔是一个班的,他作为插班生刚到渝华一中报道完就去找林攸了。
陈朝南做完自我介绍,就被安排在周浔一旁。
“周班长,你好好照顾新同学,争取半个月就能融入大家。”
“ok”
周浔盯了眼陈朝南:“新同学,刚见过的。”
“你好,陈朝南,姓氏陈,朝阳的朝,南方的南。”
陈朝南简单向周浔介绍自己,一眼也没分给周浔,陈朝南怎么会看不出来林攸眼中的语言,她的眼睛里存在过那么多的人,只有周浔,在她的眼睛里是不一样的,他是闪闪发光的,满是耀眼的。
......
林攸收拾完桌面,跟在江清梨身后,许言之下课就在门外等她,他们两个的事,年级上的人几乎都知道。
他们走在前面,林攸走在后面。
“阿攸!”陈朝南小跑过来,手中拿了一本书。
林攸闻声回头:“陈朝南。”陈朝南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书给她:“上次看你朋友圈说想买这本书,今天来学习刚好路过书店,就买来给你了。”
“啊!谢谢你,救命,你真是太好了。”
林攸笑了笑,宛如春风般,轻轻刮进陈朝南的眼中,那一瞬间,他的眼里,居然装满了整个春色。
“你开心就好啦。”
“陈朝南你真好,对了一起去吃饭不?”
“可以啊。”
陈朝南和林攸肩并肩的走着,他细细听着林攸口中的事,随着她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情绪。
食堂里人不多,高二放得最早,所以没有其他年级的来抢饭。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来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林攸端着端着餐盘坐下。
陈朝南递了给她一碗汤,慢条斯理地说:“他们离婚,我不是住在奶奶家嘛,前几天我爸说我高二了,面临高考,就把我接去他家住了,他找关系给我塞进来的。”
渝华一中的规矩很奇怪,一个年级里不能在半学期收学生进来,如果有的话,大家都猜得到,要么是学校当官的孩子,要么就是塞钱靠关系进来的。
“你又和他住一起啊,好不容易逃走。”
“没办法,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不回去,他三天两头就来家里闹。”
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好不容易又找到林攸的足迹,身陷黑暗又怎样,他的太阳在就好了。
“再一说,你在就好了啊”
林攸愣了一下,陈朝南怕她误会什么,补充到:“不是嘛,你说的。”
林攸愣的那一下,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她看见了周浔。
周浔和那个课代表。
“那肯定啊,我在就好了。”
林攸垂下头,语气一点一点减弱,陈朝南鬼使神差地往自己身后看了眼。
周浔和于梦梦?
周浔拿了碗汤,站在于梦梦身旁,脸上笑得灿烂,肩膀随着笑意抖动,于梦梦又凑近几分,对着他说了什么,他喝了口汤,嘴唇动了动,于梦梦点点头,周浔比了个“ok”。
林攸叹气。
真般配啊。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此耀眼。
陈朝南回过头,林攸盯着那处直直发神。
他敲了敲林攸面前的一片空白桌面:“看一眼就够了,不开心的事,干嘛那么留意。”
林攸尴尬地往嘴里塞了几个根菜,有那么明显吗。
“这些事都是人之常情阿攸。”
“我知道。”她的语气有些低:“但是有,那么明显吗?”
“不明显吗?”
不明显,当然不明显了,只是在陈朝南眼里明显而已,他不了解她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林攸。
“你,别和别人说我喜欢他。”
“好。”
林攸亲口承认的喜欢,让一个人心跳怦怦不停,也让一个人心情如同低估。
她不是什么美女,也不是什么学霸,比不上她们的,自卑感上头,她饭没吃完就告别了陈朝南,她去操场逛了逛。
意外地也是本意地走到初次认识的地方。
最近z市回温没那么冷了,就像她和周浔,可能只会保持这次关系,谁也不会戳破下一步关系的窗户纸。
他的朋友那么多,也不会在意她一个人。
附近没几个人,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好安静好安静。
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她低头,谁也不知道她和周浔会怎么样,他们的未来本就不是一条路的,她只是站在十字路口中间,恰好碰见了第一次让自己心动的人。
月考那天,天很黑,像是又要下场大雪,风意外地吹得猛烈。
林攸一个人在12班考试,江清梨在最楼下的1班。
进考场的铃声响起。
“那阿攸我就先走了。”
“好。”
林攸独自一人收拾桌面,她蛮羡慕江清梨的,她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她,又刚好,这一切和她的勇气有关。
林攸没有勇气,她只是一个胆小鬼,勇气这个东西,是借不来的。
周浔那么好的人,她却只能和她做朋友,也只能做朋友,因为好的人和好的人才是一对的。
林攸进入考场,扫视一圈,看见几个熟悉的人,有陈朝南,但没有周浔。
陈朝南向林攸挥挥手,指向他斜后方的座位,林攸小跑过去,随即坐下。
“本来周浔也在这个考场的,但他今天没回班上,我们不自然也没问。”
“你和他一个班啊?他.....”
“羡慕不,我还是他同桌。”林攸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随后她的表情没刚才那么精神:“他为什么没来啊?”
“不知道。”
不知道。
她的心莫名的有点不安,心里有点慌,总感觉,会在哪一天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考试铃声响起,林攸接过从前排传来的卷子,左右翻看,大致看了眼题。
还好,这次语文不难。
窗外,刮进一丝冷风,校园里的树早已没了生机的影子,一根又一根,干巴巴地矗立在那儿,天黑得不像话,不知是要下雪还是要下雨。
还是下雪好了。
周浔朋友圈说,他最喜欢下雪天了。
林攸也是。
因为她和周浔第一次认识就是在下雪天。
她和他的对视,如同大雪的按钮,一瞬间,雪像白色的柳絮飘落整个z市。
她忘不了那个场景。
独特的,专属的一种缘分。
语文考完,林攸起身收卷,递上讲台。
“感觉今天要下雪。”陈朝南手上拿着笔袋,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出门,大风刮得触不及防。
好冷。
林攸咳嗽两声:“下雪天,挺好的。”
“你不是最怕冷吗,雪天哪里好了?”陈朝南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低落:“是,因为周浔吗?他喜欢雪天?”
林攸没有回答他。
是,也不是。
怕冷的人,就不能喜欢雪天了吗,还是说怕冷的人和喜欢雪天的人相隔的太过遥远?
怕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雪天,这太矛盾了,可林攸就是喜欢,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喜欢雪天。
喜欢你。
2总得有人,是周浔也可以是林攸
第一天的试已经考完,林攸略显得疲惫,今天考得科,除了语文外,都令她蛮窒息的。
林攸拿着水杯,接了杯热水,热水滚烫,拧开瓶盖,水汽飘出来,随风舞动。
轻轻吹,喝下,身体一下暖和起来,她轻咳一声,心脏猛地抽动一下。
她皱了皱眉头,今天已经有三四回这种感觉了,猛地抽动,然后开始心慌,喘不过气。
江清梨咬了口薯片,注意到林攸的表情:“怎么了?阿攸。”
林攸呼出一口气:“今天心脏一直不太舒服。”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教室里面太闷了,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没事。”
到底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预兆。
医院里。
周浔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唇色和面色快要融为一体,手背上扎着一根针,他闭着眼,什么都感觉不到。
偌大的病房,连个家属的影子都没有。
谁都是苦命人,包括周浔。
天之骄子?
还不是生病了被扔在医院的人,没有人陪他,就连他的病,家里也没几个人关心,除了他堂哥。
周浔醒来,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模糊
门被推开,咯吱一声。
“阿浔,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周以洵手里提了一碗粥。
还好,他还有一个关心他的堂哥。
周以洵是周浔的堂哥,两个人相差不大,玩得也不错。
“我妈他们呢?又没来?”
“嗯,他们说那边有点事,叫我来看看你。”
周浔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明知道的事,他仍不坚信;明知道的事,再知道一遍,还是会很难过很难过。
窗户没关,风肆意地吹着窗帘,周浔望向窗外,他的身体薄得如同纸片,病服在他身上穿着显得巨大。
“堂哥。”
“嗯?”
“今天看起来要下雪,我想回学校。”
周以洵看了眼天气预报,点点头:“等一会,有雨夹雪。”
雨夹雪。
“我们把这瓶输完吧。”
周浔点点头,看着滴管里的药一滴一滴流着,心脏早已没有之前那么痛了,本来他今天是要去月考的,吃完早饭他就一定不对劲了,心脏开始猛地抽痛,随即呼吸开始急促,喘不过气,面色惨白,剧烈地咳嗽。
痛得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
一滴一滴,终于输完了。
周以洵叫来护士,护士将针拔掉:“别再剧烈运动了,你这病,狂输液没用,早点叫家长来把手术动了吧。”
动手术吗。
算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算了。
周浔从医院出来,咱在门口,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冲天空哈气,白气飘出,又瞬间消失。
他和周以洵告别,坐上回学校的滴滴。
四周的树只剩下躯壳,天气阴沉沉的,一切都好安静,他没有笑,这个周浔,好陌生。
车在校门停下,周浔扯扯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虚弱。
他看着天空,刚好。
飘落了片雪。
他喜欢雪天,因为下雪天和他最配了。
没有生机,一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落了叶子的树,只剩下一具躯壳。
他漫步走进学校,一个人坐在主席台边,按时间算,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考完了。
他看着雪落在地上,瞬间融化,叹了口气。
谁不曾想,林攸会在这里。
“周浔!”她小跑向前,一开始,她压根不敢认这个人是周浔,可他的那双眼睛,林攸永远记得。
她忘掉什么都始终会记得这双眼睛。
漂亮得如同一片雪花。
林攸将手上的伞收起来,坐在他身边。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浔努力扯出一个笑,却咳嗽起来。
“不想笑就不要为难自己。”
她看着他的身影出现,还是挺高兴的,可看见他这般模样,又满是心疼,一张脸上什么都没有,血色没有,她最爱的笑也没有。
周浔缓了缓,回答刚刚林攸的问题:“其实就是感冒,比较严重吧。”
林攸“哦哦”两声,和他一起看着天上的雪。
晶莹的,从一个中心伸出枝芽,蔓延至四周,像周浔他本人一样,以他自己为中心,他会伸出自己的手,对每个人都很善良,都很好。
林攸认为,周浔像火,热情似火的火,可他更像雪,雪花的雪,因为周浔一个人的时候,林攸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雪花的感觉,凄冷的,孤独的。
林攸突然开口:“你很喜欢雪天吗?”
“嗯。”周浔的声音有些沙哑:“特别喜欢,可惜z市的冬天下雪太少了,几年也没几次。”
“今年刚好啊,那么多次。”林攸看他眸色中的失落,想逗他开心:“em,虽然也就下了三次吧,不过也不错了!”
“确实比之前下雪的次数多。”
“周浔。你为什么喜欢雪天呀?”
周浔伸手接了片雪花:“人们都说冬天好冷,我想,总得有人出现在冬天,总得有人出现在下雪天,再一说,下雪天也有下雪天的美。”
林攸愣住。
周浔说。
总得有人出现在冬天。
总得有人出现在下雪天。
总得有人看见下雪天的美。
周浔,总得有人,是他也可以是林攸,可这场雪,只有周浔一个人下。
林攸好像明白了,她也可以是那个人,可以和周浔一起,成为出现在冬天,出现在下雪天的那个人。
雪越下越大,中间还夹着几滴雨水,两个人的背影在操场上走着,少年瘦弱的身影上撑了把伞,少年很高,少女就努力举起雨伞。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可上天从不眷顾任何一个人,总得有人在冬天消失,总得有人成为下雪天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