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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们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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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一晃而过,又是上学日。
高中时代的几个代名词,枯燥,重复,无休止尽。
久违的冬令时快要到来,长袖的校服披在少年肩头,飞扬的神采洋溢在每个人脸上,接踵而至的试卷又让人叫苦连天,少年如此这般,坦坦荡荡,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怒哀乐。
自从那次和卓清然出去玩之后,回归校园生活以来。
建立起来的亲密无间的默契感,灰飞烟灭化成灰烬。
他们没有过多的谈话,哪怕他们的座位只一丈不到。
苟溺说不清楚是被人这样无端对待的滋味是什么感受。忽冷忽热,阴晴不定。
他许久没有归还的镜子,在没人的课间摆在她的课桌上,留下了张纸条。
看着冷漠。
尽管苟溺也交到了许多新朋友,渐渐和班里的女生同学玩得开来。
但苟溺始在心底终觉得他是个不一般的存在。
纯粹和大家渐渐熟络,平常开开玩笑,互相帮忙。班里的同学后知后觉苟溺并不像刚刚一开学那样,大家以为的孤僻冷漠。或许是女生情谊间的大度和既往不咎,谁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默契不再提及军训害大家受罚的事情。
叫苦不停的高中生涯,接踵而至的知识点。没有电子产品的诱惑。似乎交朋友是唯一在这苦舟能作乐的事情。
苟溺的人缘不错,过上了上厕所,吃饭都有人作陪的日子。
感叹有人包围着的日子是这样美好的。看着卓清然大约是从小到大都是和多个朋友在一起玩,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不过当苟溺旁边没有江灼莉她们在身边的时候,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恍惚时想起一个面容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是卓清然在游园门那张焦灼又耐心的脸庞。锋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没有不怀好意,更不是居高临下。
倾盆大雨把他们浇灌到了一处,一切都变得很狼狈却不会让彼此哄堂大笑。好像那时候他真的懂她的难言。
她现在难免失落,原因是她和他一样,现在都过上了被朋友包围的日子。
彼此之间谈话的时间好像被消磨殆尽了。即使他们之间座位离得近,苟溺不会传纸条的,显然卓清然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她居然有时候也会患得患失,看着他花团锦簇,身边围满朋友,相约去球场打球的日子。
人声鼎沸有他的痕迹。却没有她的驻足。几乎不会有落单的时候。好像他压根不缺她这个朋友,她是无关紧要的。
一次上体育课,江灼莉先去上了个洗手间,交代着苟溺在教室等她。
卓清然帮忙登记成绩,他那群朋友倒也是不顾情面丢下他去打球了,不过他只插科打诨了几句,笑得轻易。接着又骂骂咧咧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那天窗户外传来大风,是教学楼布满大树也止不住。吹得窗帘跳起了华尔兹。
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默契般的谁都没说话,尴尬的因子弥漫在苟溺的脑子里。这样的局面苟溺想不到怎么打破,另一种说辞是没有开场白。
国庆回来后,他们好像就变味了。
难道男女之间的友谊就要避嫌?难道他们就只有点头之交的情分?苟溺不明白,明明是朋友,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她突然开口在冷寂的只有他们俩的空间里,有些生气,“你是有在避嫌吗?假装和我不熟?”
江灼莉碰巧刚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对峙。
像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没法无动于衷,但又没法打破这个僵局。
苟溺意识到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转过头大步走向门口,拽着江灼莉的手臂消失在转角。
江灼莉无动于衷被牵着,欲言又止,还在回味她所在的第三视角。
说不八卦是假的,但苟溺是她认识的人中性格最特别的女生,她不知道哪怕作为她的朋友,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去问出口,毕竟对于苟溺的性格来说,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丢脸?
或者因为她从小就和卓清然从小就认识,苟溺会不会担心她转头就和卓清然说?
很复杂的思绪,像是打了结的有线耳机。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江灼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讨厌二选一的游戏。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一边是一见如故的朋友。
或许真的如传言那样。
那苟溺也没必要对她隐瞒,她不解又带点生气。但想起和苟溺在雕塑馆里,她的信誓旦旦。江灼莉有些怀疑。尽管只是一些细枝末节。
又思考起来之间她身份确实夹在他们中间特殊又特别。不过尽管如此,江灼莉相信她这么做会有她的道理。
磋磨时光,琢磨大半节课,在石板凳上。
看着苟溺和一群女生占了半个场打着篮球。
杀伤力不大,但欢笑声不断。和刚刚对峙的场面,她简直脱胎换骨。笑盈盈挂在她脸上。
江灼莉心里感慨,卓清然或许对于她也没那么重要。
有人下场了,苟溺向她招手,爽朗喊:“来玩啊,江灼莉。来我们队,想什么呢?”
肆意张扬,青春的汗水挂在她们脸上,衣服后背变得透明,却没有异样的味道,飘舞的刘海跟着步伐一摇一摆,脸蛋红扑扑的。
运动之后将情感抛掷脑后,江灼莉当时脑子就一个念头,就是苟溺确实洒脱。
毕竟听了所谓感情八卦,估计少不了会平白无故的当个情绪垃圾桶。
下课铃在玩得最肆意的时候敲响,真是不尽兴。
江灼莉在最后面,前进了一个三分球。倒也不算白搭。还算有参与感。
她们并肩走,去洗手台洗手。
到了一个浇灌花草的水龙头。
苟溺蹲下来。她们俩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奇怪。苟溺把双手合到一块,把水扑到脸上,洗了把脸。
缓缓开了口:“我和卓清然国庆出去玩了一趟,回来之后他就和我渐行渐远了。所以我才会问他那些话。”
江灼莉倒是听明白了苟溺是在向她解释,她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
苟溺想说得明白一点,顺便把位置让给她清理手,“比如说接水的时候,明明看见彼此了,他却选择擦身而过。上楼梯的时候明明我看见他在楼下,我这么大个人,我不信他能没看到我,他却选择换条道走。
我搞不懂他了,明明出去玩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你说这算不算朋友间的冷暴力?我国庆和你们玩完回家都很开心,想着以后还要和你们一起出去玩。结果现实就是给我泼了一层冷冰冰的水。
虽然我知道男生和女生的思维或许在社会的教育层面下被塑造成了不一样的样子,但我想那只是教化的结果,我们都是人,就都有共性。
对于卓清然,我想不明白我哪里惹到了他,还是觉得和我一个女生平常打个招呼,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让他觉得怎么样?我明明有看见他和其他女生朋友都打招呼呀。被无缘无故的划到无人区,我想这是我质问他的理由。
又或者他有女朋友了要和其他女生避嫌,我也不是没有边界感的人,只要他和我说,难道我会不祝福吗?
而且这有什么不能说?但这算什么,我不明白,灼莉?你和他玩得久,你帮我分析一下他到底是什么心理。”
江灼莉打了个响指,一切都清晰了起来。那个荒唐的念头变成了现实。
苟溺看着有些混沌。
江灼莉在此之前倒是发现了些端倪。
比如偶然转头传试卷瞥见,卓清然出神入化的眼神不是盯着黑板,而是写板书的人。一切都恍然大悟,倒是听苟溺这些话,不点名道姓的话,她是不会想到这个人是卓清然的,他向来磊落。无论男生女生,只要见到了面了,他最起码都会眼神示意。
那些躲藏的行为倒是与他的坦荡截然相反。
她意识到卓清然喜欢苟溺,但苟溺大约只是当个朋友?
又有些窃喜。
苟溺望着她出神的眼神,碰了碰她。
“想什么呢?”
江灼莉缓过神来,卖了个关子,“你自己问他。”
*
谢东学的艺术,初中上完就被他父母,送到加拿大读高中。
别说,这哥们画画挺好,就是英语不太行,考雅思要了他半条命。
卓清然和江灼莉都断不可能冒昧在那个关节眼打扰他,加上疫情的原因,这哥们倒是清闲在家,上了一段时间网课,还没过去。
下周的飞机,周末家里安排了聚餐倒也没时间再聚。
今天正好周五,明天早自习倒也很好水。于是三人就约了在校门一家店里聚聚。
难得好久没见东子了。
因为她自己要做值日,又懒得换了。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江灼莉一个箭步上去,搂住谢东的脖子,给他来个偷袭。
“我靠,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这家店都要打烊了。”谢东解开她的手臂,拉她和自己并排坐。
显然很熟了。
也没什么寒暄。
“哪有这么夸张?”她先说一句,又解释。
“值日啊,大哥,等等我会死是吗?在店里面看你们聊的热火朝天,我还很心寒呢?搞得我很多余?”江灼莉大大方方的说。随手拿起菜单。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卓清然笑着呛她。
“只有对外人会好好说话是吧?”江灼莉也没给他面子。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今天我才是主角。”谢东说。
卓清然和江灼莉都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车水马龙的小吃街喧闹声依旧。
不过聊得最多的是江灼莉和谢东。
卓清然偶尔插两句,倒也不玩手机。
笑容清晰可见,时不时冒出两句惊为天人的话吓得对方一愣一愣,张扬明亮在这个青春好像永不褪色,胶片漏液也抵不住他们光泽。
“你是喜欢苟溺吗?”
卓清然呛了一声,罪魁祸首是烧烤上的胡椒粉,行云流水拿起旁边放置的啤酒,手臂环成圆抵在自己胸前,反拿着磨砂的玻璃杯正好掩盖了他的脸。细长的手指被蓝白的长袖校服遮住了一大半,显得他更加清瘦。
江灼莉脱口而出的话让,卓清然不知所措又咳嗽了会。
东子立马闻着味,追根究底问了起来。
真是笑了,合着着两人没一个关心他的。递张纸哪比得上八卦兄弟呢?谢东压根就没搭理他。转头就向旁边问。
要不说八卦是人的天性呢?
卓清然捂着嘴,手长顺利让他从东子旁边顺利抽了张纸巾。
他嗤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否认。
又低声骂了句:“你什么时候问不好?存心在我喝东西的时候问,谋害我?”
倒能看出来没生气。
江灼莉细声细气和旁边的人解释,“苟溺是我新交的朋友,现在我和他俩一个班。”
“卓清然啊,卓清然,你也有今天?”以谢东的视角来说,他压根想象不到卓清然喜欢人的样子,毕竟平常被追捧惯了,想到要低声下气哄对方,撒娇什么的对上卓清然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想象不来,或者觉得多多少少有点恶心了。
他笑而不语,确实什么都没说,但毕竟三小无猜,心知肚明都知道对方心里卖什么药。
江灼莉心里吐了吐,作为纵观全局的人。她没觉得苟溺喜欢他。莫名其妙的三角恋该如何收场?江灼莉也没把握。叹了叹气。
卓清然却察觉到了江灼莉的失落。
“怎么了?”喝着东西,耐心问了句。
江灼莉摇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又喜笑颜开聊。
她转头对着谢东这氛围组说:“你话怎么这么多,自己没谈过恋爱,把卓清然当标本?”
拷问台上的卓清然对谢东爱答不理,看样子拽得不行。
眼眸意味深长的,笑得又无可奈何。
直接把谢东晾在一旁,对着对面的江灼莉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传卷子的时候,你看她写黑板都出神了。除了瞎子都能看出你对她心思不纯。”江灼莉坦白。
“她让我来问问你,你干嘛晾着她?”
“我没有。”卓清然弄不清是自己让她产生了什么误解。
江灼莉转达苟溺举的例子,一五一十告诉卓清然。
“误会,我真没看见她。”
东子想吐槽:“你对你喜欢的人都视而不见,算什么喜欢?”
“说了没有。”卓清然又觉得不妥帖,补了句,“我只是觉得,我到底是一时的好感还是真喜欢?”
“你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东子冷不丁呛了句。
卓清然没往常那笑容,“你懂什么?”
东子倒是听懂了,兄弟被情所困呢。
不过他对于这位拿得出手的兄弟来说,这不是他勾勾手就简简单单的事嘛,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
小时候看卓清然被那些学姐调戏,就脾气臭得不行的时候在篮球场起冲突,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的人都为他说话。他真的很能蛊惑人。收买人心一套一套的。
那时候初中,东子就意识到了,他兄弟这张脸是真能当饭吃。也没少因为这冲突出名,也收到了两封情书。
不过他这兄弟倒也是不近人情,原封不动给对方退回去,还告诫人家好好学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给人家女生说得瞬间下头了。说得狠做得也绝,在大庭广众上直接回绝了人家。就没顾及人家一点面子。
后来谢东问他干嘛不给人家留点面子,人来人往都听到了。
他的回答是,“是她们在大庭广众直接塞给我的,我还没下不来台呢?”
看到谢东的表情,除了惊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就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吗?就接触都没接触过。算了,也不说这个。就当面拒绝我也没觉得不给人家面子,就面子这种东西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这种东西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吧。
我不想耽误别人时间。就没必要这么玻璃心吧。
就我真不喜欢那种当众表白的戏码,旁边一堆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像闲着没事干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就你懂吧?
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的爱情多刻骨铭心,实际上屁事都没有。自尊心谁都有,在我这里我算礼貌拒绝了,也没必要留什么念想。 ”他难得耐心解释。
东子也意识到他的心思对那方面也没兴趣,虽然他的心思确实细腻。但对待不喜欢的人确实是斩钉截铁。类似于碰到都要拐个弯之类的。
东子有次问他,“你是觉得晦气?”
他倒是没了以往的高傲,回答他,“我怕那些女生觉得碰到我晦气。”干脆离得远远的,把这些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
在一次踢足球赛,下场很多人给他递水,他一瓶没接。自个跑到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还带了瓶给谢东。
谢东好奇问他,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卓清然是这样回答的,“哪种喜欢?”
“狗东西,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谢东咬牙切齿。
卓清然嗤笑了一声,把球放在操场上,和东子在天台吹风。
踢球大汗淋漓,校服被后都湿透,清风吹起他们的发梢,汗珠悄无声息落下。
“现在才初中,你多读点书吧?”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拐弯抹角提我成绩干嘛?”
“那么多人给你递水,你都不给面子。想干嘛?”谢东调侃。
“吃人嘴短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卓清然无奈。却多了几分严肃。
“那是不是哪个女生给你递水你都不会拿?”
“那肯定不是啊。”他笑了声。
“谁?”谢东八卦。
“江灼莉?她递我会拿?不过她也不会给我们递吧?”
“为啥?”
“你心里没点数吗?”看向对面其他的队友向他们招手,卓清然叹气,拍了拍谢东的肩膀,“走了,他们喊了。”
而谢东是在很久之后才搞懂卓清然的言下之意。
对于卓清然来说,无论和自己,还是和江灼莉就是很好的感情,而这种感情是纯粹的友谊。
他们俩对彼此都没意思,自然江灼莉不会给他递水,顶多作为兄弟同时给他俩送。因为互相没那意思,所以会喝,就这么简单。
*
在后来。江灼莉真的给他递了瓶水。谢东在场,没给他递,他自个有点小吃醋。当时李媛陪着江灼莉来看他们的篮球赛。谢东算是有几个高光名场面,挫了对方的锐气。但始终被卓清然压一头。
以卓清然最后的扣篮拿下那场比赛。
看台上的人纷纷从看台跳下给卓清然递水。谢东看了点难免有些嫉妒的情绪。也可能作为青春期的男生,多多少少有些较量劲在。想看兄弟好,却看不得比自己好。确实有些阴暗了,不过那样的情绪转瞬即逝,有些事肯定不会做,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
而且卓清然对他有多好,他自己门清。
他驱散了周围的给他递水的人们。像是看热闹一样的人没看到些什么,不甘心的又跑回观众席上。
谢东被那些女生排挤到外边,离卓清然有些距离。
他看到江灼莉拉着李媛的手,递了瓶水给卓清然。语气像和他开了会玩笑,卓清然也没墨迹仰头灌了几口,动作很干脆。
那一刻,江灼莉手上没多余的水,谢东说没点委屈是不可能的。就像三人行渐行渐远,他变成多余。
青春期的他是敏感的。没人在乎他。他正准备灰溜溜的走,别打扰他们。
那时候,江灼莉看到谢东没心没肺的往教学楼那个地方去。
“李媛,你先和卓清然聊聊。”又指挥着,“要不你俩帮我把器具搬回器具室吧。”
江灼莉呕心沥血说了句,“老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来看谢东和你,器材都没来的及搬?我先去看看谢东这小子。”
又不放心嘱咐了句:“别欺负李媛啊。”
急匆匆的跑了,卓清然回头。看到谢东落寞的背影,孤零零走在草坪,而江灼莉也不像刚说好的去找谢东,反而跑向另一边。
他想去找谢东,但是又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媛。没说话,决定还是先搬完器材再去找谢东。
谢东觉得自己有些矫揉造作,不舒服个什么劲。在天台盘坐了会,喉咙没喝水的缘故,有些干涩不舒服。
他鄙视自己,却又无可奈何。让自己的情绪排解会。和他俩依旧还是好朋友。
“就知道你会在这。”
是江灼莉的声音。
她拧开在体表还有露珠的矿泉水递给他。
“怎么不接?现在都是校队大牌了?发小请你喝水都嫌弃了?”
谢东有些错愕。不知所措喝了口。
“你怎么来了?”
“看到某人有些失魂落魄了呗。”江灼莉戏谑。
“水是看台上一个学姐叫我帮忙递的,人家之前帮了我不小忙,我也没办法拒绝。我可从来没想过给你俩递水哦。别想多了。”
“谢谢。”谢东有些无地自容。羞愧低下了头。
“好兄弟不说谢。”江灼莉慷慨。
不远处传来个开门声。
同样的手上拿瓶东西,是盐水。卓清然有些气喘吁吁。铁门被生硬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吸引了他和江灼莉的视线。
卓清然二话不说抛到谢东的怀里。
逆着光走向他两个,成了一个局面,就现在俩人站着,谢东被围着。
“走这么快,她给我水,难道还是只给我一个人的?没看到我都没对口?”
谢东反应过来确实他还留半瓶给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
“李媛呢?”江灼莉问卓清然。
“不知道,我搬完器材就先走了。”
“行吧。”
看着谢东不说话。江灼莉大大咧咧安慰他,“东子,干嘛呢?顶多以后我递水,先给你喝,俩朋友我绝对是一视同仁的。”
江灼莉拉起谢东,一本正经的强调:“主要今天真不是我递啊?”
谢东有些感动,觉得自己刚刚那些龌龊的心思无处下脚。
“老卓你也不拉拉东子,你真以为我一个人拉得动吗?”江灼莉玩笑。一边扯着谢东。
之后就是很奇怪的情形。
谢东一只手被江灼莉扛着,一只手被卓清然挽着。不知道的以为他受伤了。
老师也知道他们三个是发小,关系好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便也没多说这个,有点神经的行为。
卓清然把盐水拧开,给谢东嘴里灌了口。不过对上这张妖言惑众的臭脸,谢东感动也说不出话来。
反而对着江灼莉发火说:“江灼莉你使点劲?我都东倒西歪了。”
“唉,我就今天惯着你。明天你再这个语气和我说话试试?”
“要不是你送水给老卓?我会这么伤心吗?真是离间了我和老卓。”谢东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口是心非。
“行,我对不起你俩得了吧,真是欠你们的。”她好声好气。
“好点了没?”江灼莉问他。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有点感动。生平第一次被他俩挽着回家。
“她请我喝瓶水,还要我帮她扛器材回器材室。这是笔买卖。”卓清然说。
又感叹了句,“还找了个,可靠的朋友盯着我?你说划不划算?”
谢东意识到了这俩还在安慰着他,担心他。他感动得在路上哭了一路。之后他们仨当时去江灼莉家一起吃饭,他们俩哄了又哄。估计是谢东觉得初中回忆起来那天,即酸涩又是幸福的日子,因为俩朋友。
*
回到现在。
想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人却一直照顾他的情绪。自然是希望兄弟可以幸福的。
附和了句:“你干嘛不让江灼莉帮你追,这样你成功的几率大点。”
江灼莉不知道是给谁发信息,表情有些心灰意冷。
谢东拍了拍她,吐槽:“和我俩吃饭给谁发信息呢?这么不专心?”
卓清然对上她的眼神,轻声打探,“是苟溺吗?”
江灼莉否认了。
回过味,听到东子这建议,江灼莉托着脸,耐人寻味等着卓清然的回答。
卓清然便也没再问下去。
“我自己来就行。”卓清然回绝了谢东的建议。
想到毕竟到时候没在一起江灼莉和她也尴尬,毕竟认识苟溺不久,认识江灼莉很久,但都能看出来是,她们都是把对方放心上的。
况且推己及人来说,他自己估计都受不了一堆人朋友劝他说和谁谁在一起。说实话听到都烦,像围猎一样。他没这样的想法。反而会思考会不会让对方不舒服。
江灼莉抢先一步开了口:“还以为你会叫我帮你,推销一下你呢?搞得我刚刚在脑子里码了一堆字拒绝你。”
“啊,你怎么不帮他追?我们都认识怎么久了,不够仗义吧?莉莉。”谢东疑惑。
“她也是我朋友啊,虽然和老卓认识怎么多年了。但谁知道他谈起来是什么样,会不会伤到她。而且他们俩的性格,气场谁压谁还不一定,要吵起来我真是里外不是人。
而且我现在压根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他。就天天在人家面前提一个男的,说实话真的很烦。我们又不是没话聊。跟她推销卓清然,她又不是没有眼睛,自己不会看。除非她自己感兴趣来问我,不然我主动开口她以为我自己喜欢。
你听懂了没?”江灼莉撞了下谢东的肩膀。
“算了,你们心思怎么弯弯绕绕的,和你们不是一路人。长大就是要渐行渐远吗?”谢东开玩笑。
“东子,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太直了,想追人就多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这是最基本的。不然被不尊重的人喜欢上,和粘了一坨屎没什么区别。”她开口。
“她有和你问过我吗?”卓清然环抱着头,眼神迷离看向窗外。
但很显然这句话是问江灼莉。
“只有这次,不过她说,你谈恋爱她会祝福的。”江灼莉叹叹气,安慰他,“你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