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论继承mafia的方法13 约会 ...
-
一场以联姻为目的的会面正在筹备的时候,某暴躁小狗还被蒙在鼓里。
因为算是入赘,会面的地点自然在澳洲,poekya在那边势力不多,只经营着赌场和酒店产业,为了确保娇娇大小姐的安全,亚戈布提前做了许多准备,规划各种路线,打点澳洲的安保,连私人飞机都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三次,生怕被人动了手脚。
以至于降落澳洲的庄园时,小姑娘刚走出机舱,就看见林荫道两侧站满了保镖,列队似的,齐刷刷地鞠躬:
“欢迎小姐!”
她迈出去的步子一缩,僵着脸假装镇定实则恨不得钻地缝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快步往前。
这夸张的阵仗是要闹哪样!
想起之前亚戈布还愁着脸说澳洲缺人手,渺渺很难想象自己在A市的时候,亚戈布到底在暗地里安排了多少保镖。
厄撒乌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曾经维克托还在世的时候,这种程度都算是小场面,此刻悠哉悠哉地坠在小姑娘身后,眼光极为挑剔地扫了眼安保部署,又扫了眼疏于打理的草场和花园,啧了声。
怠慢。
澳洲这块地的负责人心本来就野,维克托一走,尾巴就藏不住了吗。
红发双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些人活得够久,该去死了。
……
钢琴键跳动着,乐声在餐厅弥漫,身着燕尾服的侍者行走其间,三十层的落地窗视野绝佳,放眼望去,暮色为歌剧院镶上金边,大桥灯光璀璨,恍若一串遗落落海湾的项链。
角落的座位,戴着宽檐帽的淑女借着杂志挡住脸,悄悄将目光投向远处,而后低头发了个消息。
红发男人坐在餐桌前,别扭地扯了扯领带,频繁看向玻璃门的方向,显然是在等人。
手机响了声,他立马查看备注[笨蛋kitty]的聊天框。
[你们是打算在马桶里晚餐吗?]
[笨蛋kitty:你怎么能让亚戈布吃屎,你好恶心。]
[……]
[还要多久?]
[吱声。]
[笨蛋kitty:急什么嘛,一会就回。]
等了半天才等到句“急什么”,厄撒乌烦得想掀桌。
不久前,渺渺说什么晚上要见个极其重要的客户,要他撑撑场面,强行把他塞进这身人模狗样的定制西装,结果到了餐厅,自个拉着亚戈布去洗手间,把他晾在这空等了足足半小时。
要不是手机里回了消息,他还以为她在异国他乡被绑架了。
就在他的耐心濒临耗尽时,一位身着香槟色真丝长裙的女人款款走到他桌前,优雅落座。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厄撒乌皱眉道。
女人仿佛没听见这逐客令,慢条斯理摘下墨镜,目光毫不避讳地从男人宽阔的胸膛一路扫到写满不耐的俊朗容颜,红唇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你就是……厄撒乌?身材不错,我很满意。”
他一愣,手掌下意识搭在了枪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是你老板告诉我的,难不成用读心术吗?嗯……你这张脸看着倒是过关,脑子怎么不灵光的样子。”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有趣,看来有人被蒙在鼓里。”
斯黛拉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欣赏着男人惊疑不定的模样,红唇勾起。
她毫不费劲地猜出事情的全貌,某只可怜小狗被他狡猾又贪婪的主人送到她眼前,她喜欢这种还保留野性的货物,因为她最喜欢玩驯服小狗的游戏。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正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就让我来正式通知你吧,小狗,恭喜你,你即将有一场难忘的婚礼。”
“谁他爹的有一场婚礼?!”
厄撒乌愕然弹起,想到之前的种种疑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艹,他被卖了!
巨大的动静让餐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怒气上头,他根本顾不得其他,猎犬般四下搜寻,果不其然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看戏的两人。
四目相对,渺渺心头一惊。
大事不妙。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直到这时候,全程围着某个小姑娘打转的亚戈布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自己的亲弟弟,不慌不忙护着渺渺离开。
fu*k,这两个混蛋!
厄撒乌骂了声,连忙追上去,却被一群突然冒出的西装男拦住去路,密密麻麻的枪口硬生生将他逼停在原地。
男人环视一周,转过头,对上斯黛拉势在必得的笑容:
“想去哪呢,不听话的小狗?”
……
另一边,渺渺前脚刚上电梯,就听见几声枪响,紧接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争先恐后逃出餐厅,所有动静被合上的滑门隔绝。
电梯还在往下,她踹踹不安地看了眼跳动的数字,心头七上八下的虚得慌,止不住地往唯一的保镖身上靠。
“厄撒乌会不会出事呀……他那么冲动……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捞回来吧?”
亚戈布相当清楚自己那蠢弟弟什么德行,离了狗绳就是赤条条的野兽,杀上头的时候连自己人都砍,在poekya风评差到极点,因此亚戈布惯常拘束着他,以免那蠢货哪天把自己玩死。
简单来说,厄撒乌是一把会噬主的刀,只有比他更强的人才能让他服从,如果那位名为斯黛拉·阿尔伯特的女人够强,或许能驯服这把刀也不一定。
——但这些都不是亚戈布在乎的。
他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扶正了小姑娘的帽檐,耐心地将凌乱的发丝捋顺。
总是跟厄撒乌形影不离的小姑娘此刻紧紧依附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脸,只有他。
——成为她全心全意信赖和注视的唯一,真是该死地美妙。
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野望,只能艰难地别开眼,身体僵得像是绷紧的弦。
“不用管他,厄撒乌有手有脚,如果对这桩婚姻不满意,会自己跑回来的。”
“……他跑得回来吗?”
而且如果他回来了……大概会第一个刀了她吧?
回想起临走前厄撒乌那双充斥着暴怒的猩红双眼,小姑娘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像是急于汲取安全感的幼崽般抓住他的手,仰着小脸祈求:
“亚戈布,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呀。”
他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只寻求庇护的娇弱小猫。
“我早已向您献上全部忠诚,小姐,”他极庄重地执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神情肃穆得如同在教堂宣誓:“以上帝起誓,我将守护您直到生命的尽头。”
小猫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视线,恍若闯入了一片无风的枫林,时间与声音都凝固此刻,只余下沉默而盛大的包容。
“亚戈布……”
“嗯?”
“谢谢。”
或许是因为有了亚戈布的许诺,渺渺觉得安心不少,回到庄园后,兰斯通知她资金到账,心彻底放进肚子里。
对不住了厄撒乌,婚礼我一定好好给你撑场面。
怂包猫猫这样想着,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开始看账本。
原本她还有些好奇,想去poekya经营的赌场看看,但兰斯说那里鱼龙混杂,太过危险,只好歇了心思。
看着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Poekya的产业一半以上都在灰色地带,因此每一层的负责人在里头捞点油水都是默认的潜规则了,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干活,不给点买命钱说不过去。
但是她手里这个账本问题大了。
光是去年就有近十亿资金的蒸发,这么多钱去哪儿了?
小姑娘撑着脑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她记得澳洲这边的产业是由威尔逊夫妇负责,要不然明天见个面,敲打敲打?
恰逢这时,亚戈布端着热牛奶走进卧室,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的猫猫虫翻了个身,看见他,挪了挪屁股,拍拍沙发,示意他坐到身旁。
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坐得笔直。
屋内的空调开得很低,唯有她身边是暖融融的,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调皮的发丝蹭过他下颌,一下就痒到了心里。
男人喉结一滚,只觉自己要被甜丝丝软乎乎的香气浸染透了。
像掉进了一个棉花糖做的陷阱,明知危险,却无法自拔地贪恋那蚀骨的甜,只想挽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考考你啊亚戈布,账本有问题的时候,外祖父一般是怎么做的?”
“找到制造问题的人,处理掉。”男人回答得一板一眼,超绝不经意推销自己:“我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小问题,请随意吩咐我,小姐。”
他毛遂自荐,渺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把人好一顿夸夸,把这烂摊子甩了出去,男人红着耳根收拾起零散的账本离开,走时还有些飘飘然。
……
凌晨,弯月悬在落地窗外,庄园里很安静,偶尔有托着枪支的巡逻走过。
小姑娘迷迷糊糊醒来,有些口渴,趿拉着拖鞋想去搞杯水喝。
月色在沙发投下一剪光亮,窗纱舞动,燥热的夜风吹进来,中央空调正努力跟热空气对抗,发出细闷的呼呼声。
窗户没关吗?
她困得不行,压根没往深了想,摸索着往冷饮柜走,住进来才一天,她对这个卧室也不大熟悉,险些撞上沙发凳。
直到耳边的噪音愈发清晰,她才反应过来那不是空调的风声,而是哗哗的水声。
她看向浴室门,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不少。
有人进来了。
就在她的房间。
在她愣神的同一时刻,浴室门忽然打开。
山峦般极具压迫感的轮廓伫立在光亮里,伤痕交错,额头一道血糊糊的钝器伤还在冒着血,水珠顺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流淌,没入裤腰。
往日火焰般灼热的眼眸,沉沉凝固着幽暗得令人畏惧的猩红佞色。
是杀意吗?
绝对是杀意吧?
寒意一下子窜上天灵盖,小姑娘本能地后退,踉踉跄跄地往房门靠。
“……厄撒乌?”
那张她熟悉的面孔,总是跟她打闹的面孔,此刻如此陌生,他甚至扯出了一个笑。
“不欢迎我吗,kitty?”
“你……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进来的,没什么难度,啊,我猜你想问的不是这个,”他盯着她,步步紧逼:“我猜,你想问我怎么逃出来的,是吗?”
“不不不,我只是说你真厉害,真的,这么晚你肯定累了,我去找点吃的给你垫垫肚子,你就在这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她语无伦次地拖延时间,转头就跑,然而下一秒阴影便笼罩而来,来不及呼喊,就被男人从后面捂住嘴抱起来,扔到沙发上。
身体猛地陷入柔软的海绵垫,又弹起来,紧接着厚重阴影便紧紧覆上来,炙热手掌掐在她脖颈,带着威胁的力道:
“喊吧,kitty,我也很好奇是他救你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你的速度快。”
她摔懵了,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地注视着男人凶恶的面孔。
“别别别,我没想喊他,真的。”
“这就听话了?真没骨气。”
他嗤笑,捏住她下颌左右端详,像是观察什么稀罕物:“这双眼怎么就这么会装无辜,他爹的,被抛弃的是我,你他爹的委屈个屁!”
“我、我没抛弃你……”
“对啊,没抛弃,你他爹的只是把我卖了!”
他猛然靠近,怒火在眼底燃烧:“你到底有没有心,哈?我在你眼里就是条明码标价的狗吗?!!!”
小姑娘呜咽着往后躲,却被他掐着腰扯回去,男人肌肉虬结的胳膊跟她大腿一般粗,力气大得人惊,轻易就能圈住她,哪怕她扭得像条搁浅的鱼,也逃不出他的掌心,反倒愈发将他激怒。
“逃什么,很难回答吗?!”
“不是,你不是呜呜……”
下颌被捏住,女孩的声音含糊不清,软绵绵的身躯在他怀里颤抖,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曾误认为能够随意欺负的小狗,原来掌控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到底怎么逃走的?她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她只知道如果不安抚住他,就要完蛋了。
“怎么不是,你他爹的不就一直拿我当狗使唤吗?怎么现在又说不是了?”
男人粗粝的指腹将饱满的唇瓣按得张开,丁香小舌藏在贝齿间,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眸光发暗:“真搞不懂这张漂亮的小嘴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把它缝上好不好?缝上就再也不会骗我了对不对……”
“不可以缝上,不要这样,我再也不会擅自安排你的婚事了,我再也唔批你惹……”
粉粉的舌苔被拇指压着,绵软嗓音含含糊糊,津液溢出,湿濡娇嫩的触感在他掌中挣扎。
“我不会相信你了,kitty,别想再欺骗我。”
喉结滚动,嗓子干涸得不像话,他声音越来越哑,阴恻恻的视线只剩下那亮晶晶的水液。
“这样一张充满谎言的嘴,果然还是永远堵住比较好吧。”
“唔、唔药……”
纤细脖颈仰起献祭般的弧度,男人囫囵舔去那滑入锁骨的水液,顺着湿痕往上,在女孩颤巍巍的泪光中,侵入欺骗他的、温软的唇。
无数个午夜梦回疯狂折磨他的出格臆想,在此刻具象化。
“oh god,你好美味……”
(不造能不能使用的汉字)壑难填,他近乎疯狂地掠夺,恨不得将人连皮带肉咽进肚子里,永远融为一体。
猫猫被亲得喘不上气,一个劲地想推开他,换来更深入的索取,直到掠食者松口,连推拒的力气都泄尽了。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她是累的,但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姑娘既生气又委屈,但更多的是害怕,怂兮兮地示弱:“对不起嘛,我没想抛弃你,是他们给的太多了嘛……厄撒乌,你就原谅我一次不行吗?”
“道歉的话留着明天再说吧,kitty。”
男人哑着嗓子,半张脸隐在沉郁的阴影里,火燎般的视线将风景尽收眼底,红肿的唇色,圆润的肩头,睡裙堆叠在腰间,胖次雪白的边和丰盈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该死地可爱。
——小狗有什么坏心思呢,小狗只想喝水。
月色正好,抽抽搭搭的道歉忽而破碎,而后是求饶,忽而又演变为咒骂,嫩生生的指节陷在酒红发丝间……
推拒,绷紧,颤栗。
“滚开啊,你混蛋……哈、你是狗吗……”
猫猫胡乱地蹬着腿,脚丫子踩在掠食者肩头,被他攥住脚踝往两边压。
直到房门被踹开,失水过多的猫猫瘫成一团猫饼,巴掌大的脸汗津津的,眼尾晕开靡艳的霞色,颤得不像话。
“亚戈布……救救……”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向来沉稳的亚戈布头一回爆了粗口,盯着那叼着肉不松口的饿狼,拳头嘎吱作响。
“厄撒乌,你该死!”
两兄弟打得前所未有的凶,才死里逃生过的厄撒乌本就身受重伤,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亚戈布揍得半死不活扔了出去。
直到这场纠缠的混乱结束,小姑娘又累又困,在亚戈布怀里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中天了。
午饭过后,厄撒乌被拎到她面前。
他的状态比她昨夜看到的更差了,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干涸的红凝固在惨白的脸上,眉眼依旧凶戾,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先开口了:
“杀了我吧,如果你还想把我扔给那个女人……就杀了我吧。”
“我们有交易,厄撒乌,你现在属于斯黛拉女士,她又有钱又漂亮,作为伴侣已经是顶配了啊。”
渺渺烦恼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她倒是想先教训他一顿,可看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又怕把亚戈布人揍死了。
兰斯不知道厄撒乌在她这,给她发消息说厄撒乌逃跑了,斯黛拉要求她将人找回来送过去,否则交易终止。
除非把人送回去,这事儿没法收场。
“所以你要我像昨晚取悦你一样取悦她?”他反问,薄唇恶劣地勾起:“说到昨晚,我有让你满意吗kitty?你流了好多……”
“住嘴,混蛋!”
低俗的言语气得她当场给了个大耳光,男人被扇得偏过脸,低笑了声。
“生气吗?杀了我。”
他仰头望着她,眼底沉淀着近乎疯魔的偏执:
“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会爬回来找你,你扔不掉我的kitty,因为我学不会屈服,我将一次又一次回到你身边,直、到、死、亡。”
渺渺心跳一滞,哑然失声。
那个总是张扬恣意的暴躁小狗,好像坏掉了。
亚戈布不知何时搭上她的肩膀,清冷声音落在耳畔:
“小姐,不必听疯狗胡言乱语,把人打包送到订婚宴上就好,他要是逃婚,就打断他的腿。”
猫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还真是亲哥啊。”
“为小姐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得厄撒乌当场失笑。
气的。
凌晨时分,亚戈布给他送过一次饭。
他说:“我警告过你。”
厄撒乌当然记得他的警告。
可是哥哥啊,当你以旁观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批判我愚蠢,你到底是在骂我自讨苦吃,还是在害怕我夺走她的目光?
此刻,他望着那张相同的脸,只觉得讥讽。
瞧瞧他那自诩旁观者的哥哥,只怕早就恨不得替代他的位置,上赶着做她的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