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饼干 输完液我办 ...
-
输完液我办好出院手续走出了住院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向同事交接好病人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我从医院大门缓缓走出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病人的身份从这里走出来
公交站台就在不远处,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站在牌子下,目光无意识的扫过陌生的面孔。他们或是低头看手机,或是望着远处发呆,仿佛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我站在站台的栏杆上,感受微风从耳边掠过,思绪却飘得很远,像是被风吹落的树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公交车缓缓驶过来,车门打开一股冷潮扑面而来。我刷卡上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景色在眼前飞快地倒退,街道、行人、车辆,一切都显得那么匆忙而陌生,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
车子一路摇晃,我的思绪也跟着起起伏伏。直到熟悉的站名在广播里响起,我才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走向车门。下车的那一刻属于夜晚的凉风向我袭来,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喵呜“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角落里飞窜出来--是我的小猫。它的毛有些凌乱,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直勾勾的盯着我,尾巴翘的高高的,尾尖还微微颤抖着。
它一边用脑袋蹭我的裤脚,一边发出委屈的叫声,仿佛在控诉“你怎么才回来?我饿了好久了!“
我蹲下身,轻轻摸着它的头,它立刻仰起脸,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我的手,然后又用爪子扒拉我的腿,像是在催促我快点
我走到厨房,打开猫粮的袋子,它立刻跟了过来,围着我转圈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小旗杆。我倒出猫粮的瞬间,它迫不及待的扑过向食碗,小脑袋埋进去,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站在一旁看着它。
它叫“小饼干”是我和顾渊在街上捡的小野猫,我记得捡到它的那天下着大雨,我从医院下班回家,因为下班很晚公交车已经收班了,我只好自己走回去,没想到才到半路就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只好跑到一个小卖铺门口避避雨,顾渊给我发消息叫我在这里等他,他来给我送伞
我站在小卖铺门口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滑落下来,像是一串串透明的珍珠项链
我伸手去接落下的雨水,它打在我的手上的力度是轻轻的,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又悄悄的从我的指尖溜走
“喵喵喵…”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叫声从小卖铺傍边漆黑的巷道里传来
我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两颗又小又圆的眼睛发出了绿绿的光
是一只小猫,这个小巷道只有20公分那么宽,我根本钻不进去,小猫在里面很深的地方,就算我伸手去抓它也碰不到它,它还会往后面退
小猫还在继续叫着,这声音小小的很虚弱,仍谁听了都会心疼
就在我还在想怎么把小猫弄出来时顾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干嘛呢?”
我从小巷道里撤出身来看见顾渊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被雨水浸湿的雨伞
他的脸上不知道在哪里沾的雨水,还有些微微的小喘,脚上的鞋也被雨水浸湿了,他应该是跑过来的
“这里面有一直小猫,我想把它弄出来”我把顾渊拉过来,将手机的灯光再次打向巷道里面
顾渊看了看小猫就转身进了小卖铺,等他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根火腿肠
他将火腿肠掰成几节放在巷道口,然后将我拉过去,躲在了巷道口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冷白清绝的侧颜,鼻梁挺高,睫毛卷长,半边轮廓一笔勾勒似的流畅深邃,宛若水墨画里最浓重墨彩的一笔。
他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一起一伏,好不迷人
“出来了”顾渊弯下身一把将跑到巷口的小猫抓起抱在怀里
小猫用力的扑腾了几下发现没有用就停止了挣扎,开始喵喵的叫。
顾渊将手里剩下的那根火腿肠递给我,我将它撕开为喂给小猫吃,小猫先是用鼻子凑近嗅了嗅然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你来抱,我来撑伞”
顾渊高出我一个头
“好”我将小猫接过,顾渊将伞撑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把伞、一只猫就这样走在雨夜里
这只小猫是一只奶牛猫,长得和“黑猫警长”一个样子,它的毛发被雨水浸湿,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止不住的颤抖,像是被冷坏了,初夏的雨天还是有些凉爽的
我脱下外套将它包裹起来,让它不至于这么冷,顾渊见我脱下外套,便楼住我的肩膀
顾渊另一边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淋湿,而我和小猫一点也没有沾到雨水
我们回家就给小猫做了简单的清洗,第一次接触到吹风机的小猫被吓坏了,不停的往顾渊的怀里钻,它钻进顾渊的胳膊肘里只漏出一个屁股,等我把它的屁股吹干了,顾渊又一把将它抓出来
顾渊抓住它的去两只前脚,它便用后脚不停的蹬着顾渊的手,没过一会儿顾渊的手便被他蹬出血来了
顾渊用毛巾将小猫裹住,小猫这时动弹不得只好不停的叫着
刚捡到它的时候也它才两个月,身体小小的只有巴掌这么大点,现在的它已经是一只合格的成年猫咪。
我摸着小饼干毛茸茸的背部,小饼干边吃边摇头,有时还会抬起头回应我的动作
我洗完澡收拾好已经是十一点了,夜幕低垂,我站在阳台上,俯瞰这座沉睡的城市。万千灯火如同繁星坠落人间,交织出一副璀璨的画卷。街道上,车流如光带班蜿蜒流动,红色的尾灯与白色的前灯间。远处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玻璃幕墙照映着夜空,仿佛一座座巨大的灯塔,照亮了城市的轮廓。
晚风拂过我的发梢吹走我的思绪,我转身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
赵主任十一点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你周六去看看”
赵主任的头像是自己的照片,我看着他的头像感觉他就在我的眼前跟我说话一样
我吃了一颗褪黑素,我睁着眼睛漆黑的卧室就变成了无底洞,让我有些头晕与恐惧
可是我一闭眼眼前就是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躺在手术床上,我拉着他的手腕,亲吻他的额头,可是每当我想去看清他的时候,大脑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我的脑仁嚼碎一样。我紧捏着胸前的被褥无比的痛苦
“喵~喵~”小饼干毛茸茸的头在我下巴和脸上蹭着,像是在告诉我“不要害怕,有我在”
我的枕头随着它踩的力度凹陷下去,小饼干盘曲在我的枕头上,没过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小饼干躺在我身边以后那噩梦一般的场景就从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慢慢的身体的重量似乎突然增加,肩膀和四肢变得沉重,像是被柔软的棉絮包裹,动弹不得。呼吸逐渐放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安静下来,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