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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繁星陨落 冉家破产, ...


  •   巴黎的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冉淅坐在公寓的飘窗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塔尖的灯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星星,忽明忽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冉淅瞥了一眼屏幕,是母亲的号码。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

      "淅淅......"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你爸爸他......"

      冉淅的心猛地揪紧了。她从未听过母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女人,此刻的声音里却充满了破碎的绝望。

      "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破产了......"母亲的声音颤抖着,"欠了三十多个亿......你爸爸他......他三天前就联系不上了......"

      茶杯从冉淅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暗红色的茶渍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她机械地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行李箱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耳边回响着母亲断断续续的叙述: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员工讨薪......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冉淅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想起去年春节父亲带她去巴黎时的场景。那天他们坐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父亲摸着她的头说:"淅淅,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当时的她只顾着抱怨父亲又在说这些肉麻的话,却忽略了父亲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冉淅没有合眼。飞机降落时,她的眼睛已经干涩得发疼。打开手机,无数条推送消息蜂拥而至。

      "冉氏集团董事长冉明远疑似跑路"

      "上千名员工围堵冉氏总部讨薪"

      ......

      机场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是冉氏集团总部大楼,曾经气派的玻璃幕墙如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花盆和撕碎的横幅。

      冉淅拉高衣领,低着头快步走出机场。司机老张已经等在出口,看到她时欲言又止。

      "张叔,有爸爸的消息吗?"

      老张摇摇头,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冉淅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第一次觉得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如此陌生。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冉淅远远就看到家门口围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无声的枪战。老张绕到后门,才勉强把车开进院子。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茶几上摆着一封拆开的信,信封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淅淅,这是你爸爸留下的......"母亲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冉淅颤抖着手拿起信纸:

      "亲爱的淅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走了。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好你们。我一直在用新的债务弥补新的漏洞

      爸爸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辜负了太多人的信任,也辜负了你们。

      不要怪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来找我,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信纸上有几处皱褶,像是被泪水打湿后又干涸的痕迹。冉淅死死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在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楼上。冉淅冲上二楼,推开父亲书房的门。房间里一切如常,书桌上还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拍的。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存折和一些文件。最上面是一份人身意外险保单,受益人的名字写的是母亲。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冉淅机械地按下接听键。

      "请问是冉明远的家属吗?这里是市公安局。我们在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发现了冉明远的遗体,初步判断是服用过量安眠药......"

      后面的话冉淅已经听不清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警笛声划破夜空,冉淅坐在警车的后座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母亲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冉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将夜空染成红蓝相间的颜色。冉淅抬头望着那栋曾经辉煌的大楼,二十七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请在这里等一下。"警官拦住了想要上楼的母女俩。

      冉淅站在原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和法医。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自己身边,那时候的她偷偷看着父亲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而现在,她只能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抬上担架,盖着白布从她面前经过。

      "淅淅......"母亲突然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冉淅机械地扶住母亲,却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她的目光落在担架下垂落的一只手上,那只曾经温暖的大手如今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她们不得不面对蜂拥而至的债主、记者,还有那些曾经笑脸相迎现在却避之不及的"朋友"。

      "淅淅,我们得把房子卖了。"母亲在某个深夜突然说道。她的眼睛红肿,但语气异常坚定。

      冉淅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父亲的保险金加上变卖资产的钱,勉强能堵住那个无底洞。但这也意味着,她们将失去一切。

      拍卖会那天,冉淅站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着那些陌生人像强盗一样争抢着她们的家。母亲的梳妆台、父亲的书桌......一件件承载着回忆的物品被贴上标签,等待易主。

      "这套茶具是民国时期的古董,起拍价二十万......"

      冉淅看着拍卖师举起那套青花瓷茶具,那是爷爷留给父亲的唯一遗物。她记得父亲最喜欢在周末的下午,用这套茶具泡一壶龙井,给她讲商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以八十万成交。冉淅闭上眼睛,听着锤子落下的声音,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举行。来的人不多,大多是父亲的老部下。冉淅站在母亲的身边,看着那些或真或假的眼泪,突然觉得讽刺。

      "淅淅,节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我是你父亲的律师。"

      冉淅抬起头,认出这是经常来家里做客的张叔叔。

      "你父亲......"他欲言又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最后的安排。"

      那是一份遗嘱公证,上面详细列明了所有资产的处置方式。冉淅注意到,在文件的最后,父亲特意强调要保护好她和母亲的生活。

      "你父亲......"张律师压低声音,"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安排。"

      冉淅猛地抬头,但张律师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葬礼结束后,母女俩回到空荡荡的别墅。这是她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夜,明天这里就会迎来新的主人。

      "淅淅,来。"母亲突然拉着她上了阁楼。

      在阁楼的角落里,有一个老旧的保险箱。母亲颤抖着手输入密码,箱子里是一叠文件和几张存折。

      "这是你爸爸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东西。"母亲的声音很轻,"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让我们带着这些钱离开这里。"

      冉淅翻开存折,上面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整整一百五十万。

      "你爸爸他......"母亲的声音哽咽了,"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他偷偷存了这笔钱,让我们能重新开始。"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冉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短短住了几年的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火车站里,母亲买了两张去往南方城市的车票。

      "淅淅,我们重新开始。"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就像你爸爸希望的那样。"

      火车缓缓启动,熟悉的城市在窗外倒退。冉淅靠在母亲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九月的南方依旧闷热,蝉鸣声透过教室的窗户传进来,带着令人烦躁的韵律。

      冉淅站在讲台上,感受着台下数十道打量的目光。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与教室里那些穿着名牌的同学们格格不入。

      "我叫冉淅。"她简短地做完自我介绍,在老师指定的位置坐下。

      前排的女生回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新同学,你的书包是去年的旧款吧?"

      冉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书包放进抽屉。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嘲笑声,但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午餐时间。

      食堂里人声鼎沸,冉淅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让开。"低沉的男声响起。

      冉淅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男生穿着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五官凌厉,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

      "我在排队。"冉淅平静地说。

      男生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

      "新来的?"男生俯下身,带着薄荷味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冉淅往旁边挪了一步,"请让开。"

      男生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伸手打翻了她的餐盘。汤汁溅在她的白T恤上,留下一片污渍。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冉淅看着地上散落的饭菜,深吸一口气。她蹲下身,捡起餐盘,然后猛地站起,将剩下的汤汁泼向男生。

      "你!"男生猝不及防,衬衫上顿时沾满油渍。

      "我叫冉淅。"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记住了,下次别惹我。"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男生抹了把脸上的汤汁,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跟班们连忙跟上。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我叫萧澹御,你也给我记住了。"

      冉淅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餐盘。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但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萧澹御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午的体育课上,冉淅独自在操场边做热身运动。突然,一个篮球朝她飞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却发现萧澹御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会打球吗?"他问。

      "不会。"冉淅把球扔回去。

      萧澹御接住球,慢慢走近:"中午的事,你不怕?"

      "怕什么?"冉淅反问。

      "我可是这所学校的校霸。"萧澹御勾起嘴角,"得罪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呢?"冉淅抬头看他,"你要打我?还是找人来堵我?"

      萧澹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很有趣。"

      "谢谢夸奖。"冉淅转身要走。

      "等等。"萧澹御拦住她,"做我女朋友吧。"

      冉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有病?"

      "认真的。"萧澹御收起笑容,"我喜欢你的性格。"

      "抱歉,我对校霸没兴趣。"冉淅推开他,"而且,我讨厌暴力。"
      晚上,"妈,我回来了。"冉淅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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