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保护自己 ...
-
墨云深离开了易府之后,便径直朝着清风楼走去。
此时夜色已深,清风楼却依旧灯火通明,楼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
他穿过人群,快步走上二楼,在一处隐蔽的雅间里找到了林羽。
林羽正独自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壶酒,见墨云深进来,他微微抬眸,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羽一边说着,一边为墨云深斟了一杯酒。
墨云深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神色凝重地开口:
“你可知,太子要来了。”
林羽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子?他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墨云深轻轻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易文笙找到我,说三日后太子会从城西密道入城,还让我调遣三百暗卫去埋伏,保护太子周全。”
林羽皱起眉头,放下酒杯: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如今已不是将军,他们为何偏偏找上你?而且太子微服出巡,如此大动干戈,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墨云深微微点头:
“我也有此疑虑。当年那件事,险些性命不保,如今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那你打算如何?”
林羽目光紧紧盯着墨云深,等待着他的回答。
墨云深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头:
“我不能轻易答应他们。但太子若真有心整顿朝纲,为百姓谋福祉,我或许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在此之前——”
墨云深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烛火在他眼底碎成金箔,
“我得先确认太子的目的是否纯粹。易文笙三番五次提及当年旧案,难保不是拿我当棋子试探朝堂风向。”
林羽往炉中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在青砖上转瞬即逝:
“你怀疑太子根本不想查真相,只是借你的暗卫巩固势力?”
“当年我被构陷时,太子在东宫连句公道话都没说。”
墨云深忽然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如今突然示好,未免太巧了些。”
窗外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林羽起身推开窗,夜风卷着桂花香扑进雅间。
墨云深和林羽在清风楼的雅间里,气氛凝重。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严肃的面庞。
“太子此番前来,局势必定更加复杂。”
墨云深眉头紧锁,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保护太子之事,可以后面在谈。可眼下还有件棘手之事。”
林羽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专注:
“何事?但说无妨。”
墨云深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
“柳知夏。太子有可能会认出她,我不能让她出现在太子面前。”
林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担心太子认出她后,会对柳姑娘不利?”
墨云深重重地点点头:
“没错。柳知夏生性单纯,她若被卷入这复杂的局势,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想拜托你找人看好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靠近太子。”
林羽拍了拍墨云深的肩膀,眼神坚定:
“放心,我定会安排可靠之人,绝对不会让柳姑娘出现在太子面前。你就专心应对太子那边的事,保护好太子的同时,也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墨云深感激地看了林羽一眼: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待此事平息,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第二日天刚亮,晨曦才刚刚洒下,柳记糕点铺就飘出了淡淡的面香。
柳知夏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碌,正将揉好的面团摆放整齐,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抬眼望去,见是墨云深,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欠身:
“墨公子,今儿来得早呢。”
墨云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柳姑娘,这两日我事务繁多,恐怕没法给你送野果了。”
柳知夏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墨公子有事便去忙吧,店里我能应付。”
墨云深顿了顿,又开口:
“若有什么难处,可去清风楼寻林羽,他会帮你。”
柳知夏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心中微微一动,但还是客气地回应:
“多谢墨公子,若真有需要,我定会麻烦他。”
墨云深凝视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
“保护好自己。”
柳知夏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墨公子也是,万事小心。”
柳知夏望着墨云深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时,张绣花从后面走了过来,笑着打趣道:
“怎么啦,知夏?今天墨公子没送东西来吗?”
柳知夏神色平静,语气自然地回应道:
“张大娘,他就是偶尔来店里坐坐,哪有什么固定送东西这回事儿。”
张大娘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瞧着墨公子对你挺上心的呀,每次来都跟你聊好久呢。这小伙子条件不错,你就没点想法?”
柳知夏微微摇头,认真地说:
“张大娘,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糕点铺生意上,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张大娘轻叹一声:
“你这孩子,事业重要,可终身大事也不能不顾呀。要是墨公子真有那个意思,你也可以多了解了解嘛。”
柳知夏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糕点模具:
“张大娘,我心里有数。不说这个啦,您看看今天准备做些什么新糕点,咱得赶紧忙活起来了。”
张大娘看着柳知夏低头专注摆弄模具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搬新到的面粉袋。
麻布袋子蹭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声,柳知夏忽然开口:
“张大娘,明日起可能要辛苦您多盯着前柜,我需空出半日整理账册。”
“放心吧,姑娘。”
张大娘将面粉袋重重搁在案板旁,扬起的细粉落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
“你只管安心做事,昨儿新学的枣泥酥方子,我保准能做得有模有样。”
柳知夏闻言抬头,见老人袖口还沾着昨日揉面时的玫瑰酱痕迹,不禁想起墨云深昨夜说的“暗卫已在附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模具边缘,忽然问:
“张大娘,您年轻时……可曾遇见过让人忍不住想躲着的人?”
“哟,这可多了去了。”
张大娘拍着大腿笑出满脸褶子,
“村里隔壁王屠户家的小子,总偷摸往我篮子里塞野枣;还有城西米铺的瘸腿老三,见我路过就往地上扔花生——你问这个做啥?”
柳知夏摇摇头,将拌好的枣泥填入模具: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些琐事。”
她压模时用力稍猛,枣泥从边缘溢出,在案板上洇出一道暗红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