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林羽被抓 ...
-
穿过三条暗巷,林羽将信塞进斑驳的砖墙缝隙——那里藏着墨家专用的信鸽巢穴。
灰羽振翅划破夜空的刹那,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月光斜斜切过青砖墙面,易文笙摇着折扇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檀木扇面上的墨竹在夜风里轻颤,宛如朝堂上捉摸不透的人心。
银白月光镀在他衣摆的金线绣纹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易文笙,你想和我作对?”
林羽眉峰微动,话音未落,折扇的扇骨已挑起他下颌。
金属冷意混着檀香与铁锈味扑面而来,易文笙眼底笑意漫开,却未达分毫。
“林公子,这话就说过了。”
易文笙指尖轻叩扇面,发出清脆声响,
“我不过是想请你去做客罢了,搞这么严肃干嘛?”
林羽垂眸望着对方靴底沾着的城西红泥,语调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
“邀请我做客?易大人这待客之道,倒是特别。”
“不过是请林公子小叙。”
易文笙笑意加深,却似蒙着层冰,指尖叩扇声愈发急促。
巷口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十余名黑衣卫呈扇形包抄而来,月光在他们淬毒的刀刃上凝成霜。
林羽扫过对方靴底未干的城西红泥,忽然轻笑出声:
“易大人摆出这么大阵仗,倒像是生怕我不肯去。”
他微微后仰避开抵在喉间的扇骨,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银针般钉在易文笙眼底。
易文笙反手用扇面拍开他的下颌,檀木撞击声混着铁锈味在空气中炸开:
“林公子这双眼睛,看得太透可不是好事。”
林羽微微后仰避开抵在喉间的扇骨,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银针般钉在易文笙眼底:
“易大人深夜设伏,倒比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更直白些。”
喉间金属的凉意未散,下颌突然被扇面狠狠拍开,檀木撞击声混着铁锈味在空气中炸开。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墙角青苔,金线绣纹在月光下流转成血色漩涡,
“只是想请林公子帮个忙罢了。”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擦着林羽耳畔钉入墙面,箭尾缠着的墨色布条簌簌发抖。
林羽盯着抵在喉结处的断刃,忽然轻笑出声:
“易公子现在抓我,不怕我给你火上浇油吗?”
他垂眸看着对方绣着獬豸纹的靴底碾过青砖缝隙,眼底泛起冷光。
易文笙将断刃收回袖中,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张含笑的脸:
“林公子这话有趣,不过是请你做客,怎么会火上浇油?”
他指尖叩击扇面,节奏轻快却暗藏压迫,
“毕竟请你做客,我也得有把握是不?”
黑衣卫的脚步声如同潮水漫过巷口,铁链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易文笙侧身让出道路,月光落在他金丝绣纹的衣摆上,映得整个人宛如笼着层危险的光晕:
“请吧,林公子。我备好的茶,可还温着。”
林羽垂眸盯着易文笙靴底未干的城西红泥,忽然轻笑出声,声线漫不经心地荡开:
“易公子的茶,怕是混着鹤顶红才够滋味。”
他故意向前半步,脖颈擦过易文笙的扇骨,惊起黑衣卫们一阵紧张的骚动。
“林公子说笑了。”
易文笙手腕轻转,将折扇收进袖中,金丝云纹随着动作翻涌,
“若真想让你毒发,方才那三支弩箭何必留手?”
他抬手示意,黑衣卫们手中的铁链哗啦啦缠上林羽手腕,却在即将收紧时被他侧身躲过。
林羽反手扣住最近一名护卫的手腕,借力旋身跃上墙头。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宛如振翅欲飞的孤鹰:
“易大人就不怕,我此刻一嗓子喊出去,整条街的巡防营都来‘做客’?”
易文笙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枚墨玉令牌,上面“巡防”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巧,今夜整条西街的巡防营,都在我府上喝茶。”
他晃了晃令牌,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二十余名身着巡防营服饰的人从阴影中现身,腰间佩刀泛着森然寒意。
“林公子,”
易文笙重新展开折扇,挡住嘴角得逞的笑意,
“这出戏,也该收场了。”
随着他扇柄落下,林羽只觉后颈一麻,眼前的月光突然碎成万千银星。
林羽在黑暗中沉沉坠落,意识模糊前听见易文笙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飘来:
“把人看好,别让他醒太早。”
易文笙捻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烛火将信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他盯着信中字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林羽,踢开对方散落的发冠。
“把他的剑送到墨家去。”
易文笙将染着林羽血迹的软剑抛给手下,剑刃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哦,再送一盒柳记的糕点。”
他特意加重了“柳记”二字,折扇轻点信纸边缘,眼中尽是算计。
“公子,万一墨云深不受威胁咋办?”
手下攥着染血的软剑,喉结不安地滚动。
“没事,人在我们手上就行。”
易文笙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卷成筒状,抵住昏迷者下颌,
“墨云深不会不明白轻重。”
他突然将纸筒狠狠戳向林羽肩头伤口,见对方无意识地抽搐才作罢,
“记得在剑鞘里放张字条,就说‘故人相邀,静候大驾’。”
火漆印章重重按在信封上,暗红的印记如同凝固的血。
易文笙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吩咐道:
“柳记的糕点挑最精致的,告诉掌柜...”
他踢了踢林羽垂落的手,
“就说是林公子特意为墨公子订的。”
“公子,需不需要把柳知夏也抓起来?”
手下握紧腰间刀柄,目光扫过墙角蛛网下凝结的血滴,
“那丫头机灵得很,万一...”
“不用了。”
易文笙慢条斯理地擦拭扇骨上的污渍,金丝云纹在烛火下流转如蛇,
“派人盯着就行。”
他突然凑近摇曳的烛光,火光照亮眼底翻涌的算计:
“柳知夏的身份没那么简单,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得罪。”
“是,公子!”
手下单膝跪地,掌心贴地的声音在阴冷地牢里格外清晰。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林羽染血的衣襟,喉结微动,
“那柳记的糕点,是否要在馅料里动点手脚?”
易文笙将折扇甩开,墨竹扇面遮住半张含笑的脸:
“不必。”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林羽瘫软的身躯,靴尖碾过对方垂落的手指,金丝绣纹的衣摆扫过墙角凝结的血痂,
“有些戏要真,才能让墨云深入套。”
言罢,他转身大步离去,铁链拖曳的声响与脚步声渐渐消散在地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