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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凌 艾疏凌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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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轮被铜铃落地的声音激起,脑中飘雾的感觉才消了些,慌忙望去,地上只有带着锈色系红绳的铜铃。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准确来说只有铜铃的所在的一小圈没有虚无。
按照整理,他现在应该捡起铜铃,然后被动接受一些指令。
但他拒绝这样的方式。
舒轮掏出那本日记,虽然现在上面还没有什么字。
他闭上眼,在脑中构想,如果舒转刚刚想的或者写的东西有几率出现在日记上的话……
毕竟舒转那家伙是系统,肯定有办法,没准这只是什么狗屁挑战。
果然,日记本上真的出现字了,不过……不止一页。
舒轮翻看着,内心一阵无语,这家伙内心戏真够丰富的。
在一堆“有什么事和我媳妇说去吧”的鬼话里,舒轮终于找到一句“往前跑,跑到你能看清,包括看清我。”
舒轮思考片刻,还是捡起了地上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铜铃,塞进外套左兜里,遵循舒转的说法逃离。
系统也有恋情?明明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都还是单身。
舒轮的脸被风吹的麻木,他的思绪被拽偏了,而且回不到正路的那种。
这种奇怪的家伙的爱人会是怎样的?会是什么性别,什么性格?
那家伙又是什么样子面对他的爱人的?
这种奇怪至诡异的问题牵动舒轮的思考。
舒轮感觉进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越来越像蠢货了,竟然为了这种事白费脑筋。
街边景象似拼图变换,分裂整合,每隔几秒就有一次混乱。
但没有尘埃,只是世界程序的混乱。
舒轮看到舒转了,在他的面前,距离只有十厘米的位置,但又看不到他,舒轮的鼻尖从舒转脖子处穿过,两人的身影飘渺,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舒轮!”
“舒转?”
舒轮回头看一眼,身后跟了一串自己。
……?
好的,见怪不怪。
舒转好像运作数据有些卡了,飘飘忽忽,声音和画面都分成一块一块。
“你是谁?”舒转的一句话换了三个调。
“我是舒轮。”
可能是觉得单独念自己的名字有点羞耻,舒轮在后面加了一句:“行了吧。”
一切复原,身后一列一模一样的舒轮消失。
不过舒轮还是碰不到舒转。
准确来说,当他想要触碰舒转,指尖就瞬间像灰烬般裂的粉碎。
但舒转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拂去舒轮头顶的一点点灰尘。
原来有关主观意识。
“你把你认成谁了?”舒转放缓了语气,细长手指的触感在舒轮发顶盘旋几圈,惹得舒轮皱眉。
“我是……舒轮?”舒轮也有点不确定了。
“你显然是在我的意识世界里了,所以我才碰到你。”舒转无奈。
“那你对我印象挺深刻的。”舒轮回了一句。
“你不是系统吗,把我忘了我就出来了。”舒轮提出一号解决方案,遭到了舒转一个白眼的堵截。
“毛衣洗完还会缩水,回忆怎么可能忘得一点不剩。”舒转笑了笑,像在笑舒轮有些呆。
“算了,有人在追杀我们,还有5天我们就要去另一个世界,在那之前你能出来就行。”舒转叹口气,就此放弃,反正只要不会把舒轮困在回忆里就万事大吉了。
“你在我的回忆里呆着,只要我不死,你就是安全的。”舒转安抚性地拍拍舒轮的肩膀,舒轮退了一步,侧身躲开。
“我都自我介绍完了,你是谁?”舒轮斜眼看着舒转,淡淡开口,“我记得你的中指应该在14厘米左右,你的手指是断了吗?”舒轮装出一副可笑的担忧表情,和他冷淡的面容似乎没什么差别,略显嘲讽。
“我想你应该是某个一直用第三人称查看的冒犯先生。”
树顶染上簌簌秋风,淡黄晕出凉意。
饶是舒轮的耳朵再怎么敏感,也听不出骤然变色的黄叶坠落触地的声响。
对方没说什么,关切的目光落在舒轮身上,诡异的让舒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慈祥的自己。
“你可以叫我艾疏凌。”那人伸出手,似要和舒轮握手。但没有回应,少了一节的中指被舒轮审视在眼中。
艾疏凌,是外国人还是化名。
“名字不错,哪三个字?”舒轮问。
“艾草的艾,疏离的疏,两点水的凌。”那人很平静,没什么被晾在一旁的不悦,手还在半空悬着,似乎等待舒轮伸出手。
见对方没什么攻击的倾向,但也没有要离开的倾向,舒轮好奇对方的真实意图。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吧,我还要去找该死的家伙。”舒轮顿了一下。
艾疏凌神色有些失落,舒轮不知他在失落什么。
“你和那家伙别走那么近。”艾疏凌低声呢喃,风吹得他的手有些飘忽,“我会经常回来的。”
“还有,你叫坐标……号……”声音很迷蒙,风吹一下就散了,只留舒轮在原地。
坐标,什么坐标?地球坐标,小世界坐标,行星坐标,宇宙坐标还是宇宙外的?
铜铃,是做什么用的?
舒轮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随手揣在衣兜里的铜铃,翻找了一番才拿出来。
铜铃内壁刻了几个极小的文字:妙绝核心铃。
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另一面刻了“我随你在,你伴我爱。”
谁把小广告塞在了铃铛里。
果然,最永恒的还是垃圾。
不过没印别的,舒轮也就不再查看,鬼使神差般直接把铜铃扔进帆布包。
铜铃撞出了不小的声响,不像是这个体积的铃铛会发出的。
所以根据舒轮至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只需要构想一下,他眼前要出现的舒轮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舒轮……
虽然荒谬,但却有用。
几乎一瞬,舒轮耳鸣得严重的一瞬,街道如橡皮泥般捏合的一瞬。
“嗨,宿主。”
他的系统回来了。
要死。
舒轮不知自己看到那家伙时厌烦的心理怎会配上这煽情的氛围。
被观察着的不适像血管中的奔涌般如影随形,后来记下这天的事件的舒轮是这样描述的。
他懒得再争纠这是否是舒转。
“走吧”舒轮挥挥手,脚步有些不稳地背对着舒转走开。
似是被什么操纵着一般,舒轮总觉得不对,但他脚步落下几声,离舒转稍远了,不适感真切地减小了。
“去哪?”舒转在身后问他。
舒轮脑中微动,熟悉的公寓出现。
现在似乎变换成一个春天,从未存在的春天。
看来他已基本明白些原理了。
“你说这个世界还有人吗。”舒轮费劲地扒拉开门把手上的藤蔓,枝叶簌簌落了一地。
“这不是刚刚的公寓,这是它的过去,未来。”舒轮认定,屋内陈设没变,但气息变了,空了很久的灰尘味。
“不超过五年。”舒转回答他。
“这里很快就没人了?”舒轮抬手拂去尘埃。
“还是从来就没有人。”
扑哧一声,舒转笑了,笑的很克制。
“哪个世界的运转没有人平衡,只是不愿出面罢了。”
“别担心,总有一天会的。”
“会什么?”
“出现主宰。”
“已经存在过于匆忙的小世界了。”舒轮捡起床边的塑料袋,油污已经凝了很久,有些令人作呕的陈烂味。
“早上装油条的那个吧?”舒轮无奈,一想到油条的口感他便一点也不饿了。
收管这间公寓的人还真是粗心的可以,又或许这里本就没有所属和管控。
舒轮后退一步,鞋根磕在床底的硬物上,似乎是个置物箱,看不出材质,就那样安静的落灰,如同什么没有用处的昏黄枯叶般,被遗弃在那不知多久,也不知会持续多久。
包装上几个字:00001号寄存。
不用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00001还挺可怜的,明明是第一,最后待在这地方。”舒转有些干涩地开玩笑,语气里似乎有些藏不住的东西,呼之欲出又如鲠在喉,舒轮捉摸不透。
“又在说什么梦话。”舒轮无法从这小盒子中找到伤感的原理,说来倒也奇怪,舒轮竟在短时间内习惯了舒转的聒噪。
这家伙比医生都好用,那每天都吃一个苹果是不是就可以远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