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胆小鬼你说了不算》屿小怪

9、第 9 章

　　六一儿童节。
　　乔亦瑾在手机上给乔亦慎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儿童节快乐！
　　前段时间每天晚上，乔亦慎放学后都会和乔亦瑾打会视频，告诉他最近学校里有哪些趣事，也吐槽了一些老师。
　　“‘小慎啊，你努力学习就是在给我们学校争光啊……’哥，你都不知道，他手拍我肩膀的时候，我衣服下面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别看他对我态度这么好，其实他特别看不起那些成绩差的学生了！”
　　乔亦慎一脸鄙夷：“我们都不喜欢这个老师。我们班主任才好呢，她怕我们复习压力太大，每天都变着法送小零食鼓励我们。”
　　“我已经攒了好些糖了，都是草莓味儿的，等高考结束后都给哥吃。”
　　乔亦慎看着屏幕里已经褪去稚气的人，和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小孩对上。
　　小孩好像长大了，但又好像还是个小孩。
　　“那谢谢小慎了，以后就不用给我留糖果了，这是你们班主任给你们的鼓励，再说哥已经长大了，用不着吃糖。”
　　他又给乔亦慎讲了些高考的注意事项，让他不要太过紧张，就让第二天还有课的他去睡觉了。
　　挂了电话，何怀遥问他：“你弟弟吗？”
　　乔亦瑾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他，一来是没必要，也没什么是何怀遥不能听的。
　　二来，他觉得他和何怀遥都发展到现在这一关系了，以后也是要让他们互相认识的。
　　他回答：“嗯，他是不是挺闹腾的？”
　　何怀遥想了想说：“很可爱。”
　　“但是你更可爱。”
　　乔亦瑾：“！！！”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随时随地就开撩？
　　在乔亦瑾心里，某人就是一个情话机器，出其不意的就给你制造一个惊喜。
　　往后几天，乔亦慎打来的电话次数少了很多。
　　很晚的时候乔亦瑾接到了他的消息。
　　【小慎】：哥，我们学校最近给我们又加了一个小时的晚自习，放学太晚就不跟你打视频了。
　　【乔乔】：好，别太累。
　　【小慎】：收到ing
　　乔亦慎马上要高考的紧张气氛从手机那头传到乔亦瑾这头。
　　他想起了他高考的那年，因为和心仪的西华还差一点距离，他每日放学都把自己锁在卧室里。
　　不过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瓶颈期。
　　那时候的乔亦慎还在上小学，李素芳那几年因为父亲的原因都没怎么管过他们，所以乔亦慎放学就自己回来，然后等乔亦瑾放学回来给他辅导作业再吃饭。
　　刚开始，乔亦瑾感觉很累，刚上高三学校放学时间比较晚，学校功课也多，他没办法兼顾学习和照顾弟弟。
　　他尝试和他妈妈说让她照顾乔亦慎。
　　李素芬也答应了，可等他再一次放学回来的时候，乔亦慎不见了。
　　李素芬就跪坐在地上哭，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父亲的名字。
　　旁边散落了一地的饭菜，碎掉的瓷碗碎片里掺杂着血迹。
　　乔亦瑾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按住李素芬的肩，迫使她看向自己。
　　李素芬眼里只有绝望。
　　“妈，小慎呢！”
　　她回答不出来，手心里攥住碎瓷片弄出的伤痕还在往外渗着血。
　　乔亦瑾知道问她也没用，果断去敲邻居家的门：“赵婶！赵婶！”
　　门吱呀一声打开。
　　“赵婶，你帮我看一下我妈，她手受伤了，你帮我给她包扎一下。我找不到小慎了！”
　　乔亦瑾不敢浪费太多时间，留下一句话就冲出门去。
　　后来他在一堆草垛后面找到哭的半晕的乔亦慎。
　　他背着乔亦慎走回家，那天他没问小慎也没问他和王素芬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安顿好两人都睡下。
　　小小的身躯弯下，他克制的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他很害怕，如果今天小慎和妈妈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用爸爸了。
　　是他的错，他为什么会没想到把乔亦慎交给王素芬可能会出意外。
　　他只不过在侥幸罢了。
　　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乔亦瑾也将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吧嗒，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乔亦瑾没有开灯，黑暗里进来的是一个小小的人影。
　　“哥哥。”
　　“我好害怕。”
　　乔亦瑾再也克制不住了，泪水决了堤，他呜咽：“对不起……对不起小慎。”
　　“哥哥，你怎么也哭了？”乔亦慎小小的手抚上乔亦瑾的脸。
　　因为是在黑暗中乔亦慎看不清楚，擦了好几次也没把眼泪擦干净。
　　乔亦瑾猛的擦脸，眼前的人才逐渐清明起来。
　　乔亦慎的那张脸逐渐张开，从五官上去竟能看到他们父亲的影子。
　　“小慎，对不起……”我应该想到的。
　　乔亦慎像父亲，乔亦瑾像母亲，而他们刚好又没了父亲。
　　乔亦瑾擦干净眼泪，拉过乔亦慎的双手，他听见自己开口说：“小慎，不怪妈妈，他只是太想爸爸了。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
　　乔亦瑾擦下滑在鼻尖上的一滴泪。
　　何怀遥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盯着手机忽然就落泪，诧异道：“你又哭了？”
　　“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乔亦瑾也没瞒着他。
　　从那以后，乔亦瑾就和学校申请了不上晚自习，每天晚上都回家给乔亦慎做饭。
　　而王素芬也和以前一样，经常不怎么回家。
　　他高考失利，没有考上西华也是意料之中，他并不是那种学习上的天才，整个高中他在夹缝里学习，必定达不到那种高度。
　　他选择了在本地的一所比较不错的大学念书。
　　主要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家。
　　就在他开始逐步迈入大学生活的时候，家里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回到正轨。
　　乔亦慎和王素芬的关系开始破冰。每次他一回来，乔亦慎都非常开心。
　　走的时候，他会说：“哥，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妈的，你自己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再后来，他工作了，家里也一片祥和，于是他去了西华……
　　何怀遥定定摸了摸他的头：“都过去了。”
　　乔亦瑾扬起一个笑：“嗯，都过去了。”至少我们现在都很好。
　　高考那天，网上的报道铺天盖地，乔亦瑾一大早就给乔亦慎发去鼓励信息。
　　说来说去都是那些煽情的句子，什么‘不要紧张’、‘放手一搏’、‘考出理想成绩’……诸如此类的话。
　　虽然都是些没有创意的古董话，但对于今天进考场的考生来说却有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两天，随后无数高三学子就解放了。
　　乔亦瑾在微信里给乔亦慎发：开始迎接属于你的长达三个月的假期吧！
　　关掉手机，他伸个懒腰：“真好，三个月这么久，够他们出去玩好几次的了。”
　　何怀遥听岔了：“你想出去玩？”
　　乔亦瑾想想：“可以吗？”
　　两人在一块这么久，除了第一天的约会还没有去过一个像样的地方约会。
　　如果可以，他想和何怀遥一起去海边看看。
　　当初高考结束后，他们班好多同学都去了海边，那时候自己整个高三都比较透明，没有几个熟悉的朋友。
　　没人约他出去玩，他自然只能在家陪乔亦慎，顺便打了份暑假工。
　　当时他用打工挣来的钱给乔亦慎和王素芬一人买了一个礼物，两人当时开心的地不得了，于是去海边的计划就搁置了。
　　“哥，我们去海边吧！”乔亦瑾兴致勃勃。
　　两人说准备就准备。
　　乔亦瑾去交请假申请的时候，萧然一脸仇恨地看着他。
　　“说吧，你又去干什么？要抛弃我这么长时间！”
　　乔亦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去……度蜜月？”
　　萧然：“！！！”
　　所以兄弟，需要我的时候到了吗。
　　他了然：“知道了兄弟，我是不会透露你的行踪的。”
　　乔亦瑾：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边乔亦瑾前脚刚走，李梨为首的姐妹团就围在了萧然身边。
　　萧然哪见过这样的架势，猛的捂上自己的嘴，并做出一个手动闭嘴的姿势。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梨：“大嘴，你怕什么？我们就跟你打听打听点事而已。”
　　萧然无奈，并不是他不想说，他可是个有节操的人，答应过兄弟的事断然是不能反悔。
　　“小梨儿，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工作都做完了？”
　　李梨等姐妹团震惊：你要不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外号是萧大嘴吗？
　　“梨儿，跟他这么多废话干嘛，我看是给他脸了，看我出手，非让他把话吐出来。”姐妹团的一个姑娘说。
　　“哎～小霞，你这样可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夏秋霞啧了一声：“要你管？”
　　萧然就纳闷了：“你们这么闲的嘛？这么八卦亦瑾的事干什么？”
　　李梨抡起拳头就往他头上锤：“要你管？”
　　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散去，萧然叫住李梨：“小梨儿，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李梨摆摆手：“下次吧。”
　　萧然：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