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胆小鬼你说了不算》屿小怪

11、第 11 章

　　海风将何怀遥的话带到乔亦瑾耳中：“这个问题我不想给你草率的答复。”
　　对方像是思索了良久：“我觉得只是单单一句承诺并不能让人安心……”
　　何怀遥的声音越飘越远，乔亦瑾想起了自己的那句承诺。
　　‘我是认真的’
　　可那句话是真心地，乔亦瑾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何怀遥继续开口：“话谁都会说……”他停顿一下：“我想用行动去证明。”
　　乔亦瑾眼里涌出了泪，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何怀遥叹口气，看着乔亦瑾眼里映照的自己说：“阿瑾，不要哭。”
　　“你的眼睛不应该流泪，你要用他去看见爱……”
　　乔亦瑾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没想哭的，对不起……我没忍住。
　　他将眼眶里的泪水生生憋回去：“哥，‘我是认真的’……这句话是真的”
　　何怀遥一愣，显然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会是这个。
　　他知道乔亦瑾说的是告白那天的那句话，“嗯，我知道。”
　　乔亦瑾生怕他不信，接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
　　何怀遥接过他的话：“我也是认真的，这也是我的态度。”
　　不等乔亦瑾开口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不骗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让自己一直爱你。”
　　“所以，我会一直爱你……”
　　眼见着刚刚憋回去眼泪又要往外涌，乔亦瑾猛地堵住何怀遥的嘴：“不许说了，不要你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话！”
　　何怀遥揽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好，我不说了。”
　　“那阿瑾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乔亦瑾的头发被何怀遥揉了一把：“嗯？什么事？”
　　“不要这么容易就哭。”
　　乔亦瑾摸上头顶的那只手：“我有时候控制不住……”
　　何怀遥：“可以慢慢来。”
　　乔亦瑾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打气，
　　听闻当地人说，x市有条很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两人打了车就往那赶，路上司机多次看向他们，却都欲言又止。
　　夜晚的海湾和白天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路两旁的房子灯火通明，颇有富丽堂皇那味儿。
　　虽然乔亦瑾在看着车窗外，但司机叔叔那带有探究意味的视线让他想忽视都难。
　　何怀遥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补觉，一时间乔亦瑾和司机对视了。
　　司机：“……”
　　气氛有些尴尬，司机开始打着哈哈没话找话：“小伙子，你俩外地来的？”
　　乔亦瑾：“嗯。”
　　司机：“我说怎么没见过你们，我天天就在这片跑车，就你们两个这长相我但凡拉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乔亦瑾觉得司机是在夸自己和何怀遥长得帅，他谦虚地说：“谢谢……”
　　司机又问：“你们是兄弟俩？还是朋友？”
　　乔亦瑾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那句‘他是我男朋友’。
　　昨天告诉前台小妹完全是出于那姑娘的热情，他能感受出来那姑娘对两个男生谈恋爱没有恶意。
　　人还在车上，乔亦瑾怕说错话直接被司机赶下去。
　　他在兄弟和朋友之间反复横跳。
　　乔亦瑾：“他是我哥……”
　　毕竟自己也总是喊何怀遥哥，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司机奥了一声，提出疑问：“怪不得你们俩都这么帅，但你俩看着有些不像啊？”
　　乔亦瑾总觉得谎言被拆穿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表的……”
　　司机笑笑没说话。
　　一个车刹，何怀遥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头，正巧往左偏依靠在了乔亦瑾的肩头。
　　更不可思议的是，正在“熟睡”的何怀遥将他的手贴在乔亦瑾的手背，然后慢慢缠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乔亦瑾的脑袋冲出一万个念头，就连何怀遥在装睡都被冲到了下面。
　　他不敢去看司机的后脑勺，刚刚撒下的谎正在啪啪打自己的脸。
　　没有哪个表兄弟会十指相扣的牵手……
　　他试图轻轻将手抽出来，没抽动。
　　乔亦瑾：“……”手劲怪大。
　　他只好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用身体挡住交叠的手，乔亦瑾祈祷司机叔叔安心开车，不要被看见了。
　　不巧，怕啥来啥。
　　司机从内后视镜里朝他一笑。
　　乔亦瑾：怎么办，感觉被看穿了。
　　司机：“小伙子，其实你可以和我说实话，虽然我一大把年纪了，但是我女娃爱看这些，她买了老多书，还跟我安利说两个男生谈恋爱叫耽美……我们这很开明的，跑车这几年我见的也不少。”
　　乔亦瑾捏了捏何怀遥的手指，试图将他捏醒：“对不起啊叔，我一开始不敢说。”
　　何怀遥还在装睡，乔亦瑾捏了半天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司机爽朗的说：“哎，正常，你们这种情况的确实是要顾虑多一些。”
　　等到目的地，某个装睡的人恰到好处地睁开眼。
　　紧紧相握的两只手自然而安的松开。
　　下车时，乔亦瑾听见司机说：“我看好你们奥，加油，走下去！”
　　“不要害怕别人的眼光——”
　　乔亦瑾一个踉跄，心里的感动不假，但司机这两句话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让他脸上有点烧。
　　他拉着何怀遥往街的深处走，停在一个卖小蛋糕的摊位。
　　何怀遥适时出声：“老板，一个草莓蛋糕。”
　　乔亦瑾想给他闹脾气，来表达对何怀遥刚刚装睡一路的不满。
　　在何怀遥把小蛋糕递到他手边的时候，乔亦瑾往一边偏了偏头。
　　他决心不去看精美的草莓小蛋糕。
　　何怀遥扯着他坐在一处花坛边上，用勺子挖下一个草莓，喂到乔亦瑾嘴边。
　　乔亦瑾扭过头，重重发出一声“哼”。
　　乔亦瑾：不吃，就不吃，生气了！
　　何怀遥用手指轻轻蹭了蹭乔亦瑾的脸，试图让乔亦瑾看他一眼。
　　但假装生气的乔乔才不吃他这一套。
　　脸颊上像是有羽毛在轻轻的挠，痒的让乔亦瑾抓心，他抬手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打落，虽然力度不大。
　　何怀遥轻叹了口气：“阿瑾，草莓蛋糕没错。”
　　“就算不想理我，也不能不吃草莓蛋糕啊……”
　　乔亦瑾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从勺子上卷走了那颗草莓。
　　何怀遥嘴角上扬，正巧让乔亦瑾抓到他的表情变化。
　　乔亦瑾：“你笑什么？”
　　何怀遥一秒恢复面无表情的脸：“呐，给你小蛋糕。”
　　草莓小蛋糕果然很好吃，乔亦瑾没再追问他为什么笑，索性从何怀遥手里拿过一整个蛋糕。
　　乔亦瑾挖下一勺奶油，递到何怀遥嘴边：“哥，吃吗？”
　　乔亦瑾心里自我催眠：我这只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不算去缓和矛盾……我还生气呢，如果他不吃那我就继续生气！
　　何怀遥盯着送到嘴边的奶油，没开口。
　　眼神飘往别处，何怀遥说：“想吃——阿瑾。”
　　谜一样的停顿，乔亦瑾：“啊？”
　　他发现何怀遥一直盯着他的嘴唇。
　　乔亦瑾：“……”合着是想亲嘴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乔亦瑾反手就把一勺的奶油塞到自己嘴里。
　　以为他要将这口奶油咽下去亲何怀遥？错！大错特错！
　　乔亦瑾：“不亲！我生气了！”
　　一阵风吹到乔亦瑾的脸庞，一并带来的还有何怀遥身上的淡淡香味。
　　何怀遥的脸近在眼前，乔亦瑾偏开一点头，做着无声的抵抗，眼眸低垂睫毛颤动。
　　他没有太大幅度的躲闪，内心其实是对接下来的事情也抱有期待。
　　意料之外，何怀遥只是轻轻贴了下他的唇角。
　　一片湿热，何怀遥用舌头卷走了原本粘在乔亦瑾嘴角的奶油。
　　乔亦瑾脑袋“轰”的一声宕机了。
　　他承认，这比直接亲还要让人冲动。
　　“哥……”
　　“阿瑾……”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对方禁了音，等乔亦瑾开口。
　　“哥，我们回酒店吧。”
　　…………
　　咔哒，门锁被打开。
　　乔亦瑾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明明两人都没有喝酒，脑袋却晕头转向让他无法去思考。
　　他把原因归结为“情”与“爱”。
　　他还想亲，手顺着何怀遥的衣领往里面探。
　　胡乱亲着。
　　何怀遥却拦腰将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呼吸有些急促。
　　乔亦瑾想说些什么，一个吻把话堵在喉咙里。
　　亲到乔亦瑾眼里开始泛红，两人都发觉有些失控。
　　何怀遥忽然没了动作。
　　何怀遥说：“阿瑾，太早了。”
　　乔亦瑾知道他的意思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但他现在忍不了了，他暴力地去扯何怀遥的领口。
　　“哥，我二十五了，不是未成年。”所以可以做的。
　　他装作强势一点：“亲我！”
　　情到浓处，何怀遥伸手去拿床头的东西。
　　…………
　　疼……，但是好喜欢……
　　头顶的白炽灯在晃，乔亦瑾将手背横压在脸上，另一只手抬起想遮掩在何怀遥的眼上：“别看……”我。
　　手心被轻轻啄了一口。
　　何怀遥：“很好看……”
　　…………
　　开了荤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乔亦瑾起晚了。
　　闹钟被何怀遥关掉后他睡到了十一点，等他完全清醒过来，窗外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他开口：“哥，你怎么不叫我。”声音比他以往感冒还要沙哑。
　　何怀遥：“我想让你多睡一会。”
　　乔亦瑾想到昨晚的那状况，脸又不争气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