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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想家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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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走了？”Dustin说。
Chris没说话。
“那我们特地把他们分开防止他们尴尬的意义是什么？”Dustin接着说。
“别问我。”Chris说，“我总觉得这么多年后还操心他俩的自己是个傻子。”
“就像面对永远抱怨自己男朋友却永远不分手的女孩。”Dustin耸了耸肩。
最后Dustin反而和Chris笑成一团。
“我真希望他们能和好。”最后不知道是谁说道。
A
Mark其实并不了解硅谷那些鱼龙混杂的夜店酒馆，他其实没有去过太多，能给他留下印象的多是Sean曾带他去的那些地方。
混乱，新潮，疯狂，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大脑和全身上下的一切掏空只为了在那看不清一切的空间放纵自己，或者短暂的原谅自己，就像Sean这个人一样。
Mark不想带Eduardo去那些地方，Wardo不适合那些，Mark和Eduardo的关系也不应该建立在那样的地方。
所以他们只是在黑夜里走着，走着。
两个亿万富翁在这寂静的夜里沉默着，无所事事得像是领着一些福利金过活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严格来说这不是谎言，因为他们的心脏确实居无定所。
Mark有些紧张，他一向不想承认自己有这种人类都会有的正常负面情绪，他总觉得在Eduardo身边时他会变得格外的懦弱和胆怯。
B
“Mark.”Eduardo说，很多时候Eduardo是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行为的，他就是做了，做了。
他的所有作为好像不过就是“我想”，“我需要”，情感从他活跃的心脏满溢出来，于是便随心所欲了。
“Mark.”他再次说到。
路灯下他们的身影一前一后重叠在一起，他们在黑漆漆的马路上停下了步伐。
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又模糊。
Eduardo喝了一些他原本应该说的上名字的红酒，但他的目光太多的放在Mark身上，他甚至
记不住那顿晚饭吃了什么，他们又聊了什么。这不至于让他喝醉，让他失去理智。
但他说，
“能抱抱我吗，Mark？”
为什么？
A
为什么？
这算是一个告别吗？还是对他们所有过往的释怀表现？好像Eduardo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多伟大蹲成熟的圣人，带着一种怜悯的降临他的善心。
而Mark也不过在某一刻突然成为了世人中的某人。
这让他恼怒，让他生气，让他想发出悲鸣。
但他转过身，风把他的卷发吹的乱翻，在某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准备了一场自己的死亡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向Wardo的眼睛，他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怀念这个，他需要这个，他在这一瞬间突然理解了Sean为什么甘愿深陷沼泽拥抱腐烂的自己。
而他在Eduardo泛着热气的怀抱里拥抱的，是他曾抗拒的，自己的人性。
爱是一种本能。
心理学上会将这些称做依恋还是补偿心理什么的Mark已经不在乎了，那些知识在他转过身的那刻便随着他的外壳一起被抛在地上了。
他感受到自己在用灵魂靠近Wardo，这是一种完全的，自然的，吸引力。
B
Eduardo在冷风里重新拥有了Mark。
如果他们只是肤浅童话里的公主王子也许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但是人类永远是无法被理解的事物，当爱与恨并存时，哪怕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去感受彼此，他们也有很长的路要走。
Eduardo抱着Mark，像是要把对方镶进自己的生命，如同鲜血在他的体内循环。
他呼了一口气，吐出的白雾好像蒙蔽了他的视线，他有点着迷。
“你说要带我喝一杯的，Mark。”Eduardo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的，只是看不出喜怒了。他不再是见到Mark的每一刻都有着无处放置的喜悦像鲜花一般盛开，好像也不是特意去压制自己的悲伤，他好像得到了某种平静，某种对自己的谅解。
而Mark。那个狡猾的家伙。
他瘦的过头的手腕搭上了Eduardo的肩膀，那样的苍白，而Eduardo光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就已经被夺取了心魄。
他们在重逢后的黑夜里接吻，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们以为自己会恨对方，可是牙齿贴着牙齿，唇口贴着唇口。
他们在此刻无比确信自己爱着对方。
爱让他们懦弱，让他们无力，这里不是哈佛的夜晚，不是他们肩膀紧贴着对方的时候，这里不是柯克兰电影的夜，不是某个Eduardo拉着Mark去尝尝人类事物的夜晚。
但又没什么区别，在那些是是非非之后。
这里不过又是一个他们相爱而不自知的夜。
我真想死在这一刻。Eduardo想。
如果生命就在此刻消散他会是多么满足，好像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来爱Mark，
好像这个故事也会像霍乱时期的爱情里一样他们踏上船板得到自己的旅程。
我是如此的深爱着他，我不能不爱他，好像那种爱已经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我的每一寸呼吸都在爱着他。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