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叨刀是叨刀

47、高中生

　　眼前是一张数学考卷，涂阅能看清题目，能认出每个字和数学符号，可是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都无法深入去思考答案。

　　她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连最简单的送分题都很难计算出答案。

　　她的演算过程总是中途偏离，明明这里不该代入的公式，一下又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算，得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她不是不想做题，而且没有办法做题。

　　提笔思考，太多杂念充斥她的大脑，以至于一道题没算完，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或许是从发现了所谓美满的家庭里充斥虚假，而她的努力也都是为了成全这份虚假，价值观崩塌后，她产生了严重的ptsd，做题居然成为了她触发躯体化反应的关键。

　　她明白此刻的状态不健康，却无力去做出改变。

　　教室门口，教导主任悄然出现，她看到涂阅提笔时还感到松口气，可很快发现，她并没有做试卷，提笔没一会儿，就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于是教导主任叹气，摇摇头离开，她知道校长同意涂阅来这里的理由，连她都对涂阅充满期待，但几次白卷，都让教导主任感到无措。

　　育才第三次月考，涂阅依旧交白卷。

　　月考后，育才秋季篮球赛也即将开始，李欣琪想拉着舍友们一块儿参加女子篮球赛，可惜邱雪和李可心因为那天的口角，一直都躲着褚夕和蒋小果，先拒绝了李欣琪的提议，而褚夕和蒋小果拒绝得更加果断。

　　本身对篮球感兴趣的女生就比较少，李欣琪遗憾没能凑齐参赛人数，高一五班女子篮球赛就不参与了。

　　反而男生那边特别积极，五人制篮球赛，替补都有十个人，每天下课一群人乌泱泱跑去训练，再臭烘烘回教室上课，逼得某此老师中断了讲课，无奈撑着讲台道：“你们下次去洗洗再回来上课吧，看你们臭的，都冒热气了。”

　　男生们不以为意，教室里哄堂大笑。

　　虽然女子篮球赛没参与了，但女生们也没有闲着，好不容易来了个集体活动，都很积极地准备拉拉队事宜，横幅口号都打出来了。

　　高一篮球赛在周五下午，先是女子篮球赛，一班对二班，三班对四班，她们挥洒青春汗水的时候，李欣琪眼巴巴看着，转头撅着嘴看向舍友们，褚夕和蒋小果躲在树荫下吃冰淇淋，李可心和邱雪在另一边探着头看篮球赛，只有陈颖离她最近，接受了她的凝视。

　　“啊～我也想去挥洒青春的汗水。”

　　陈颖摊手：“我是同意的，可惜凑不齐五个人呀。”

　　李欣琪也无奈，她看向褚夕，身高足够，力气也大，同住一个宿舍，知道她其实还有点薄肌，想来运动能力不差的，但就是劝不动！

　　李欣琪的怨念穿过人群，直指褚夕，可惜毫无杀伤力。

　　蒋小果感受到了，和褚夕道：“舍长好像很怨念啊。”

　　褚夕道：“嗯，她需要习惯。”

　　蒋小果：？

　　好吧，她不太懂褚夕想让李欣琪习惯什么。

　　一道人影挡住眼前光亮，蒋小果抬头，是李齐。

　　褚夕皱眉上前一步，挡在姜小果面前，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李齐退了一步，挠了挠脸道：“我跟小果说会儿话。”

　　褚夕脸色阴沉：“我警告过你。”

　　李齐道：“啊，你放心，我也讨厌那个神经病，割席了。”

　　他左手做出一个挥刀的手势解释道。

　　褚夕没有因此放松，蒋小果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褚夕，怎么了？”

　　她不清楚褚夕之前被他们围堵的事情，此刻一头雾水。

　　李齐探头跟蒋小果道：“小果等下来给我加油呗。”

　　蒋小果：“为什么？”

　　李齐有些不自然道：“啊哈，你看，我都没有女孩子来给我加油，你就帮帮我吧，别让我被别人笑话。”

　　蒋小果：“啊，是这样吗？”

　　褚夕夹在两人中间，感觉青筋暴起，啊啊啊，啊你个头啊！

　　她不客气道：“离蒋小果远一点。”

　　然后拉着她就走，蒋小果回头，见到李齐还在朝她挥手，吓得一下缩回脑袋，小声道：“啊，他怎么还在看这边。”

　　褚夕没回，路过人群，突如其来的欢呼声让她们都停了下来。

　　陈楚伊抢断，将球抛给等待一旁的贞静，贞静后撤一步，矮个子的她居然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引起一阵欢呼。

　　贞静得意，她如此帅气一定迷死涂阅了吧！

　　嗯？涂阅呢！

　　她四处瞅瞅，欢呼的人群里并没有涂阅的身影。

　　陈楚伊跑过她身边，拍了一下她脑袋：“干嘛呢，别发呆啊。”

　　贞静跟着跑了两步道：“我如此帅气三分球，怎么没有被涂阅看到！”

　　“她应该给我们拿水去了吧。”

　　蒋小果探头，哇了声：“她们真的会打篮球啊，我以为会打篮球的女孩子不多呢。”

　　褚夕看了会儿，有些没兴趣，转头的时候，看到涂阅和她班里其他人一块儿过来，手里还抱着几瓶水。

　　涂阅见到她，冲她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水，没有刻意过来找她，而且先和同学一起走向赛场边缘。

　　褚夕便也没急着走，跟蒋小果一块儿混在人群中看比赛。

　　最终一班女生赢得比赛，之后再找时间和另一边获胜的四班女生一块儿决出女子组冠军。

　　褚夕看到，有个个子小小却在赛场上很灵活的一个女生站到涂阅面前，笑吟吟的，涂阅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两人在说话。

　　好像很经常在涂阅身边看到这个女生。

　　蒋小果没注意到褚夕的神色，这时男子组上场了，李齐见到她在场边，眼前一亮，冲她挥了挥手。

　　蒋小果拉了拉褚夕：“我们再看一会儿。”

　　她们都没人在意，四班篮球队伍里，赵凯一脸阴沉。

　　赵凯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太舒心。

　　那天当着兄弟们的面被一个女的揍，面子丢了，李齐那个鲨臂又因为那个女的开始跟他不对付，还顺便让其他人也对他的话爱搭不理。

　　所有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的拒绝了他。

　　他完全没把这些事归咎于自己的口无遮拦和暴脾气，全都把责任放在别人身上。

　　赵凯忍着怒火安静了好一阵日子，才让众人觉得他消停了不会再做什么，可是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着。

　　“这儿！”

　　李齐挥手要球，队友瞅准时机将球传给他，不料赵凯窜出来抢断，李齐皱了皱眉，但见赵凯已经运球到篮下，他没多在意。

　　这一球赵凯没投进，被三班篮球队拦下，李齐闪过对方球员，伸手要截下篮球，又被赵凯冲撞开来。

　　“我靠赵凯你脑残吧！你哪个队的！”

　　李齐忍不住骂出声，一次两次就算了，这赵凯跟有病一样敌我不分，一看就是有意的。

　　队友拍了拍李齐肩膀，安抚道：“先打完这局，晚点再算账。”

　　李齐不满，余光看到场边人群中正看向他的蒋小果，冷静下来，点点头没再多说。

　　球到了李齐手上，只是对手防守严密，他一时间无法突破防守，那边赵凯叫道：“这边！”

　　李齐瞥了一眼，没理会，做了一个前冲的假动作，引得对手防守后后撤步跳起，精准投了一个三分球，比赛结束。

　　人群中欢呼，李齐被队友围住，另一边赵凯却在那嘴里不干不净，李齐听到，也不管其他人，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赵凯，我不管你什么臭毛病，要发疯回家找你爹发去，别一天到晚找茬跟个神经病一样。”

　　“李齐别生气！”

　　“是啊，都赢了就算了。”

　　“算了算了算了。”

　　队友见状都赶上来劝，观众已经议论开来，蒋小果皱眉道：“褚夕，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褚夕见比赛也看完了，对那边的意外没什么兴趣：“走吧。”

　　“啊？就这样走了？”

　　褚夕点头，两人打算走人，只是突然，蒋小果尖叫一声。

　　赵凯受不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李齐揪衣领，抬手就是一拳挥过去，两人就这么打起来，连对面三班的人都吓一跳，连忙上前分开两人。

　　褚夕和蒋小果的步伐就这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绊住，两人回头看向那边，打起来的两人已经被分开，体育老师也都上前展现他的存在感，一脸严肃批评两人。

　　赵凯怒火中烧，又看到人群中一脸漠视他的褚夕，自尊心掉一地，抄起旁边人手里的篮球就往褚夕方向砸过去。

　　嘭！

　　人群躲闪开来，又发出惊叫，场面一下有些乱。

　　褚夕愣愣看向突然站在她前面的涂阅，涂阅在篮球砸过来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过来，替她挡住了这一球。

　　她右手挡在脸面前，篮球砸中了她的手臂后弹开，好险没砸中脸。

　　贞静冲过来，看向涂阅紧张道：“涂阅你没事吧？”

　　涂阅回头看向褚夕：“没事吧褚夕？”

　　陈楚伊一旁咋舌：“修罗场！”

　　贞静：……

　　褚夕转头盯着许凯，脸色很难看，捏着拳头就要冲过去，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涂阅反手抱住：“我也没事，别冲动。”

　　体育老师猛吹了一下口哨，吹出了唢呐气质才将闹哄哄的场面止住，他瞪了许凯和李齐一眼，又看向涂阅，脸色变了变。学生们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涂阅是谁，可老师们都是了解的。

　　这可是校长在开会的时候重点提及的优秀学生，育才的希望，是要他们好好呵护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以前成绩这么优异，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中考都敢考零分，但做老师这么多年，大家都根据经验猜测，很大可能是因为家庭原因。

　　总之，校长对她还是寄予厚望的，结果却这么被一个喜欢胡闹的学生欺负了，这还得了。

　　体育老师又瞪了许凯一眼：“都给我到办公室，还有，四班成绩取消！”

　　人群中又一阵喧闹，以四班的人最为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