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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续抽奖   梅雨季 ...

  •   梅雨季的雨总爱挑最狼狈的时刻倾覆而下。穆清完成任务不过十分钟,青铜色的天幕骤然撕裂,兜头浇下的雨帘绵密如织,浸透作战服的凉意正顺着领口往绷带里渗。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舌尖抵着上颚把脏话碾碎在齿间——右肩那道三寸长的刀伤结痂未满四十八小时,此刻隔着防水敷料都能感受到组织液蠢动的粘腻。

      这场突袭的暴雨正在和伤口赛跑。蜂窝组织炎的前兆会从低烧开始,然后是反应迟钝,最后是握不住枪的震颤,足够让行动组那些虎视眈眈的新人顶替掉他的位置。

      回到安全屋。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墨色溪流时,穆清正将后颈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热水像无数把钝刀剖开作战服沁入的硝烟味,蛰伏在肩胛骨的三道弹片旧伤开始发烫——那是初来这世界时,用半条命换来的投名状。

      氤氲水雾中,他数着肋骨间新增的淤青。三年来二十七处伤疤如同刻度尺,丈量着从流亡者到暗桩组长的距离。上周处决叛徒时溅在锁骨的血迹早已洗净,但“鹑火"这个代号烙进骨髓的灼痛,仍会在午夜顺着热水流遍四肢百骸。

      花洒突然发出金属嘶鸣,安全屋的老旧锅炉又在抗议。穆清在花洒下冲洗着污浊与疲惫。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有三年,他已经加入了一个心仪的组织,并且爬到了一个可观的位置。

      草草打理了自己的伤口。躺回床上,穆清回忆起来,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的那次倒霉抽奖。

      电流窜过脊椎的瞬间,穆清看清了悬浮屏上扭曲的奖品名录。看着系统提示。自己抽到的是--“1.异能:不死,2.一个爱你的家庭,3.身份:医学生。4.一把唐刀,5.一把匕首,6.一颗糖,7.一个面包,8.200元,9.一件风衣,10.一份爱心便当”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这个悬浮屏上,荒诞,无奈,不解……情绪一点点在他心中翻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呼吸。那些闪烁的选项在视网膜上投下诡谲的阴影,每个字都在扭曲变形。

      他嗤笑道:“怎么?给我安排这个抽奖,怕我太快完成任务?”

      系统回答到:“这只是一个随机的抽奖。请宿主领取奖励。”

      穆清眼神冷了下来,系统机械音的电流杂讯在耳膜上刮出细密的血痕。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生锈的齿轮卡着碎骨在颅腔里转动,将每个字节都碾磨成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机械的声音在他耳边逐渐变得嘈杂又寂静。他舌尖抵住上颚,将翻涌的暴戾压回喉间。指节却不受控地攥紧,烦躁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对这个自作主张的讨厌机器,已经充满了厌倦。

      "现在为宿主规划回家路线,请宿主在两小时内回到地点。"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再次想起。

      “开启静音模式”

      “抱歉宿主,1061没有此功能。请您尽快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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