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作恶 ...

  •   灌木丛郁郁葱葱,绿叶紧密相连,如同大自然生成的一个天然保障,密不透风。

      沈芝意蹲在丛中放轻呼吸,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谨慎点总没错,但听声音似乎三四个男声。

      沈芝意透过叶隙间看到几个骑着男的郎君,背上背着弓。

      一个靠边的男人陡然谄笑道:“姚观文如今可真是紫袍玉带的文曲星啊,比那十年寒窗的酸儒强上百倍千倍!”

      沈芝意又细看了眼那为首正享受着他吹嘘之人,左瞧右瞧总算想起来了为何觉得有些眼熟了,此人不正是当今状元——姚逸辰吗。

      沈芝意的眉头一皱,他们说的酸儒莫不是许适之?

      又是一个男声:“是啊是啊,十年寒书苦读终是比不上姚观文不费吹灰之力便高中状元,他若是知了怕不是要气得跳下汴河。”

      “哈哈哈。”男人们听后一众哄堂大笑。

      笑声结束,适才说话男人突然看向了姚逸辰笑着说下去:“姚观文若是往后给哥几个题一块牌匾,咱家茅厕都能冒充翰林院了!”

      姚逸辰轻蔑地笑着冷哼道:“区区茅厕竟敢让我提笔。”

      “不敢不敢。”

      沈芝意侧了下头,不想再听下去了。

      无意间拳头攥得有些发紧,一身青衫刻苦钻研书文的许适之猝然出现在她眼前。

      心里不由腹诽道:这群膏梁之徒,折辱穷苦书生不识时务,却不知自己才是一孔之见、有眼无珠之人!

      这般阿谀奉承、口出狂言之态简直可笑至极!简直就是这盛世之下披着皮囊的蛆虫!

      “噗嗵,噗嗵。”沈芝意被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惊到,肌肉瞬间紧绷。

      这声音!是在自己这传来的!

      “谁在那里?”刚刚吹嘘拉踩之人大声道。

      方才一个开口说话的男人被他紧张的神态惹笑,“你莫要疑神疑鬼?难道是为方才的话心虚不成?怎会有他人呢?不过是天赐野味罢了!”

      沈芝意看到说话的男子正举着箭,瞄准了她这个位置。

      她急忙地抓起脚边的石头,又看到了那发出声音的东西正往自己靠近。

      又是一只野兔!

      她今日莫不是与兔子杠上了?

      那野兔与她四目相对,正欲向前跑去,却被沈芝意刹那间拧住了后颈,牢牢将它铐在自己怀中。

      几乎是同时将抓起的几个石子不同向旁侧扔去,一个比一个扔得远,伪造兔子往那跑去的迹象,自己则慢慢靠别处挪去。

      拿着弓的男子微微蹙眉,“跑得还挺快。”说完又将箭对准了沈芝意扔石子的位置去。

      “嗖”一支箭猛得插入了泥中。

      男子翻身下马,直直得走了过去准备验收成果。

      此刻抱着兔子的沈芝意为了不被捡箭的男子发现,已换到了另一个安身之处。

      男人看到插在褐色泥中的箭,些失落得往反走去。

      “哈哈哈”刚刚因被他堵本就怀恨在心的男人不禁讥笑道:“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射手啊?不见猎物就妄想靠声断声处何处?还真自命不凡上了。”

      “你……”那男人刚准备回怼,却见姚逸辰翻身下马,他们顺着姚逸辰望着的方向瞧了过去,有些狐疑道:“姚观文,敢问可有什么不对?”

      姚逸辰轻轻瞟了他眼,冲着他伸出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他莫要说话。

      见两人不再作声后,他自顾自的向沈芝意的方向悄声凑近。

      若不是刚刚无意多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恐怕也并不会发现这里极其细微的动静。

      沈芝意见外边没了声,又听到“沙沙”的脚步声正向着自己靠近。

      莫非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看了眼手中还在挣扎的野兔,只能搏一搏了,紧急间她做出一副刚抓住兔子的模样。

      姚逸辰用手拨来灌丛,就见到一位正擒住野兔的妙龄女娘。

      貌似被他的出现所惊到,立刻起身与他对视,微微行见礼:“抱歉郎君打扰你了雅兴,我正捉这调皮的野兔呢。”说完她低着头看着手中野兔。

      “嗯?娘子方才可有听到我们说什么吗?”姚逸辰见是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柔柔地笑了起来。

      对于她是否听到了什么他并不在意,但对这于这位女娘他好奇心却甚是浓厚。

      沈芝意也回着他笑了笑,摸了摸手中的兔子,“我方才蹑手蹑脚地走来才看见它呢,并不曾注意这里有人呢。”

      后边的两人见两人交谈的声音,也凑近了。

      姚逸辰并没有理会二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沈芝意。

      沈芝意见两人有些越界的距离,退了几步:“郎君,若是无事,小女便回家了。”

      姚逸辰不给她走的机会,在她转身间一把握住手。

      被他猛得一拽,沈芝意直接跌在他怀中,怀里的野兔也因被扯开的手而重获自由。

      “噗嗵,噗嗵”往林子的幽处钻去。

      姚逸辰得逞地看着在怀中沈芝意笑道,“敢问娘子芳名?”

      沈芝意轻轻挣了挣手,见他不仅不松懈反而抓得更紧了些,故作羞怯地看着他胡扯了句:“小女名为陈婉儿,”随后又看了眼正叩着她的手,轻轻柔柔道:“郎君弄疼我了。”

      姚逸辰并没有松手,望着她一副娇羞的模样也懒着再装着一副文人之姿直言道:“我瞧着陈娘子长得好是俊俏,不如随了我?”

      “郎……君,恕小女无福,我早已是有夫之妇。”

      一旁的男子连忙口道:“你可知你眼前之人是谁吗?当今大名鼎鼎的姚观文!我劝你知好收好!”

      沈芝意望着说话的男子他却并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凝重。

      姚逸辰伸着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玉如凝脂般的脸颊,轻笑了声:“一纸和离书罢了,我会劝他同意的,你若是乖乖的随了我,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捉这些畜生,你若是不乖?”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终会落到这畜生般的下场。”

      沈芝意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继续装作羞答答的模样嫣然一笑,“郎君说笑了,我怎会不知好歹呢,能得姚观文的青睐,乃是我三生有幸。”

      “砰”姚逸辰直接两手将沈芝意抵在旁边的一颗树上,他真很少见到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再也不想克制,刚想亲上她粉嫩嫩的唇,便被她避了开。

      姚逸辰目色不悦地看着她。

      沈芝意望向在旁边看戏的二人,微微低下了头:“姚观文当真要在满是人的地方亲我吗?”

      一个男人总比三个男人好对付,能支走一个是一个。

      姚逸辰转头看了眼二人:“还不滚?”

      “滚滚滚,这就滚。”两人很快便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姚逸辰道:“这回你没问题了吧?”

      沈芝意笑了笑,真是个□□小人,明抢民女,毫无半点廉耻之心!

      *

      正向后返回的宋慕然突然被两个男子拦住。

      宋慕然有些狐惑地看着二人。

      “前方不便,郎君再另寻他路吧。”

      宋慕然不屑地扫了二人一眼,继续牵着马走去。

      两人见他不屑一顾的模样瞬间火了,他们本是想着等姚逸辰回来后还可以拿此事与他邀功。

      加上看眼前的两人穿得有些穷酸,底气瞬间十足道:“你别不知好歹,好言相劝你不听,偏要哥两动粗是吧!”

      两人撸起袖子,刚准备上手,便被侍卫拦截,三人扭打在一起,小侍卫很快便轻松将两人放倒在地。

      两人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其中一个还不肯罢休道:“你可知我们什么来路竟敢打我们?”

      宋慕然付之一笑与侍卫继续向前近去,很快便听到了沈芝意的声音。

      沈芝意轻轻扶在姚逸辰的胸口与他保持距离,另一手却慢慢滑向自己腰间的荷包,柔柔地问道:“郎君怎如此急不可耐。”

      “自然是因为小娘子实在太诱人。”

      他说完刚准备再次亲上那粉唇,但突然觉得眼中似有异物,闭眼间深呼吸时猛吸了几口白粉。

      沈芝意趁他慌乱之际连忙脱身,看了眼使劲揉搓眼睛的姚逸辰道:“放心无毒,这不过只是会让你昏睡上一会的迷药罢了,这次你遇上的是我,算你幸运,若是他人?”她冷哼道:“像你这般卑鄙龌龊之人保不及会被人直接抹了。”

      “你……你。”姚逸辰气愤地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逐渐暗下去,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沈芝意鄙夷不屑地望了眼躺在地上的姚逸辰面若冰霜。

      再转身抬眼时便对上了宋慕然目光。

      她有些微怔,宋慕然与她也是同样微怔。但他更多的是有些自嘲,不想她自己其实便可以脱身,倒显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

      沈芝意没说话准备绕道返回,因为那条路还有两个人,若是被他们看见了,一切将是白费,与其节省时间偷偷摸摸地穿过去,她更想要多几分保障。

      “此路是安全的了,但以防不测我护送你吧。”

      沈芝意抬眸看着他似乎想看清他着深邃如深潭的眸子又打什么算盘,眉头紧蹙。

      宋慕然貌似也回想起了上回的种种,“这次没有任何恶意,我承认之前确实有自己私心,但这次我并无半分杂心。”

      沈芝意向前走着道:“四皇子这般对待我都有些受宠若惊呢,不过还是免了吧。”

      宋慕然跟在后面道,“马上天都要沉下去了,放心等出了林子人多了我便不随你一同。”

      沈芝意抬首看向昏黄的天,默不作声,想到了父母,垂了垂眸子,若是这么晚回去想必二人又要担心。

      “四皇子,你这次护我,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以后也不必再插手我之事,我不喜欢欠别人。”

      “你便那么不想与扯上半分干系?俗话说多条朋友多条道。”

      沈芝意轻轻笑道:“四皇子,之前那么多的事情你让我如何去相信你?再者,我又怎能知道你是否再将故人之影投射道我身上?”

      宋慕然不知如何作答,或许或多或少是有些吧,但却无法完全做到自欺欺人。

      可对她宋慕然一开始也的确是意气用事,想靠身份震慑她,让她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但事情不如他想的那般发展。

      她似乎生来便傲骨,即使碍于身份低眉顺眼的模样,却不带半点卑微,自始至终有主有骨。

      冷静想来,他也没那么想让她也落到同芜羽般的下场。

      她上次说的话也似有些道理。

      正真该死之人应是那林琴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大家多多收藏呀,多多提意见 蹲个预收*^_^* 《养娇夫记》 《社畜成白花女主》 《我亲手培育的兰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