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檀与碘伏（二） 晨间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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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把作训服领口扯到第三颗纽扣时，格斗场的塑胶垫正蒸腾着昨夜未散的潮气。他故意将格斗护具扔在林予安惯走的东侧通道，手背还缠着对方昨夜打的绷带。
"腿再抬高十五度。"他踹了踹新兵发抖的小腿，□□在指间转出冷光，"敌人会因为你下盘不稳给你颁爱心奖？"
晨雾里忽然飘来熟悉的消毒水味。陆昭猛地旋身踢向沙袋，腹肌绷出漂亮的弧线。帆布裂开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器械箱开合的金属轻响。
"第九套格斗术要领第七条，"林予安的声音混在击打声里，"禁止训练前摄入咖啡因。"军医白大褂下露出作训裤，正在清点急救箱的纱布。
陆昭甩开额前汗湿的发茬，匕首尖故意挑开自己领口："林大夫查岗查到训练场？"他屈膝压住新兵后背，作战靴卡在对方肩窝，"还是说昨晚没检查够？"
林予安合上医药箱的卡扣发出清脆"咔嗒"声。朝阳刺破晨雾的瞬间，陆昭看见他耳后贴着的无菌敷料边缘微微翘起——那是昨夜纠缠时被自己扯落的。
尖锐哨声骤然撕裂空气。陆昭在起身瞬间故意踩中滚落的护膝，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即将撞上杠铃架的刹那，一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医用橡胶手套的触感隔着布料灼烧皮肤。
"肌肉代偿反应。"林予安的气息扫过他汗湿的耳廓，"再假装摔倒，我不介意给你打固定针。"
陆昭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正要发力，远处靶场突然传来惊呼。二十个移动靶全部命中红心，弹孔排列成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林予安摘掉被扯松的护目镜，露出微红的鼻梁压痕："十点方向风速4.2，湿度67%，弹道偏差值0.3。"他拾起地上训练用枪，卸弹夹的动作行云流水，"要试试吗，陆教官？"
陆昭盯着他虎口处的枪茧，昨夜缝合线在掌心发痒。当林予安侧身瞄准时，白大褂下摆被晨风掀起，露出腰侧枪套——正是他找了三个月的限量版HK USP。
十声枪响撕裂寂静。报靶器闪烁的"100环"红光里，林予安将发烫的枪管贴上陆昭喉结："你的瞳孔在5.2毫米直径状态维持了11秒。"
汗珠滑进作训服领口时，陆昭突然握住对方持枪的手。他们身后的新兵们正发出压抑的惊呼，而他的拇指正摩挲军医腕间跳动的血管："昨晚换药时，你这里脉搏跳到每分钟112次。"
林予安突然扣动空枪扳机，撞针声响让陆昭条件反射闭眼。再睁眼时只看见白大褂消失在靶场拐角，自己作训服口袋多了支镇定凝胶——包装上
画着嘲讽的卡通狗头。
食堂天花板的老式吊扇第七次把青椒肉丝吹到□□餐盘时，这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终于忍不住敲响饭缸："我赌下次格斗训练！陆教官肯定把林军医按在沙袋上！"
对面正在偷舀肉汤的李大壮差点打翻汤勺："放屁！昨儿靶场林大夫用止血钳夹走了陆哥肩章！"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表舅在机关楼站岗，说上周四凌晨看见他俩在淋浴间…"
"赌三包玉溪！"炊事班案板后突然弹出颗脑袋，掌勺老王挥舞着汤勺加入战局，"月底前肯定有人先动手！"
新兵们的赌注在熄灯后的通铺上急速膨胀。陆昭查房时没收的笔记本里，最新一页画满正字记录着"医疗室独处时长"，而林予安值班室的门缝总会塞进各种离奇赌约——从"陆教官腹肌被摸次数"到"林大夫白大褂扣子幸存数"。
周五的暴雨冲刷着射击场泥地，陆昭正把新兵们训得哭爹喊娘。当林予安撑着黑伞出现在两百米障碍场时，二十个小崽子突然同时开始蛙跳。
"第三列第五个。"军医的伞尖滴着水，点在□□抖成筛子的后背，"横纹肌溶解前期症状。"
陆昭嚼碎薄荷叶吐在泥水里，作训服紧贴着起伏的胸肌："林大夫这是来当监工？"他故意踹翻□□面前的障碍板，"不如比比？输的人今晚帮赢家擦枪。"
新兵们瞬间竖起耳朵。李大壮在泥地里疯狂给同伴比口型："赌注追加到十条红塔山！"
林予安卷起白大褂袖口露出小臂肌肉线条："移动靶，蒙眼拆装。"他指尖转着手术刀片，"你加两组肾上腺素。"
当陆昭咬着手电筒给步枪上膛时，林予安正在给战术手套系带打外科结。暴雨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只有金属碰撞声混着喘息穿透雨幕。□□突然发现两位长官的无名指都戴着相同制式的钛钢环——那是他们上周"意外"拿错的弹壳改造的。
"平手！"老王挥着炒勺当裁判。新兵们哀嚎着看赌局作废，却没人注意到林予安假借检查伤口，将陆昭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枪套上。而陆昭的作战裤口袋里，正塞着从军医办公室顺走的镇静剂——包装上画着炸毛的小狗被白大褂按住打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檀与碘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