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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申冤 谢晚凝在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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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主子和青梅姐姐怎么还没回来?人家肚子好饿啊,我可不可以先偷偷吃点好吃的~”
谢晚凝刚走近巷子囗便听见玉露软糯的声音传来,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小馋猫。
“你确定现在就要吃?那待会儿主子带我们去外面吃,你可就吃不到你最爱的咯。”玉泉好脾气地劝着自己这个吃货妹妹。
果然,玉露听了这话,嘴巴一撇:“哎,我可没说过要现在吃,哥哥可别乱说话!”
“怎么,小馋猫不是要去吃东西吗?我可都听见了。”谢晚凝不急不徐地走到二人身边,带着笑意说。
青梅也跟了上来,看到马车不在,想来是安顿好了,也不管听没听到什么,只附和着谢晚凝说:“可不是,那声音我隔老远都能听到。”
“我…我就是饿了……”玉露脸颊染上绯红,嗫嚅着声音,眼神飘乎不定。
谢晚凝和青梅对视一眼,不由得噗呲笑出声来,“好啦,现在就去好好吃一顿吧。”
闻言,玉露眼晴亮了一瞬,“好耶!嘿嘿,我要吃云霄楼的炙鸡、蟹酿橙、江瑶清羹、鹅鸭排蒸还有紫苏虾,在路上光青梅姐姐说很好吃,今日我定要一饱口服。”边说边用手指数着,望向谢晚凝。
谢晚凝心中不由一滞,这些都是她以前爱吃的,只是自流放后就再没机会尝过了。
玉泉看到玉露这般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打趣着说:“你这馋猫,哪吃得下这么多。”
“哼,我就是要吃,反正主子有钱,略略略!”玉露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气势。
谢晚凝无奈地看着兄妹俩拌嘴,忍不住打断道:“还吃不吃了?再不走我可就不管了啊。”
“别别别,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玉露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出声回应,甚至一只手拉起了谢晚凝,另一只手拉起了青梅,直奔大街而去。
玉泉也紧跟在一旁,许是瞧着他太孤单,青梅羞红着脸伸出一只手,玉泉愣了愣,随即面不改色地握住了那只手,可耳尖的通红却出卖了他,玉露也适时松开了牵着青梅的手,让两人更近地走在了一起。
交叠的双手慢慢地变成了十指紧扣,夕阳的余晖迎着四人的背影踏出了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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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晚凝早早起了床,换上曾经及笈时穿戴的服饰,屋外,青梅已经侯着。
谢晚凝推开木门时,晨光恰似被剪碎的银箔洒在她身上。
她着一身素色襦裙外罩淡青褙子,腰间以银丝编织的绶带收束,垂坠的玉璎珞随着步履轻晃。
乌发梳作垂云髻,簪着一支鎏金缠枝海棠步摇,每走一步,花蕊间缀着的珍珠便泠泠作响。
青梅不禁愣住,这是小姐当年及笈的装扮!
谢晚凝见青梅还在发愣,倒觉有些好笑,于是出声说:“如何?与当年可有太大差别?”
岁月将少女的娇憨淬炼成温润的玉,那些莽撞的青涩如春杏褪去外壳。如今的她言行间自有分寸,眉目沉静如潭水,但若细看眼角笑纹,仍能瞥见当年天真未褪时的模样。
“小姐更沉稳了。”青梅说着这话,不由鼻头一酸,想到等会谢晚凝要做什么,就更加难过,泪水已是绪了满眶。
谢晚凝瞧见青梅要落泪,连忙跨过门槛,只这一动,裙裾上绣的缠枝牡丹恰似活过来般流动,衬得她腕间羊脂玉镯愈发莹润。
"别再伤心啦,你要替你家小姐高兴,大仇终于有机会得报了。"晨风掠过回廊,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谢晚凝垂眸轻笑,抬手捏了捏青梅的脸。
昨夜玉泉兄妹喝了点酒,想来还在熟睡,想到昨夜的疯狂,可真是让人沉醉啊…
“走了啊,别忘了我交待给你的事。”谢晚凝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栈。
青梅望着谢晚凝的身影,泪水缓缓淌下,惟愿小姐全身而退,成功为老爷沉冤昭雪,以告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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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青石板铺就的甬道在晨光中泛着冷意,谢晚凝攥紧手中的油纸包,指尖微微发颤。
五年间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她都在反复推敲今日的每一步——如何避开暗桩,如何让那封浸透血泪的口供顺利递到钦差手中。
"站住!宫门重地,闲人退避!"两名甲胄鲜明的侍卫横戟拦在她面前,刀尖在晨雾中泛着森冷的光。
谢晚凝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那块被摩挲得发亮的铜牌:"大理寺卿亲赐的鸣冤牌在此,民女谢氏有要案呈报!"
人群如沸水般涌动起来,街边的早点摊子瞬间空了大半。
她抬头望着朱漆大门上铜钉森严,忽然想起父亲被押解入狱那日,也是这样阴沉的天。
那时她跪在刑部大堂前三天三夜,直到晕倒在青石板上,连为父亲送碗热汤都成了奢望。
"大胆刁民!仅凭一块牌子就想惊扰圣驾?"领头的侍卫首领冷笑着逼近。
谢晚凝不退反进,将油纸包举过头顶:"这是江南漕运贪墨案的全部人证物证!民女谢成赋之女谢晚凝,今日以项上人头担保,若其中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住手!"随着一声喝音落下,竟是两位内阁大臣快步走来,其中一位正是当年参与过此案的陆成枫,他目光扫过谢晚凝时微微一顿。
"你就是谢晚凝?本官当年奉旨协助英王彻查漕运案,五年前使早已结案,这证据……"人群突然爆发出惊呼,谢晚凝却僵在原地——陆成枫身后那抹玄色身影,分明是五年前在茶寮救过自己的少年。
如今他已长成玉树临风的模样,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姑娘?"陆成枫催促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她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将油纸包稳稳递上。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领头的侍卫首领竟抽出佩刀直取她咽喉!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玄色身影却突然上前,只不过还是晚了,赤红的血喷洒出来。
宫门外一阵躁动,多名侍卫将路堵住,玄色身影一时也难以脱身,似乎是碍于什么,那些侍卫只敢以身堵路,不敢拔剑相向。
混乱中,陆成枫手中的油纸包也掉在地上,被人迅速捡起。
谢晚凝倒在地上,头上步摇泠泠作响,恍惚中瞥见了油纸包一角露出半截血指印,那是父亲在狱中最后留给她的信物。
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报仇,为什么?!
谢晚凝恨,恨这昏聩的世道,恨自已的无能为力,也恨当初那些人!
不甘萦绕在心头,谢晚凝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无聊的时候终于把第二章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