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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卖小珍珠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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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夏秋之交，傍晚的余晖还裹挟着一些燥热。
小花村的村民结束了农忙，村子里的桂花树正是开花时，枝头缀满细小密集的花朵，如繁星点点。
靠近河边有一棵高挺繁盛的金黄色桂花树，旁边紧挨着一间青瓦房屋，屋子不大住一个人也刚刚好。
站在桂花树下的巫澜歌满意的嗅闻空气中的花香，心里盘算着今天下午吃什么。还没想好，就听到有人远远叫着他的名字。
“澜歌，我给你拿了点稻米和青菜。”一个身形高挑的半大小子顺着小河往过来走，冲着院子里的人招手。
这个少年是小花村村长的儿子，今年十五岁，跟着村里的先生读书，下学后特意来找巫澜歌。
李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巫澜歌，笑的温和：“澜歌，这些是我爹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初来乍到又没来得及种地，这些稻米够你吃一段时间了。”
巫澜歌接下，看着李述有些犹豫的表情便明白了他还有其他事。
于是顺着话头朝下说：“麻烦你还来跑一趟，我刚来村子里没少麻烦村长，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来尽管说。”
“真的吗？”李述的眼睛忽地一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澜歌，这样的珍珠项链你还能做出来一条吗？”
图纸上面画着一条项链样式，颗颗圆润饱满的乳白色珍珠串成一个圆，中间点缀着一颗最好看的淡粉色珍珠，款式简单又不失灵动。
巫澜歌犹豫了会，普通的珍珠他倒是有很多，但是粉色的没有。
鲛人的眼泪可以化作珍珠，但是粉色珍珠要生气的情况下才能哭出来，这种情况着实让他有些难办。
*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巫澜歌上岸后化成了人形，把包袱里的衣服晒干。环顾四周，有树有草倒是和地球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在海里呆久了，现在哪怕对着荒无人烟的树林也感觉十分稀罕。
穿好衣服后，巫澜歌左看看右看看，他知道鲛人天生好相貌，肤若凝脂倒也是一点不夸张。也许是在水里面泡久了，连指甲盖都透着淡粉色，手指白皙细长却充满力量。
他的头发本就是深紫色，肉眼看和黑发差别不大，顺手捡起地上的树枝盘了个简单的发型。这些简单的发髻都是疏月那条臭美的小鲛教给他的。
巫澜歌意念一动，人类的手又重新变为鲛人的利爪，他摸了摸嘴里的尖牙，心想没白费练习，控制好身体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情况。
正是正午，暖暖的太阳照在他身上，这种久违的阳光舒服的让巫澜歌眯了眯眼，心情愈发的好。
好久没晒过太阳了，这种感觉真好，他心想。
一切准备就绪，清清爽爽的准备出发。
大兴王朝有九州，首府是扬州，相当于古代的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这片大陆大体呈现“回”字，最上面的便是扬州，紧挨着的那处取月海也是海水深度最浅的地方，海水是透蓝色。越往下，取月海越深，海水颜色也呈现黑色。
离扬州越远的州是徐州，处于“回”字的最下面。而现在，巫澜歌望着眼前的黑海，陷入了沉思。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到扬州。首先，他需要找到一个住处，总不能上演古代版荒野求生。
顺着荒林一直朝里面走，鲛人体力好，再者加上巫澜歌心情好走得也快，一直翻过了这座山。太阳刚刚落下，终于能看到不远处房屋的影子。
炊烟袅袅，传来阵阵饭香，这就是巫澜歌现在居住的小花村。
小花村属于徐州兰陵县，村子不大地段却好，离县城不到五十公里。当时巫澜歌全身上下只有二十两银子，花了二两银子买了房子，他又多加了三两银子给村长补办户籍。
当时村长见他谈吐不凡又相貌端正，同情巫澜歌父母双双遇难，便没有多加为难。
还剩十五两的巫澜歌不禁感慨钱可真不着花，在去扬州之前还是要有经济来源，否则半路就要被饿死。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搞钱，于是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眼眶里咕噜噜打转的眼泪落下就变成了圆润的小珍珠。
巫澜歌仔细打量手里的珍珠，捏了捏手感不错，温润又细腻。
颜色很温和，阳光一照润白中又透露出细微的彩色光泽。
虽说这里环海，但是海水太深采取难度极大，珍珠也不算少见。
而且鲛人哭出来的珍珠算是极品，万里挑一的品质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
思绪回笼，巫澜歌想了想，“小述兄弟，方便告知这项链的用处吗？”
方才见巫澜歌没吱声，李述以为这有些难为人了。何况珍珠他也只见过白色的，哪里见过粉色的。
只不过他爹说过巫澜歌在县上做买卖，来往的都是珍月阁的掌柜，那里面的首饰可不便宜。
最近他姐姐要嫁人，嫁给县里的清流读书人，可不得添点好看的嫁妆。
李述简单说完后，巫澜歌点点头答应。
“三日后你来找我，不过这粉色珍珠难得，我怕是也只能寻到一颗。”
“那可太好了，谢谢你澜歌。”李述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人送走后，巫澜歌拿了点柴火打算起锅做饭。
李述拿来的小青菜很是新鲜，颜色翠绿欲滴，叶片上还带着清晨采摘留下的水珠。正好做一道蒜蓉青菜，配上新收的稻米饭。
想想就好吃，巫澜歌说干就干，撸起袖子洗干净手。
先将青菜放在水池里，轻轻拨开叶片，仔细地冲洗着每一处褶皱。接着，把青菜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咔嚓咔嚓”几刀，把青菜切成均匀的小段。
接着拿出几瓣大蒜，轻轻一捏，蒜皮便脱落下来。用刀一拍，蒜瓣瞬间裂开，散发出浓郁的蒜香。蒜瓣切成细细的蒜蓉，放在一旁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巫澜歌用手感受好锅底传来的热气，倒入少许油。随着油温升高，油开始微微冒烟，迅速将蒜蓉倒入锅中。刹那间，“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味醇厚又浓郁，直往人鼻腔里钻。
再把切好的青菜倒入锅中，快速翻炒起来。青菜一接触热油，立刻发出“嗞啦”的声响，原本饱满的叶片瞬间变得柔软。铲子不停地翻动着青菜，撒入一小撮盐。
出锅装在盘子里，轻轻夹起一筷子，青菜散发着清新的香气，混合着蒜蓉浓郁的香味。
“真好吃。”碗里的米饭堆得尖尖的，晶莹剔透又粒粒分明的新米香味最浓。
巫澜歌将青菜和米饭一起送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是米饭的软糯香甜。接着，蒜蓉的浓郁香味和青菜的清爽鲜嫩交织在一起。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多么怀念的味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有十几年没吃过新鲜蔬菜。
吃饱喝足后，巫澜歌躺在椅子上，头顶的桂花树正好遮住了落日的余晖。
他心里盘算着珍珠的事情怎么弄，说来也巧，本来他不知道鲛人还能哭出来其他颜色的珍珠。
记忆追溯到几年前，那几天疏月那条小胖鲛太黏人了，走哪跟哪，连上厕所也要跟着他。
实在是有些烦人，巫澜歌就故意游到了一片巨大的珊瑚礁，里面水草层层叠叠特别容易看不清。三绕两绕，他就把疏月丢在了里面绕圈圈。
好不容易少了个跟屁虫，没等他安静一会，珊瑚丛里就传来了疏月委屈的哭声。
“澜歌我讨厌你，呜呜呜...”漂亮小鲛哭唧唧的流眼泪，蓝色的小珠子落了一地。
发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巫澜歌慌慌张张赶回来，“我错了。”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胖鲛气鼓鼓的甩尾巴，“我讨厌你，你故意把我扔在这里。”
然后他就亲眼看到一颗粉粉的小珍珠掉了出来。
算算时间他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知道自己偷偷走了的疏月肯定会偷偷哭鼻子。如果以后有机会回到取月海，他一定会好好给小鲛道歉。
虽然知道解题办法，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了。
从小早逝的父母让巫澜歌比寻常小孩更成熟，凡事都要想清楚后果，毕竟犯了错没有人可以为自己兜底。
这就导致了巫澜歌情绪波动比较小，不过自从来了小花村，村长大大小小的事都会帮他，一个村的都讲究你来我往，这也不过是在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而已。
巫澜歌看着太阳彻底落了下去，起身打算去一趟县里。
*
兰陵县珍月阁。
“巫公子，你可算来了，这是这半月的分钱。”掌柜的递给巫澜歌一个布袋子。
巫澜歌拿在手里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同时也把口袋里的五颗鲛珠递给掌柜。
“这是这半月的珍珠。”
“乖乖，巫公子你拿来的珍珠品质实在是太好了，个个饱满圆润，万里挑一的珍品。”掌柜拿起一颗鲛珠对准光线照了照。
“就是大东家也说好久没见到品相这般好的珍珠。”
光看还不够，掌柜的还握在手掌里感受温度，再一次啧啧称奇：“不光如此，每一颗珠子都温温热，好似真的会发热一般。”
“巫公子，你开个价，无论多少钱我们东家都愿意买你珍珠的获取方法。”
掌柜目光炯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巫澜歌和珍月阁达成合作，他一个月最少提供十颗珍珠，由珍月阁负责制作成首饰售卖，三七分成。
这些鲛珠都是巫澜歌每晚一颗颗哭出来的，胳膊上的掐痕还没消下去，哪有什么办法。
闻言巫澜歌只能打马虎眼：“不瞒掌柜的，这获取珍珠的法子是我家不外传的，您也知晓我父母都走了，独独给我留了这吃饭的本事，怕是要让掌柜的难做了。”
边说他边用袖子掩住半张脸，“况且这法子也有弊端，我爹娘多年也生了我一个，被早早伤了身子。”
言尽于此，掌柜的深深叹了口气，“原是如此，我知晓了，会如实告诉东家。”
“巫公子也是个可怜人，日后若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掌柜的若有若无看巫澜歌下半身好几眼，眼里满是遗憾。他本想着介绍自家女儿给与这巫公子，没成想是个不中用的。
离开珍月阁后，巫澜歌哼着小曲回家，盘算着自己的家底又丰厚了不少。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巫澜歌停下脚步，回头顺着声音走到一旁巷子里。
悄悄伸出头探出去，天色已晚，这条巷子比较隐蔽，只能依稀看见里面围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嘴里还嘀咕咒骂。
本不想惹麻烦的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