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我打算除掉他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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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TFZH总部）
TFZH总部是一栋高耸主楼，四周对称分布着多座附属小楼。建筑外立面色调暗沉，线条冷峻利落。不知是因为什么神奇的材质和结构，即使是在白天，这栋大楼却仍像是被夜色浇筑的一样。
在主楼建筑的顶层，明云正在工作着。
身为TFZH四重天之首，明云的办公室装修豪华，空间宽敞。
巨大落地窗外的阳光亮得刺眼。明明玻璃是透明的，可却像是阻隔了外界的光线，室内还是溢满着阴冷的气息。
一切陈设都安静的仿佛沉默，正如用碳笔描绘出的静物一般。
那个男人——TFZH的核心人物，他漫不经心地合上电脑，像是早有预料般：
“请进。”
与此同时，一只正要敲响门的手，在听见里头的声音后滞在了空中。
黎无风拧动门把手，金属的玄扣发出清脆的响。
“打扰了。”
“请坐。”明云并未起身，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凳子，又十指相扣平放在桌面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首领想叫我来的吗？还提前为我放了凳子。”
“料到我会叫你，所以提前来了？”
明云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不达眼底的微笑，“若TFZH的所有人都是这个思路，我恐怕会被因敲门声而造成的噪音污染侵扰至死。”
“听起来需要敲断很多只手才能达到致死的标准。”
黎无风拉开凳子，那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处的折皱。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明云问道。
“首领免去了我断手断脚的职务，无风对此万分感激。”
明云挑了挑眉，双手交叠压在下巴上，面色如常。
“无风，这个问题或许很多人都问过你，所以虽然我完全不能相信你会如实回答我，不过——”
他盯着黎无风那张好看的脸，
“你的立场是什么？”
阔大的办公室很安静，连角落摆钟“滴嗒”的轻声都被放大了数倍。
“立场？”黎无风歪头，“实不相瞒，我对所有和中央做对的组织都有好感，奈何诸如此类的组织太多，我选得眼花缭乱呢。”
“哈…我以为你至少会装一下。”
明云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暗沉的光，
“在四重天之首的办公室里打着加入其它组织的主意…换作TFZH的其它成员是要拔掉舌头的。”
黎无风将就着回应了句废话：“是吗？”
“我是首领，是组织最忠诚的奴仆，一切不合组织利益的人和因素我都会尽可能消灭。”
“这样很好啊。”
两人的语气平淡，可办公室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算不上危险，也算不上充满敌意。但就是流露出一种，强者间不容介入的绝对气息。若是此刻有不长眼的黑犬闯进来，绝对会被这股气息轰的七窍流血而死。
“对于那个组织，你怎么看？”
黎无风顿了顿：“无可奉告。”
“待晴对此可是很不满，现在还在和我闹脾气。”明云叹了口气，
“那对于这次与绝对天赋者一行人的交手呢？”
“什么？”
明云看起来饶有兴致，“你怎么看？”
“要我来说吗？”
“请教一下。”
“唉…”黎无风瞬间看起来无比疲倦，“无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这样就和小时候遇到的逗小孩子的大人一样讨厌了，这些大人明明什么都清楚，还总要装模作样地‘考考你’一些傻瓜式的问题。
“这是你作为首领的命令吗？”
“如果否认，你会立刻结束对话的吧。”
黎无风看起来三分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分为三层，
“首先是我们和绝对天赋者一行人抢人和装置。哥原本想使用分开逐一攻破的方式，结果被莫老反算计。
“最终我们丢了装置减了员损失了装备秘密分据点作废策反不成’驱逐者’的事差点暴露失败得屁滚尿流。这是第一层。”
“确实是这样，”明云笑笑，笑意不达眼底，“这一下还很难说哪一个损失更大。”
“损失了一架无人机。”黎无风带着无比悲痛的表情说到，“我凑不成两只球队了。”
“嗯？”明云愣了一下，一下没跟上黎无风的脑回路。
“第二层，除了你们几个利用渡中打算让到雨和他们两败俱伤外，莫老借此事向我发出了博弈的邀约，我配合了他，正巧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明云用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这正是我没懂的地方。”
“他该如何得知你‘接受了邀请’？”
黎无风没有说话，半斜靠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的装置。
他一扬手，将那个带着标识“A”的小东西随意地抛在了明云的面前。
“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明云皱了下眉，俯身查看桌上的那枚小物件，并没有拿起来。
在首都和其它四城逐一沦陷后，A城曾经的一地方政府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驱逐了周围的丧尸，使A城唯一幸存了下来。
而那一批执政者，经过地下城时期后演变成了如今的集央。
“老狐狸会接集央的委托？…”明云抬头对上黎无风那双无神的眼睛。
“里面装了定位器，而且装置被损坏过。”
听到这句话，明云几乎一下反应了过来。
又是计谋。
莫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A”装置回去。
若这是一场谁先到达3分就获胜的游戏，那么原先双方的比是1:1。但由于和“那个组织”的会面，TFZH提前在C城对应的地堡和他们打了一场，又拿到了一分。
而与此同时渡中一行人带着集央给的地堡攻略也拿了一分，就成了2:2。
按照集央的尿性，他们会认定TFZH一但“获胜”，围城就有遭到恐怖袭击的危险。毕竟没有几个天赋是能硬扛手榴弹的。因此集央一定会向TFZH发起攻击，这是他们一贯解决问题的方式。TFZH一直是中央眼中钉。
可一旦集央获胜，便会认为自己有了攻击TFZH的实力，就一定会发起攻击。
但事实上，TFZH如果出了问题，对社会来说未必见得是件好事。因为一旦TFZH这一多达上千人，手握上亿资产，与周边上百村庄和组织有合作联系的巨大组织轰然倒塌了，围城外的社会组织和黑/势力划分将会严重失衡。
因此中央不能“获胜”，央集和TFZH亦不能以2:2平局，最好的情况是先僵持在2:1。
莫老不信任中央、中央不信任莫老。
因此莫老回去给中央的借口，应该会是“抢了一个‘A’在打斗中损坏，碎片被TFZH抢去尝试修复了。”之类的。
当年花了十几年几百人制造的机关，岂是十天半个月能修复的？
可事实是，装置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害。
黎无风在身上留下了带有定位器的“A”，并一路带回TFZH总部，替莫老“圆了谎”，这便是“接下邀请”。若黎无风没有会意，后续莫陈阿敦杀到据点的时候依然可以把“A”换回来。
黎无风跟着莫老的局走，形成了明面上的2:1。
实则莫老偷偷给黎无风塞了一个只需稍加修复就能再次作数的装置，维护了暗面的2:2。
如果光是看过程，这听上去像是一场合作。但实则莫老要进行的每一步都没有告知过他。黎无风只能通过猜测对方的计划，看穿对方的想法，来达成双方的目的。
因此正如黎无风所说，这是一场“博弈的邀约”。
这便是第二层。
“精彩。”明云笑了几声，简短地评论了下。
“第三层呢？”
“第三层？”黎无风一脸嫌弃，“’考考你’的游戏还要继续吗？”
“嗯？我处心积虑想出的局，在你看来很劣质吗？”
“您也真是会用词…过奖。”
“年轻人不用太谦虚…”
“您没那么厉害，过奖了。”
“……”明云被短暂地呛了一下。
“黎无风啊…”明云调整了一下坐姿，“你哥有没有教过你，在TFZH和上级说话要客气一点，不然容易遭到暗杀。”
“好像讲过几次，”
黎无风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但他声音太大了…神经被声波震麻了，因此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想也是。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之前一直在想啊，让我在沙堡主动放弃的装置的目的是什么…后来发现，这件事情里…
‘您是最大受益者吧？’”
明云挑眉。
“标准的TFZH作风啊…见风使舵，推波助澜，”黎无风无所事事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要知道TFZH通常每个月要召开一次最高领导会议，即“顶层四重天会议”由四名最高干部共同商议事情。按照日期来说…”他装模作样地掰了掰手指，
“下一次会议是五天后。
“但经过这一档子，到雨死了，你给我哥放了假，待晴由于对’那个组织’抗拒而不会介入你要干的事。
“由此，在接下来的计划里，你一人手掌TFZH大权。”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黎无风将头放正向，向明云的方向凑近了些，
“关于渡中一行人是如何知道分部位置的，这之中应该也有你的手笔吧？”
“啪。啪。啪。”
明云鼓了几下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你知道吗，无风。我有时候很欣赏你。”
“所以呢？”
“所以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让你加入TFZH，否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黎无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呼气声，对此并没有表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需要知道。”
明云将手放下到深色的漆木桌上，指尖沾了沾杯子中的水，在桌面上划下一条线，留下了淡淡的水渍。
“按从前的计划来看，情况是这样的。”他用手指在线的两侧用水划了两个圈。
“这场比拼的两个参与者，是央集和’那个组织’——也就是’Y’。
“TFZH在这个局中的角色，应该是见风使舵，浑水摸鱼。”
他看向黎无风，又沾了点水。
“但我后来又想了想，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了。”他指了指外侧的圈，“这个才是我们。”
“而那个狡诈的组织呢…”明云在代表“央集”的圈后加了一个圈，“…在这里。”
Y打算在围墙内部攻入。
“在央集背后…”
他的手指在“0100”的水渍边敲着，
“我们成了明的那方。”
明云的眼神与黎无风对上。
“不过我做事一向如此，已成定局的事，乖乖坐好认命。”
“既然如此，”黎无风开口，“想问我的事情是？”
“我在想啊。”明云将手伸了回来，再次托着下巴盯着面前这个淡色长发的青年，“如果你代表的不是TFZH，而是除了我们三者外的第四方。”他用眼神示意了下桌面上的水渍，“我会比较乐意知道，你在什么位置。”
“我的圈啊…”黎无风沾了沾杯中的水，
他伸手，用一个大的圆将整个“0100”圈住。
“…在这。”
明云垂眸，轻笑了一声。
果然，正如他所料。
“你想要什么？”
“我的目的很单纯，”黎无风站起身，“有人向我发出了博弈邀请，无视是很不尊重对手的行为。
“是莫老吧？”明云看着他起身，“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对手不会是你，只不过是想借着你去找他真正的对手罢了。”
“这种道理我当然懂，”黎无风缓缓走向办公室门口，他的眉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可是我也想玩，莫老爷子如果打算跳过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在离门约五步的地方站定，再次转头看向明云。
黎无风依然神态慵懒，一身的淡紫在灰色调的办公室里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气息。
“你不会拦我的吧？”
“什么？”
“……我打算除掉他。”
……
玻璃透不过灼人的阳光，木地板缝隙在阴影中外渗着丝丝寒意。两人在阳光所涉及不到的阴暗下相视。
“请。”
。
（学生党只有10点之后才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我打算除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