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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动 ...

  •   谁能料想到,事情还会发生反转,且是那么有戏剧性。

      如果有提前预知的能力,贺书鞅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或许一开始她就不会选择鲁莽出手。

      离开警局,后来发生的事她是一概不知。

      许是因为中秋的缘故,这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全家除了贺书鞅远在国外的父母没回来,贺家另外两兄弟今晚都在家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过节。

      贺家老爷子贺骁,与爱妻膝下有三子,大儿子贺景亭、贺景颂还有次子贺景渊,他年岁已高,明面上还是集团掌权人,实际这两年已经退居幕后,集团大部分权限都交给大儿子跟二儿子,次子也就是贺书鞅的父亲,根本无心继承家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天南地北跑,只为能够创作出一部有意义的纪录片。

      贺景亭负责贺家海外市场常年国内国外两地飞,贺景颂则是留在国内负责管控集团的大小事宜,不过贺书鞅这个二叔跟她父亲一样是个半吊子,不过二叔有个好儿子,也就是贺书鞅的大哥贺书延,年仅二十一行事作风像极贺骁,又或者说更甚,他的手段带着年轻人该有狠辣劲儿,帮集团拿下了不少重点项目,贺二叔撂下的担子贺书延又给挑起来了。

      老爷子总说,这么多子孙里唯独贺书延最像他。

      吃完饭,贺骁把贺家兄弟还有孙子贺书延喊去书房议事。

      其余人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喝茶赏月。

      贺书鞅是贺家三代唯一的女孩,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她展开。

      陪着长辈聊了会儿天,大家都看得出贺书鞅是在硬聊,主动放她去玩。

      讲太多话,贺书鞅这会儿口干舌燥,连喝了有半瓶水,缓过来劲儿她向凉亭走去。

      贺书屹在打游戏,一直叽叽喳喳吵得人头大,她拧着眉选择自动屏蔽,从他身后绕过,在摇椅上坐下。

      贺书鞅双手垫在脑勺后,姿态闲散地晃动摇椅,悬挂在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正点开刚才拍的图查看,忽地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她顺手点进去,直接跳到微信好友申请的界面。

      最新好友申请界面多了一个动漫卡通头像的微信,名字很喜庆,两个字“喜喜”,仔细看网名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我是习洛漪。

      贺书鞅想起离开前跟习洛漪交换了联系方式,当即点了通过好友验证。

      几乎是刚同意对面秒给她发来消息。

      贺书鞅跟习洛漪并不熟,对方虽然很活络,但又很有分寸感。

      她不反感,大多都是习洛漪在发,她礼貌回应。

      话题不知怎么拐,习洛漪提起警局晚上给她打电话。

      贺书鞅顺嘴就问了句警局的处理结果。

      许是打字太费时间,习洛漪改给她发语音,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她发了七八条。

      贺书鞅无奈地笑了下,挨个点开听了遍。

      听完,沉默了长达几分钟,贺书鞅才给习洛漪回复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整件事的始末,贺书鞅终于搞清楚。

      原来那个钱袋子确实是习洛漪的没错,但抢钱的并不是那个跟她打架的男生,他的出现纯属就是个意外。

      据那个男生跟警察交代,他刚好从巷子尾经过,亲眼目睹那几个小混混威胁习洛漪,还把她抢钱的全过程,至于当时他为什么没直接站出来,他没细说。

      习洛漪前脚走,后脚那几个混混就围着一块数钱,男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把那几个混混打趴,抢回习洛漪的钱。

      他原本就打算把东西还给习洛漪,甚至都想好,如果找不到人的话就报警,结果好巧不巧遇上贺书鞅,她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二话不说把他给打了。

      后面警察找那几个小混混证实,确实跟男生的口供吻合,并且他的手机界面也能证明,当时都按了电话准备报警,只是没来得及拨通。

      至于是为什么没拨,贺书鞅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乌龙那瞬间,她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好心办了个坏事。

      猛地想起男生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好好,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脑袋有毛病吧?

      打架这件事,贺书鞅很清楚自己有很大一部分问题,她想去给这个男生道歉,但是奈何习洛漪也没有那个他的联系方式。

      京都这么大,光人口就两千一百多万,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那时想的是,等哪天真遇到人家,一定郑重地道个歉,毕竟错就是错了,那就该认。

      毕竟自己一向做事坦荡。

      任谁都想不到,后面会发生这么戏剧的一幕。

      这人啊,不但出现,还变成她的同桌,更绝的是她歉没道,反而没出息地跑了。

      想必此时在祁津昭心里,她肯定个没担当,遇事只会选择逃避的这么一个形象。

      此刻贺书鞅也是很懊悔,那么多做法偏偏自己选了个最不负责的。

      想到这儿,贺书鞅不由得重叹了口气。

      “明天还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道个歉才行。”

      “你想怎么道歉?”

      “当然是站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话说到一半贺书鞅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那刚才开口问她的是谁?

      没听错的话,刚才回应她的是一个男声。

      不知怎么贺书鞅心咯噔了一下。

      天还没黑透呢,哪里来的小鬼?

      贺书鞅抬眸环顾了遍四周,视线最后定格在前面的路口。

      路灯下不知道何时多了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此时那人正倚靠着铁杆,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盯着她看。

      暗黄的路灯笼罩在他的身上,额前的碎发落下一片阴影,相隔着几米,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神情,深浅不一的光线衬得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整张脸一半映在光里,一半藏在影里。

      贺书鞅有些恍惚,这算什么?

      天顺着她的意显灵了,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任谁都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太匪夷所思。

      那祁津昭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是巧合还是?

      “你怎么在这?”贺书鞅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什么想知道的,她会问个明白。

      祁津昭目不斜视盯着她,神情晦暗不明,腔调听起来懒洋洋的:“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贺书鞅挺想翻白眼,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她觉得祁津昭这人也挺逗,她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什么想法,再说了,她要知道还犯得着多此一举问他。

      祁津昭:“还不是听到某些人的召唤。”

      他似乎是笑了下。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天黑路灯暗黄,贺书鞅看得不太真切。

      “谁召唤你了?”

      “你说呢?”

      这人怎么老喜欢把问题又抛回来给她。

      贺书鞅迟疑了下,面不改色发问:“你说那人,该不会是我吧?”

      “是啊。”祁津昭这回很坦诚,“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似乎有人说,要站到我的面前,给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说这话时,祁津昭已经收起慵懒,正抬脚向她走来。

      “是吧?”

      问出这二字时,人已经站到贺书鞅的面前。

      他挡住光,落下一片阴影。

      贺书鞅抬眼,撞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眼底翻涌着不分明的情绪。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深沉,有一种魔力,想一探究竟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当贺书鞅意识到这里,赶忙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心道,要有定力,可不能被他这张脸给迷惑了。

      可余光再瞥到那张脸,目还是会不知不觉为他驻停。

      长得好看的,这些年贺书鞅也见过不少,可像他这般好看又带着一股劲劲儿的痞意,真真还是头一个。

      祁津昭带给她的感觉挺复杂,他不笑时单单站在那里,骨子里会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俊冷美感,让人难以接近,可当他笑起来时冷意褪去,浑身散发着肆意不羁的痞气,格外的勾人。

      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是……是什么是……”贺书鞅脑海不断闪过他的眼睛,导致话都说不利索。

      祁津昭笑了下,“你说呢?”

      他明知故问,紧盯着她不放。

      “我怎么知道?”贺书鞅仰头望他,耍起无赖。

      大有一种,我就是不认,你又能把我怎么着的气势。

      祁津昭身体往前倾,俯身凑到她耳边,不急不缓道:“贺书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

      他说:“你可以,打完我就跑。”

      “胡说……”贺书鞅嘴硬归嘴硬,但气势不足,因为她心虚得很。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胡说?”祁津昭说,“那你看见我,跑什么?”

      “这么多年,能打完我还跑掉的,你是头一个。”说这话时祁津昭侧头,目光紧紧锁住贺书鞅的侧脸,漆黑的眸暗晦不明。

      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记得这么深刻。

      他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个了。

      贺书鞅听罢心跳漏了半拍,但还是面不改色接着他的话,“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他似笑非笑。

      “好像不太能……”

      祁津昭站直,目光在贺书鞅身上停留几秒。

      “贺书鞅,你逃来逃去,最后还不是落我手里。”

      闻言,贺书鞅神情微不可察地晃了下,所以他的出现不是意外。

      想到某种可能,贺书鞅打了个寒颤。

      可气势上还是不能输。

      老话说得好,输人不能输阵。

      “祁津昭,昨天的事不过就是个意外,谁让你跟那些小混混一个装扮。”贺书鞅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继续争辩,“再说了,我都说了那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所以,你觉得我该打?”祁津昭斜睨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贺书鞅隐隐约约能感觉出,他现在似乎有种被自己气到的无力感。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不,没忍住,真笑出声了。

      女孩清脆爽朗的笑声招来祁津昭的目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笑。

      但有一说一,她笑起来的样子,还……还挺好看。

      祁津昭晃神片刻。

      当少女抬眸投来视线时,他已经转换成另一副表情。

      贺书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他看自己就好像是在看……

      傻子?

      没错,就是傻子。

      “祁津昭收起你的眼神。”

      “原来你不傻。”说完,祁津昭笑了下。

      贺书鞅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废话。”

      祁津昭声音里裹着浅浅的笑意:“那你装什么傻?”

      贺书鞅顿住,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沉默半晌,她开口喊他:“祁津昭。”

      “嗯哼?”祁津昭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我确实是欠你一个道歉。”贺书鞅面容严肃,对着他郑重其事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贺书鞅原本直挺挺的背忽然变弯,脑袋跟随着动作往下垂。

      然而下一秒,贺书鞅的动作被定格住,她清晰地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在她愣神之际一股力量将她的头往上抬。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他又说,“九十度鞠躬就算了。”

      路见不平干了件好事,莫名其妙挨一顿打。

      祁津昭心里是有气的,特别是她还躲着自己,这让他更是气的牙痒痒,可气终归只是气,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为难她到这个地步。

      怎么说都是女孩子,面子薄,得给她留些才行。

      贺书鞅眼里闪过诧异,抬眸时正好与祁津昭视线交汇,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你……你真不怪我了?”

      祁津昭听她那个语调夹杂着不可思议,顿时轻嗤一声,俯身视线与她平行对视,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小肚鸡肠?”

      两人距离猛地拉近,他的气息倾数压下,贺书鞅鼻尖钻入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像香水味,她鼻子不自觉又嗅了下,闻着好似薄荷味,但又不全是,似乎还有柑橘的味道。

      没等来回答,祁津昭垂眸望向贺书鞅,见她眉头紧锁,他表情顿了下。

      “这么纠结。”

      “看来我在你心里真是那样。”

      贺书鞅闻声骤然看向他,“什么?”

      见祁津昭脸色有些臭,脑子闪过一些画面,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贺书鞅喉咙滚了滚继续道,“我没那么想,刚才我没说话,只是在想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

      贺书鞅话赶话,一个没注意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等她想捂嘴已经来不及。

      这时的她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去看祁津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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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本文晚上六点左右更,v前暂定两日一更,v后日更,《今夜雨将至》正在爆炒中,感兴趣可以看看 ☆已完结《偏我来时逢夏》 ☆下本预定预收《椿栖望野》校园救赎,阳光鬼马少女x阴湿疯批小狗 ☆预收《冬雾十里春》乖戾厌世丧猫冷感腹黑忠犬,双向救赎暗恋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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