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上任审 ...
-
上任审神者后橘也没有落下源石技艺的训练,她回忆着闪灵使用治疗法术的样子,但她的刀依然只能发出在黑夜中也不明显的微光。
橘习惯独自呆在在空旷的地方,因此她在不远处的山顶上训练到很晚。
她敏锐的察觉到本丸方向的异动。有什么悬在半空里——白色的蛇骨围绕着一把短刀盘旋,周身散发着不详的气味和光。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橘觉得它在哀鸣。
蛇骨向本丸外飞去,橘一路跟着它,等橘赶到时,蛇骨已经和谁起了争斗。橙色短发的女孩昏倒在一旁,似乎受了伤。
“收起你的刀,好好看看他是谁!”那人指着地上的女孩,用的是男性的[他]。男人愤怒又无助地咆哮,他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
蛇骨盘旋在半空,依旧无声地哀鸣。
它说:杀了我。
橘似乎听懂了蛇骨的悲鸣,顷刻间拨开了蛇骨短刀对橙发女孩的追击,治疗的光芒凝聚在她手心,女孩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那个人似乎也听懂了蛇骨的话语,所以他冲上去斩杀了那把短刀。蛇骨断成碎片在空中坠落,又在落在地面之前化成灰散在空中。
那个人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收了两次刀才成功把刀送入鞘里。
他从橘怀里接过那孩子,“今晚的事情请不要对任何人说。”
橘在刀帐中见过这个人的脸。
压切长谷部。
第二天一早,橘就拜托狐之助核对刀帐已记录刀剑,发现有一把短刀失踪。
“除去初任审神者犯下的罪行外,现在理应在本丸中生活的毛利藤四郎从昨天起就不见踪影了。”
“……这样啊。”
“另外,全部化形的刀剑男士共136把,我们的本丸原有93把,现存10把。”
“嗯?为什么?”
“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在战斗中碎刀的有,被扔进刀解炉的有,甚至还有的是被初任审神者杀害的……那个人是个不合格的君主。”狐之助用官方的语调回答,它平时很少这么与橘说话,橘能看得出来这个毛茸茸的助手在隐忍愤怒,它其实正在生气,“另外,现存的十把刀剑是将毛利藤四郎排除在外的。即使您不告诉我,我也能感觉到出了什么事。”
“算是我的一点没用的请求,我希望在下次有刀剑彻底暗堕前,您能用灵力帮帮他们,或者只是简单的和他们说说话……只要心中尚存希望刀剑就不会彻底暗堕,这是只有您能做到的事。”
“……”习惯独自作战的橘并不擅长嘴遁。
橘翻动着刀帐,决定将和刀剑男士们正式见面的日子提前。
本丸的训练室是按照罗德岛的标准建造的,原材料供应商是可露希尔,但她声称罗德岛的训练室构造是机密,决不能外露,因此橘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来指挥工人完成建造。
“能随时回到泰拉大陆真是方便。”橘站在完成的训练室里感叹到。
“不过您还是少回去为好。”狐之助叮嘱到,“如果被时之政府发现您来自未来纪元,我一定会面临大麻烦的。”
绕着训练室转了一圈的和泉守吐槽到,“真的有必要把训练室建的这么大吗,还铜墙铁壁的,明明以前训练室的规格就足够了。你说呢,国广?”
“我也觉得把大笔的资金用在这里有点太浪费了。”堀川附和道。
和泉守说的铜墙铁壁指的是法术阻隔材料,即使可露希尔打了八点九折,这些材料依旧是不小的花销。
“因为我是的源石技艺是法术,所以必须要用这样的[铜墙铁壁]才行。你们之间即使切磋也不会用上灵力吗?那样打架实在是太憋屈了,在这种屋子里才能放开打的痛快。”
“你昨天给我讲的什么源石技艺和法术,我都没有听懂。”和泉守在第二天睡醒后认为橘昨天告诉他的事,都只是哄骗他的睡前故事,“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魔法。”
“存不存在要亲眼见了才知道。”橘不讨厌和泉守的绝对发言,并且很期待等他看到自己的源石技艺后目瞪口呆的模样。
“明天和大家见面的地点确定要在这里吗?”堀川再度确认道,“我个人认为大广间更合适一点。”
狐之助发声:“我也这么认为的说。”
“啊!”和泉守两手一拍,“我想起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为什么选国广当临时近侍?明明我更合适啊!”
“哈哈。”堀川无奈的笑笑,又开始闹别扭了。
明明是个可靠的付丧神,有时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话说回来,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兼先生闹别扭了。
从那天以后,兼先生就几乎再也没有笑过,被信赖之人背叛,目睹同伴接连死去,以及最后看着背叛者死去的那一瞬。他们的眼中逐渐失去光彩,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腐坏的味道。堀川和和泉守都被那段时间束缚住了,只能任由自己往黑暗里下坠。
即使他答应橘成为她的临时近侍,但他绝对没有忘记那些事,也还没有承认这个本丸里出现新的审神者。
他只是因为无法忽略橘带来的希望才同意帮她的忙,不是协助审神者工作,而是帮这位新面孔一个小忙。
兼先生也一定还没有释怀,但他又重新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又开始因为只有自己出风头而撒娇般的闹脾气……这是不是意味着会好起来呢。
橘说:“嗯,这个嘛,毕竟堀川看起来更细心一点。再说了,我怎么能让本丸千年一遇大帅哥打下手呢。”
“就是,而且,我只有细心这一点比兼先生出色嘛。”
和泉守一时间不知道该为自己没当上助手生气,还是该对橘的赞扬感到开心,“……你们,你们两个……”
“哦对了,我把医务室也修好了。”
“是手入室才对!”和泉守纠正。
与和泉守、国广分别后,橘还在办公室和长谷川约了见面。
长谷部端坐在橘对面,相比长谷部,橘只坐了一会儿腿就麻了。
她不太适应东国礼仪那一套。
橘直入主题,“听和泉守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出阵?”
[其实他就是想看你被时间溯行军打死而已。]和泉守还说了这样的话。
[我死了他也没办法回去了,没关系吗?]
[那家伙大概是觉得为此死了也无所谓,他对审神者的怨恨可不浅,毕竟他以前的主人净是些混蛋家伙。]
“的确如此。”长谷部使用了敬语,同他的眼神一样,生硬的语气让人觉得疏远。
“那就跟我来吧,现在就出发。”橘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带未修行的三位部下就去对抗延享时代的溯行军,您是不是对自己的指挥能力过于自信了?”
“三位?不,我要带去的只有你。”橘点点他又点点自己,“去白金台的只有你和我。和泉守需要转告大家明天在训练场会面的事,堀川在照顾乱藤四郎。”
Lv99(未极化)长谷部:“……您是认真的吗?”
橘点点头。本丸的万象阵从今天上午才被批准可以使用,她稍微回忆了一下狐之助教给她的传送阵的使用方法。
长谷部:“……为什么要在今天出发?”
“如果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明天我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大将。”橘抬起头,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的眼睛,“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好像无法出阵,你愿意来真的帮大忙了了。”
……
短暂的沉默后,长谷部说:“您要是想自杀的话,远有比这更快捷的方法。如果您需要我为您陪葬,您也无需找奇怪的借口。”
“不用担心,要是真的打不过,可以再用传送阵逃跑。不过,我还没遇到过能让我逃跑的敌人就是了。”橘又重复了一次,“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橘说的话怎么听着都自大的过分了,她漫不经心的笑着,却又不得不让人重视她的话语。
再说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又能和什么样的敌人交过手,顶多是在小学打哭过几个个子高的男生而已。
尽管是跪坐,长谷部从来没有放松过。和泉守的暗杀失败他略有耳闻,但这个小丫头没办法活到明天的见面会了。
无论如何更替,主人能带给他的只有……
我们刀剑,本是无心的死物。
长谷部低下头,他只能看到橘在起身后投影在地上的影子。
他曾这样看过织田信长的影子,也曾如此看过那位审神者的影子。
你就算摆出那样的笑脸,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们也曾对我这样笑过。
长谷部在橘背过身时抽刀起身,冲着她的背影猛地劈下。但对方轻巧的转身,用手中的武器轻轻一拨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你的杀气藏得很好。”橘说。
长谷部定睛一看,她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顺手从桌子上拿起的茶刷。
长谷部说:“如果您再将背后毫无防备的露出,下次我就会用上全力了。”
站在传送阵的感觉很熟悉,长谷部在一阵光芒中闭上了眼睛,他在睁眼之前,鼻子先闻到了令人怀念的江户的气息。
他已经很久没能出阵了,他曾出阵的江户也不是现在的时代。
橘向远处眺望,今天的阳光正好,“从这里能看到不错的景色。”
是个好的葬身地。长谷部心想。
“和狐之助说的一样,我竟然能感觉到敌人的方位。”橘站在高处眺望,“唔,那边有不妙的感觉呢……离我们很近,运气不错。”
长谷部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果然发现了敌刀的身影,有六把……已经有人在和敌刀们战斗了,是流浪在这个时代的付丧神吗?
“原来如此,真是简单的进攻模式。”橘做了做拉伸舒展筋骨,“我们过去吧,用跑的。”
“这么远,跑过去吗?”
“嗯,要出发了。”
长谷部在接近敌军的时候没想太多,他还在因为持久的快速奔跑而艰难喘/息,橘已经调整好状态准备进攻了。
“呃,哈……难道你也要上阵杀敌吗?”长谷部忙着调整呼吸而忘记使用敬语,但橘在简单的调整呼吸后蓄势待发。
“抱歉,你还没有准备好吧,我不太擅长和队友配合。”橘熟练的抽出背上的长刀,“我的刀已经预热好了,你可以慢慢来,怎么擅长就怎么做吧。”
那位战斗中的付丧神受了伤,长谷部现在才看清他的脸……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因为敌枪造成腿部的贯穿伤而跪坐在地上,他现在筋疲力尽,再想站起来已经做不到了。
啊啊,真是倒霉。
少年只能不甘的仰视着原本就高他不少的敌太刀,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愤恨地想怎么能死的这么狼狈。
直到橘在一瞬间冲出来将它拦腰斩断。
加州清光在敌刀破碎的烟雾中看清了来着的模样。
“好,好强。”
橘挡在少年身前,对在一旁观战的长谷部说,“要是准备好了就一起上吧。”
长谷部眼看着敌刀列阵向橘攻过去,只好咬着牙上了。
长谷部注意到前方似乎还有援军……三十匹,竟然这么多吗?!不管了,先打眼前的!
他拦住了队末的敌枪,挨打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忘了提醒橘,出阵之前要好好给队员发配刀装。
长谷部无暇顾及橘那边的状况,只能听见几声爆炸,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火光。他凭借着自己的机动性闪躲和进攻,但他的刀只能堪堪砍破敌枪的护甲。
长谷部捂住左肩的伤口——只是轻伤,因为他只被击中了一次而已。要是再接个两三次的话……
橘既要保护无法行动的清光,还要一打四,根本不指望着她来支援,倒不如说是她还在等自己去支援呢。长谷部的胸前再次被划出一道伤口,他本以为敌枪是要对着他的脑袋刺过来,结果对方中心向下偏移来了记横扫。
误判了。长谷部节节后退,他很快就没有退路了。
还是修行不够。
因为失血导致视线模糊,本体也因为接连格挡而出现缺口。他发觉自己离碎刀不远了,偏偏这时才想起自己是为了看橘临死前的惨状才跟来的。
结果倒好,他先把命赔上了。
“我们刀剑,本就是无心的死物,哪里有死不死的。”长谷部想起毛利在彻底敌刀化前说过的话。
他每挥一次刀,就想起斩杀那孩子时的感觉。
长谷部再挡下一击,整个手臂被震得发麻,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想起信长,前主与橘重叠的影子,想起信长将他赐给部下的那个歌舞升平的晚上,以及他在前主尸体上刺下的那一刀,与溅在脸上的血。
这里能看到江户的景色,是不错的葬身地。
这次敌枪真的要瞄准头部刺过来了。
他还有力气抵抗,但他握着刀的手不再用力。
真是够了。来吧,最后一击。
“敢伤害我的队员,就要做好死的觉悟,看刀!”
长谷部再次看到橘的身影,发现不能和谁的重叠。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火焰,她抬起手中长刀——
如果说刚刚的攻击都很普通的话,那她的这一刀一定用了双倍的力气——不,光是力气是不够的,也许她还用上了灵力或是别的什么。
加州清光被她的攻击所震撼,她的刀刃在砍在敌枪身上前,敌枪就被刀的温度融化了,它都没有像其他敌刀那样燃烧,而是在瞬间升起的高温中融化。
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