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青石镇草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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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草市的晨雾被热油泼面的焦香撕开道口子，李泠棠一脚踹翻挡路的泔水桶，黄汤溅上糖人摊主的新布鞋时，系统光屏正巧弹出个贱兮兮的黄豆笑脸：【宿主，您的债主们正在快马加鞭赶来哦~】
“债主？”她抄起石磨手柄转得火星四溅，“这年头连粪坑旁边的摊位都搞按揭？”
磨盘碾碎的豆香混着【清香符】的檀木味，在茅厕与猪圈之间劈出片净土。乞儿蹲在豆浆桶后啃着面包，【404 NOT FOUND】的纹身上停着两只绿头苍蝇，活像加载失败的进度条。他含糊不清地提醒：“阿姐，王屠户的剁骨刀离你脖子还有三条街。”
李泠棠眼皮都不抬，舀起半碗冰镇豆浆泼在青石板上。豆香混着凉气哧啦蒸腾，瞬间把绿头苍蝇熏成醉驾状态，歪歪扭扭撞进隔壁算命摊的八卦阵里。“急什么，”她屈指弹飞黏在襦裙上的泔水渣，“等他提着刀冲到三丈内，记得提醒我开价。”
系统光屏在眼前疯狂闪烁：
【警告！王屠户距离您50米，携带凶器：剁骨刀x1，怒气值99%】
话音刚落，街尾炸开声旱雷般的咆哮：“妖女纳命来——”
王屠户拎着三尺长的剁骨刀狂奔而来，络腮胡上沾着未干的血沫，围裙浸成酱褐色，每块肌肉的抖动都透着“今日菜谱：人肉包子”的杀气。两百斤肥肉在短打衫里波涛汹涌，活像座移动的肉山，草市的地皮都在震颤。刀尖拖过青石板迸出火星子，沿途摊贩纷纷卷铺盖逃窜，卖糖人的小贩连麦芽糖锅都弃了，黏稠糖浆泼了满地，眨眼间粘住七八只赶来看热闹的草鞋。
李泠棠慢悠悠起身，腕间金元宝纹身烫得像块烙铁。系统光屏在她眼前炸开个撒花表情：【触发限时任务：化干戈为玉帛，奖励积分x200！】
“两百？”她嗤笑一声，抬脚踹翻豆浆桶。乳白浆汁如银河倾泻，精准漫过王屠户的草鞋，冰雾腾起的瞬间，壮汉浑身肥肉打了个激灵，剁骨刀哐当砸进糖浆坑里。
“王大哥，”李泠棠拎着陶碗笑靥如花，“杀人前不喝碗断头酒？”
李泠棠慢条斯理地推过碗冰镇豆浆，豆香裹着凉气糊了王屠户满脸：“天热易上火，喝碗冰饮。”
王屠户瞪着铜铃眼，鼻腔翕动两下，突然抓起陶碗猛灌。冰豆浆滑过喉管的刹那，他狰狞的横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成慈祥的褶子，连刀疤都透出几分佛性。“这、这……这……”他咂着嘴，指尖哆嗦得像中风，“比翠香楼花魁的胭脂还甜！”
“系统出品的多巴胺炸弹，果然名不虚传。”李泠棠又舀了碗递过去，“再来点？”
"俺家阿花……让那挨千刀的泔水桶砸得肠穿肚烂......五百斤的母猪，怀崽子了。"王屠户灌下第三碗豆浆时，眼里的凶光已稀释成心疼。
李泠棠舀豆浆的手一抖，差点泼了自己满身。她合理怀疑系统在豆浆里掺了吐真剂——毕竟能让屠夫哭成林黛玉的饮品，说是孟婆汤她都信。
“赔钱！”王屠户抹了把鼻涕拍在案板上，“十五文一斤！阿花五百斤！七两五钱银子！那可是怀崽的母猪！能下十八个猪娃！”
王屠户的刀尖已经抵上她鼻梁。李泠棠突然抓起陶碗往案板上一扣：“这样，您以后来喝豆浆免费。”见对方瞳孔地震，她笑眯眯补了句，“喝够七千五百碗，咱们两清。”
草市突然静得能听见苍蝇振翅的频率。凑热闹的鱼摊小贩掰着指头嘀咕：“一天三碗得喝六年......”话音未落就被王屠户瞪成了哑巴。
“你耍我？！”
刀锋劈开凝固的空气，李泠棠却抄起木勺敲了敲豆浆桶："王大哥，您尝过猪肉包子吗？"
刀尖堪堪悬在她睫毛前，王屠户的络腮胡抖得像被雷劈的刺猬："啥玩意儿？"
"您家阿花既然都……"她指了指隔壁猪圈，那里正飘来若有似无的尸臭，"不如让我做成包子，收益分您三成。"
系统光屏突然炸出烟花特效：【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商机！解锁新经营类目需总经营积分500，当前进度401/500！】
李泠棠余光瞥见账户里今天新入账的23积分——方才被追杀时还有几个胆大的客人偷摸买了豆浆——突然笑得像只发现鸡窝的狐狸："您想想，猪肉十五文一斤，猪肉包子却能卖三文一个。五百斤肉能包八千多个，刨去成本净赚多少银子！"
王屠户的刀哐当砸在案板上，震得豆浆桶漾起涟漪。他盯着李泠棠的眼神像在看疯子："草市卖包子？你当县太爷是吃素的？"
"他吃荤的更好，"李泠棠舀了碗豆浆泼在剁骨刀上，豆香混着冰雾滋滋蒸腾，"您看，刀锈了多可惜。"
刀身映出王屠户抽搐的横肉，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抓起陶碗猛灌。冰豆浆滑过喉管的瞬间，系统出品的多巴胺炸弹精准爆破——壮汉狰狞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慈祥的褶子，连刀疤都透出几分佛性。
"……五成。"他抹了把沾满豆沫的胡子。
"四成，附赠终身免费豆浆。"李泠棠把木勺往桶里一插，"您要是不答应，我就把阿花的肠子掏出来当灌汤包卖。"
"叮！恭喜宿主完成【化干戈为玉帛】任务，奖励积分x200！"
机械音炸响时，李泠棠正指挥王屠户把已经死了三天的腐臭的猪尸拖到河滩。五百斤的母猪在板车上淌着黄绿色汁液，沿途留下道蜿蜒的生化武器轨迹，连绿头苍蝇都不敢靠近三丈内。
"系统，"她捏着鼻子点击光屏，"你那个【自动屠宰机】能不能除臭？"
【初级屠宰套装：50积分（附赠防毒面具x1）】的图标闪得像救命稻草。李泠棠肉疼地付款后，凭空出现的银色金属箱吓瘫了王屠户——箱盖上印着"钱多多殡葬集团特供"，还画了朵小白花。
"这、这……这……"王屠户倒退三步，"真是仙家法宝？"
"不，"李泠棠扣上防毒面具，肉疼地看着【积分余额：321】声音闷得像从地府传来，“是资本家的棺材本。”
激光束扫过猪尸的刹那，腐肉如雪花般消融。王屠户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烂肉蜕变成粉嫩的里脊，肥膘自动分离成晶莹的脂玉，连骨头都被打磨成艺术品。当【猪肉处理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草市上空飘来烤乳猪的焦香，连茅厕附近的粪坑味道都黯然失色。
"仙术！真是仙术！"王屠户扑通跪地，脑门将青石板磕出裂缝。
李泠棠掀开面具，看着案板上码成麻将牌的肉块，突然想起被汽油桶炸飞的恐惧——系统出品的"屠宰"分明是分子重组，连猪肉纤维都透着高科技的傲慢。
午时三刻，草市牌坊下支起新摊位。
蒸汽从竹制蒸笼的缝隙里钻出来，混着葱香与酱油的鲜甜，把整条街的馋虫勾成暴动的饿鬼。李泠棠掀开笼盖的瞬间，人群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扑来。
"三文一个！鲜肉大包！"她敲着铜锣吆喝，"前十个买二送一！"
挎菜篮的妇人挤飞了头巾，货郎把扁担抡成金箍棒开路，连斜对角的算命瞎子都举着卦幡往前冲——竹竿精准戳中三个人的涌泉穴，李泠棠合理怀疑这瞎子兼职中医针灸大师。
"系统，你往馅里掺罂粟壳了？"她看着疯抢的人群，往面团里猛砸碱水。
光屏弹出个黄豆微笑：【采用跨时代分子料理技术，美味程度刺激多巴胺分泌300%哦~】
第一个咬开包子的货郎突然泪流满面："这肉馅……让我想起初恋喂我吃的桂花糕！"
"放屁！"蹲在墙角的乞儿啃着包子含糊道，"明明是像我娘临终前熬的那碗小米粥！"
李泠棠盯着馅料里颤巍巍的肉汁，突然理解为何系统商城要卖健胃消食片——豆浆喝多了就算了，这玩意儿吃多了怕是能撑死直接上天。
未时一刻，县衙差役的铁链砸上了蒸笼。
"妖女李泠棠！"领头的捕快一脚踹翻豆浆桶，"你以邪术惑乱市集，县令大人命我等拿你归案！"
李泠棠慢条斯理地擦掉溅到襦裙上的肉汁："官爷，办案前不来个包子？"
捕快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暴喝："休想贿赂朝廷命官！"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小衙役已经抓起包子塞进嘴里，烫得直跳脚也不肯吐出来："头儿！这、这怕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
"没出息的东西！"捕快一巴掌拍飞包子，肉馅在半空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糊在策马而来的采买嬷嬷脸上。
胖妇人翡翠戒指上的油光与肉汁交相辉映，她颤巍巍抹了把脸，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给老娘把这摊子砸了！"
申时，草市沦为战场。
捕快的铁链与嬷嬷的扫帚齐飞，肉包子共泔水桶一色。李泠棠蹲在算命摊的棚顶啃包子，看着下面混战的人群啧啧称奇："还好原料系统无限供应不用自己买，啧啧啧……真浪费！系统，你这经营类游戏还带塔防模式？"
【检测到宿主解锁隐藏成就【草市大乱斗】，奖励积分x100！】
她瞄了眼飙升至678的积分，突然将最后半个包子砸向嬷嬷的珠钗："接着！"
胖妇人条件反射地张嘴去接，肉汁糊了满嘴金牙。多巴胺炸弹在她舌尖炸开的瞬间，翡翠戒指哐当坠地："这、这……这……快住手！都给老娘停——"
混战戛然而止。
李泠棠从棚顶一跃而下，襦裙在暮色中绽成朵泼墨莲花："嬷嬷，现在能聊聊知识产权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