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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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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黛清准备教她们习武,可这些女子们都跟创月来之前的她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只有绵软的力气。
连根基都不稳固,何谈长久的练习?好在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李黛清便设想道了。
她不怕底子弱,只要他们肯学,他就肯教,可这一开始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总有些几个不听话的混在军营之中,李黛清最开始没打算揪出这些人的。
因为她觉得要给足别人尊重和面子,如果贸然抓出,只会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索性就先放任不管,他还是比较相信军营里的风气,岁城的姐姐们都是很好的人,李黛清相信在姐姐们的指导和管教下,那些个不听话的人总会改正过来的。
可是,李黛清还是错了,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为何进军营纯属她们喜欢人多凑热闹,一看见这么多人慕名前来,他们也就按捺不足自己也前来报名。
可是,军营条件有限,资源也是案均分配到每一个人头上,没有办法再多了。
可是他们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白白抢占了名额,李黛清实在气愤。
谁说的来着都是客?现在她打算收回这句话。她觉得这句话也不是非说不可,除非在前面加一个“只针对有礼貌的人”。
有一天,李黛清实在觉得忍无可忍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有纠纷,有吵闹,这很正常,李黛清能做的也仅仅规劝她们下次不要再犯这一点,毕竟都是女子,何必鱼死网破闹个难堪呢?
可这矛盾不是只有一天两天的,而是两天的积压,五天的释放,搞得军营里乌烟瘴气,李黛清其实调查过这些事的起因。
无一例外,全是被混杂在军营里的“毒瘤”引起的。
所以,李黛清不想跟其他人商量,也不想跟那颗“毒瘤”做思想工作,于是直接找到她,说:“军营容不下你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伤人,可是在那个“毒瘤”的耳中,似乎只是李黛清跟他开玩笑般。
李黛清法当然知道说个一句两句的,他可能听不下去,于是李黛清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我并不是开玩笑。”那个人终于听进去了。
那个人跟李黛清差不多大,也可能比李黛清小,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对李黛清尊敬一些,可是他并没有,而是嬉皮笑脸的离开了,耀武扬威的,好似自己根本没犯什么错。
李黛清长呼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了。
她这才开始第一步,看来故事的发展往往不能如他所愿了。
这第一步说难也不难,就是一个字“站”,可这站也有很多讲究,腿不能弯,背不能驼,既不能猥琐,也不能用力过猛成“鲤鱼打挺”了,女子的忍耐力也不容小觑,站着自然也没有很难受。
可这毕竟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外面游玩,站归站,可总有东西束缚住你似得,让你不能动弹,这样就很难受了,你坚持的了几分钟,也可以坚持一小时,但能还能一动不动的坚持住吗?
很少很少。
很难很难。
所以李黛清真不是不教她们,而是需要把他们的基本功打牢。这一连十几天,全都把时间用来练这个了。
*
好不容易,这其中的某一天,陈相易忍不住问了:“你开始教了吗?”,他开始有点着急了,毕竟这都十几天了,这么一点进展都没有,整天站着干什么。
李黛清听见他这么问,其实还有点生气,毕竟这基础不好,便地动山摇,打基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还没有呢。”说完细细回想,想到这件事其实并不该陈相易插手,他这样问其实也是关心自己,而自己又跟她置什么气呢。
于是又解释道:“她们的体质不比将士们,多些时间练习最基本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陈相易这下点点头,不在过问其他事了,李黛清又问:“这些年来我一直跟你练习剑术,你实话说,我练的有几成像你?”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鼓起来勇气,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把陈相易当做她奋斗的目光,当陈相易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功夫都教给李黛清的时候,李黛清就想问这个该问题了。
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来也就渐渐淡忘这件事了,再后来,即使是有一刹那的想法想要问出这个问题,李黛清也认为没有必要了,毕竟她不是他,怎能追求十分肖像?
陈相易回答:“零成。”随后便偏过头去看着李黛清。
李黛清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这个答案她都是才想不到呢!她设想过六成七成,但还是觉得太高估了自己,于是改为四成,可他偏偏说出来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陈相易这是什么意思?
李黛清有些懊悔,这一切都怪她问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可她为何鬼迷心窍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呢?
可能是她突然感到背上沉甸甸的吧,从她说她要成立女子军团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要肩负带领她们的使命。她也怀疑自己,这一程的质疑的累计,都汇聚成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练的有几成像你?”
只有像你了,我就能带好他们,就可以把他们教好。
李黛清低垂着头,不再看陈相易,心底闪过一丝失望,原来一成也不像啊......
原来一成也不像......
“你只像你自己。”李黛清有些恍惚,她听见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只像你自己......'这时陈相易突然伸手过来,顺带捧住;李黛清的脸,轻柔的重复道:“你只像你自己。”
是。你只是你自己,不是别的什么人。
李黛清方才得知自己没有得到师父的肯定她没有哭,可现在她听见这句话眼角却有些湿润了。
“你不需要像我,以后也不必像其他人。总之,我相信你。”陈相易慢慢摩挲着李黛清的脸颊,他的手有常年习武留下来的伤疤和茧,李黛清感受到这样的存在,可她却觉得很安心。
原来陈相易像会读心术一般窥见她内心的想法,然后亲口告诉她,她想的是不对的。
李黛清再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从今往后,也不会再问陈相易他练得怎么样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练不练的好,自己其实心知肚明,无需多一个人的注释和辩解。
“如果我觉得不好,大不了从头来过,反正我可以向师父学习。你说是吧?师父?”李黛清对陈相易说。
“那师父永远是徒儿的靠山。”陈相易摸了摸她的的头,师父摸徒儿头的行为在李黛清看来也确实在理。
于是李黛清开始教他们学武,一面让男主教他,一面他教女子们武术,教学相长,女主进步很快。
在这几天的操练和为体能造出坚实的基础之后,这些姑娘们开始了练武的漫漫长路。
枯燥乏味乃兵家常事,她们能做的,只有减少这等无聊。
报名之前,她们一心热血,全然不怕也我也曾想象过将来他们所受的痛苦,如今已到来,她们是真真切切体验到了什么叫如临深渊的感受。
一开始,都拼了命的咬咬牙,选择能挺过一天是一天。可惜她们很快就想到了他们已经是军营里的人了,一个未来要上战场的士兵,怎么能说走就走了,这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昭国人民的不负责。
她们一开始对军营里辛苦程度的无知逐渐转变为无奈。
后来为了摆脱这种无奈,她们又自创解闷的游戏,那时常见小巷里孩子们玩的蹴鞠,在这里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鲜玩意。
他们没有出去,那就自己用沙袋做一个,发现并不能用小题开始,那沙包就到了手上。
那沙包在他们手上旋转的身轻如燕,浑然没有重力似的,其实她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锻炼出了比之前自己大三倍的臂力。
不说能次手空拳打跑大自己体格三倍的敌人,起码拿起一根铁打的长矛,黄铜制的盾牌,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她们玩的不亦乐乎,无聊的时光仿佛被玩耍的时刻给排挤了,欢声笑语中它已然荡然无存。
李黛清上有仪式觉得不妥,可这件事最开始也是因为他而引起的,那就是这个军营为女子打造。
陈相易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有时候也会觉得突兀。
况且,基础招式都教完了,剩下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调整姿势,再加以练习日复一日的重复,这几套动作就行了。
这样想来,陈相易能做的都做了。与其让他在这里,百无聊赖的干坐着,不如让他去找点自己的事做。
李黛清这样想的,但她不好意思开口。
想当初让他来的是她,现在让他走的还是她。
太阳落下,依稀有了月亮的影子,那树的影子在傍晚开始显现,李黛清回到临时搭建的房子里看见沉香仪,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不由得想笑,难不成累了?她心想:“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陈相易这么早躺床上呢。
难不成他也有事情?
陈相易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放在枕头上的头稍微偏了偏,跟李丹青来了个目光相接。
李代清在他的眼睛里横了过来,但他还是能看清楚李黛清脸上挥散不去的笑容。
“你怎么了?”李黛清问。
陈相易双手交叉,将手垫在自己的脑后,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开口:“
没什么。”
李黛清当然不信,但他觉得,此时陈相印的神态语气动作这些尤为的可爱,她仿佛挑逗似的回答:“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沉香仪目光望着它的上方,无所动容。
“那我真走啦?”李黛清没有再向他开玩笑,她真的想走了,毕竟他们造了几间屋子,打算一人一间,这间是陈相宜的屋子,他是为了来看一下他才来的这里。
她起身就走,陈湘怡猛地一下,回过目光,然后把手落在了李黛清的袖子处,李黛清提着的腿又放了下去。
依旧眉眼弯弯的看着陈相易。
陈相宜无事可瞒,如同袒露般的,出现在李丹青的视野里,再不说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那个,我想回玄虎营了。”陈相易坐了起来说道,李黛清心头一紧,怎么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他巴不得陈翔一说出这句话,如今他说出了自己心里却空落落的。
毕竟他一走,他们就分居两地,异地恋实属痛苦啊。
沉香仪仿佛预判似的,像李在清担保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能交的都交了,我在这里也没有事做,我,我回巡抚营还能把你没交他们的都交了,等一教完我就回来找你如何?”
“嗯嗯。”李黛清虽然满是顾虑与不舍,但她还是同意了,这不仅仅是她的愿望,但是陈相宜的想法,她尊重陈相宜的想法。
李黛清盯着陈湘仪的脸,说:“那你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喔。”
陈相易微笑点了点头,李黛清眼中的陈相易越来越大,眼前沾满了他整个瞳孔,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发现陈相易离她只有咫尺之近。
然后......
她最先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