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刻度》书时是

3、第 3 章

　　便利店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林昭盯着第六格关东煮里的樱花竹轮卷。微波炉"叮"地炸响时，手机突然跳出邮件提醒——加密硬盘里的数据模型被远程擦除。

　　“林小姐的夜宵很有童心。”

　　江雪霁的声音惊得她手抖。对方穿着灰色卫衣站在冷柜前，手里提着袋速冻水饺，完全不像平日的高定套装形象。

　　“江总监也吃这个？”

　　“加班到凌晨三点的人没资格挑食。”她扫码付款时露出手腕，樱花纹创可贴换成了普通款。

　　林昭的关东煮汤底洒在柜台时，江雪霁突然按住她手腕：“别碰，高温的汤会烫伤表皮。”这是修复师处理高温焊枪时的职业习惯。

　　手机再次震动。匿名账号发来段监控录像：两小时前，Sophie用鎏金U盘拷贝了她电脑里的设计图。

　　“公司内网被黑了。”江雪霁瞥见屏幕，“上周让你改密码，用的是生日还是工号？”

　　“都试过，最后是...0520。”

　　对方突然轻笑。速冻水饺包装袋发出细碎响动：“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

　　暴雨又至。江雪霁的卫衣帽子滑落，后颈纹身暴露在便利店冷光下——根本不是藤蔓，而是用极细线条勾勒的摩斯密码。林昭突然想起修复室那串神秘数字，摸出手机就要拍照。

　　“别动。”江雪霁抓住她手腕，“这是三年前米兰展的安防漏洞坐标。”

　　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黑色商务车急刹在店外，Lamarque的法务总监带着保镖冲进来：“江小姐，贵司涉嫌剽窃我们去年注册的...林设计师？”

　　他的目光钉在林昭手机屏幕上。暂停的监控画面里，Sophie正在用她的账号登录核心数据库。

　　“看来有人需要解释。”江雪霁把水饺塞进林昭怀里，“比如为什么你的权限能访问三年前的米兰展资料。”

　　法务总监突然抽出保密协议：“林小姐，请跟我们回公司配合调查。”

　　“她跟我走。”江雪霁亮出手机，云璟董事会的紧急授权令在屏幕上闪烁，“二十分钟前，真正的泄密者已经锁定。”

　　便利店电视突然插播新闻：“云璟珠宝宣布暂停与Lamarque的合作，疑似商业间谍...”

　　林昭的关东煮彻底凉透时，江雪霁正用收银台便签纸画拓扑图：“Sophie的U盘装了反射型木马，每次插入都会自动...你在听吗？”

　　她抬头发现林昭盯着自己卫衣下摆——那里沾着星点孔雀蓝颜料，和上周泼在衬衫上的同色。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你莽撞的一部分。”江雪霁扯过她手里的水饺袋，“密码用生日，文件不加密，半夜吃致癌物...”
　　玻璃门突然炸裂。

　　Sophie举着激光笔冲进来，混血美人精致的盘发散成疯子：“江雪霁！你早就知道我是...林昭小心！”

　　绿色激光束擦过林昭耳际时，江雪霁的水饺袋砸中Sophie手腕。散落的速冻饺子在瓷砖上滑出诡异轨迹，保镖趁机将人按倒在地。

　　“反射式激光窃听器。”江雪霁踩碎滚到脚边的装置，“去年拍卖会失窃案的同款型号。”

　　林昭的耳钉突然发烫。那对蓝宝石耳坠是江雪霁送的入职礼，此刻正在共振频率下发出蜂鸣。

　　“跟着声音走。”江雪霁拽着她冲进雨幕，“附近还有三个信号源！”

　　凌晨四点的便利店停车场，两人在暴雨中狂奔。林昭的帆布鞋沾满雨水，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到——捡起来是枚微型发射器，外壳刻着Lamarque的logo。

　　“证据链齐了。”江雪霁在雷声中按下发送键，“董事会同意收购Lamarque亚太区的提案，三分钟前。”

　　林昭抹开眼前雨水：“所以你早就...”

　　“早就知道你是最蠢的诱饵。”江雪霁突然贴近，“连加密密码都用恋爱脑设置。”

　　巡逻警车的探照灯扫过来时，林昭看清她睫毛上的雨珠。那对总是冰冷的瞳孔里，此刻跳动着陆家嘴永不熄灭的霓虹。

　　“现在回家，还是继续当靶子？”

　　“我有选择权？”

　　“有。”江雪霁把车钥匙塞进她掌心，“开我的车，或者上我的车。”

　　林昭摸到钥匙扣上的金属刻痕。翻转过来是行小字：ZX?LYX，和米兰展耳坠里的暗纹一模一样。

　　警笛声再次逼近。江雪霁突然将她推进驾驶座：“安全带。后座有干净衣服，别用香水——他们在追踪气味分子。”

　　引擎轰鸣声中，林昭瞥见后视镜里的便利店。Sophie被押进警车，而货架上的樱花竹轮卷正在暴雨中逐渐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