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29、百味宴·八珍玉食汇江河

　　寅时的星子坠入灶膛，苏玉禾将鎏金玉匙插入青铜鼎耳。二十四节气纹自鼎身游出，在虚空交织成《食珍录》终极章。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惊得满庭海棠纷落如雨，每片花瓣都映着亲王阴鸷的面容。
　　"黄河鲤须取惊蛰首浪所携。"苏玉禾执起寒玉刀，刃尖星纹与玉匙共鸣，"逆鳞入刀三分，断鳃留七分魂。"鱼身入甑时忽现龙影，蒸汽凝成永宁三年治水图——图中民工骸骨间游出金蚕，蚕丝缠住亲王袍角。

　　江砚雪突然劈开冰鉴，鉴内雪山冰魄遇龙气即化："这才是真正的'醒龙火候'！"他将熔化的鱼符碎屑撒入蒸屉，鳞片遇热翻卷如浪，露出裹在鱼腹的半幅人皮河道图。亲王手中酒杯忽现裂纹，琼浆渗出腥甜血气。
　　陨铁锤砸在昆仑寒玉案上，苏玉禾按星图捶打鹿筋："初锤引子时霜气，二锤借午时三刻阳..."每落一锤，地窖便浮出段灭门记忆。当第九十九锤落下时，鹿筋突化金丝，缠住亲王腰间虎符。

　　"小娘子可知，这'锻凤髓'原是人牲胫骨所制？"岭南蛊婆尖笑着敲响人皮鼓，鼓面突现苏贵妃被剔骨场景。苏玉禾反手将玉匙插入鼓架，青光暴涨间，鼓皮显形《食珍录》禁章——"以仇雠骨血入膳，可诛天地不仁"。
　　青铜鼎内山河社稷汤沸腾如泣，苏玉禾按二十四节气添料："立春混入万民愿，雨水浇灌血海仇..."每下一味，玉匙便吸尽汤中怨气。当"大雪"位的冰魄入鼎时，汤面突现千具冰棺，棺内童尸皆心口插着金匙。

　　亲王突然掷碎酒杯，毒酒遇汤气即凝成金蚕王："孤的噬心蛊，滋味如何？"江砚雪撕开衣襟，狼头刺青游出最后一条金蚕，蚕丝缠住苏玉禾手腕："快！以身为鼎——"

　　地脉轰鸣中，苏玉禾将玉匙刺入心口。桃花胎记迸裂处，《山河社稷图》化作万道炊烟，千家灶台同时腾起烈焰。阿萦的虚影自火光中显现，手中金勺与玉匙相击，整座宴庭突然倒悬。
　　五更惊雷劈裂苍穹。青铜鼎吸尽毒酒金蚕，凝成把刻满菜谱的金铲。江砚雪以身为柴跃入灶膛，狼头刺青化作火龙游走地脉。苏玉禾握紧金铲，将毕生记忆烹入最后道"万民羹"。

　　"至味之道..."老掌柜残魂自炊烟中显现，"在养天地正气！"亲王冠冕突然自燃，颅骨显形百具童尸咬痕。千家炊烟汇聚成鼎，将《食珍录》烧灼重组：

　　"珍馐本是民骨烹，至味从来血泪凝。一朝燃尽金玉宴，万灶升平烟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