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27、试菜会·古法新创五味争

　　寅时的雨丝缠着艾草灰，苏玉禾将浸泡三日的黄豆倾入石磨。残镯触到磨盘时突绽青光，豆汁沿着二十四节气纹游走，在青玉案上凝成《食珍录》缺失的第十九道星图。檐角铜铃叮咚乱响，惊得满院海棠落英纷飞，每片花瓣都映着南北名厨各异的脸色。
　　"头蒸取子时无根水，二蒸换午时三刻露。"苏玉禾执起雷击枣木甑，残镯青光渗入屉布，"初劫武火破豆腥，二劫文火锁豆魄..."当第三缕蒸汽腾起时，青玉案突然震颤，豆渣中浮出半枚翡翠匙——匙柄饕餮纹与残镯裂痕严丝合扣。

　　岭南厨神突然掷出金丝楠木筷，筷尖刺破蒸汽："小娘子这手'九转劫蒸'，倒像极永宁三年御膳房失传的..."话音未落，豆汁突然暴长金丝，缠住他腕间暹罗香茅串。残镯吸尽异香后，翡翠匙尖迸出星芒，直指地窖冰棺方向。
　　酒曲在寒玉钵中渐化春水，苏玉禾按星图方位点卤："震位添三年陈雪，巽位混血糯米浆..."每下一味，石磨便浮出枚星宿刻纹。当第八味暹罗香茅入瓮时，十二口青铜鼎自地底升起，鼎内腐乳竟生出人脸。

　　"这才是真正的'活豆腐'！"川西蛊婆尖笑着敲响人骨梆子，腐乳表面游出金蚕蛊。苏玉禾反手将翡翠匙插入残镯缺口，青光暴涨间，蛊虫遇光即化青烟。冰棺方向传来裂响，阿萦的虚影自烟雾中显现，指尖金芒在豆腐表面刻出《食珍录》终极章。
　　子时的更鼓混着雷声。漠北刀客突然劈开酒瓮，陈年血醴遇空气即燃，在百味宴席间烧出个"弑"字。苏玉禾将残镯浸入醴中，青光吸尽火焰后凝成金刀。江砚雪撕开衣襟，狼头刺青游出金蚕王，蚕丝缠住十二口青铜鼎：

　　"十九味非味，乃十九处龙脉！"他挥刀斩断蛊婆的梆子，人骨中掉出半幅人皮——正是苏贵妃背上缺失的《山河社稷图》残片。

　　地脉突然轰鸣，所有豆腐表面浮出星图。阿萦的尸身破冰而出，额间血痣迸射金光，千家酱缸同时炸裂，空中汇聚的豆汁凝成巨龙。
　　五更惊雷劈开苍穹。苏玉禾将金蚕王投入龙口，残镯吸尽龙气后重铸完整。江砚雪心口双鱼符化剑刺穿冰棺，棺内《食珍录》原本遇光重组。南北名厨突然跪地，后颈皆浮出金蚕烙印：

　　"至味之道，在养万民。"老掌柜残魂自巨龙眼中显现，"阿禾，举金刀——"

　　地脉枢纽轰然开启，十九道龙脉之气注入千家灶台。阿萦的尸身在青光中化作齑粉，混着清明雨凝成谶语：
　　"三蒸九酿藏天地，一味能安百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