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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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不可能
不管是谁，不管是爱谁，天使和恶魔都不可能。即便是有翅膀，但是仍旧飞不起来，因为没有谁能为他们撑起一个可以飞翔的空间。
只有人，矛盾的人，就算没有翅膀，就算欲望太多以至于负累沉重，但是他们可以相互支撑，总会有一个地方让他们跳舞，跳到飞起来。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想起以前快乐到疲惫的日子，仿佛连天使也嫉妒起来，所以我才会有现在的战栗吗？不是的，并不是这样子的，只是我太年幼，尚无法懂得害怕的真正含义。所以，我现在的感觉才不是害怕，才不是恐惧！
海鲜炒饭已经凉了，我不清楚自己呆坐了几个世纪，只是茫然的体会着自己的恐惧。
似乎有敲门的声音，可是我没看到有什么人在门口，就继续盯着炒饭，看着它那已经开始失去水分光泽的米粒。
“怎么了，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
“啊！”筷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知道。“哥呀！可是……”我扯了扯嘴角，“我没有看到人呀！”
“你关着门怎么会看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还是饭不合口味？”
“不，很好吃。”我想找筷子。讨厌，满桌的书，乱死了，怎么找得到。
“呶！掉在地上了！”
“哦！”猛地加了好几口，口腔里到处都是米粒，压得连舌头都抬不起来。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对不起哥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这个样子，让哥哥失望了？
☆ ☆
似乎，全世界都睡不着，我觉得黑暗中到处都是一双双假寐的眼睛。我很害怕，不，不是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
只是……冷！对！我知是冷！因为冷，所以颤抖。我裹紧被子，连肩膀也缩在里头。
“铃……铃……”
“喂！”到底是谁，这么晚。
“你还好吗？”
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冷，冷……。
我躲在床上，裹紧了被子，怎么办，我没有把电话放好，它就那么晃着，电话线拉得好长，电话悬到地上。
我听得到细小的声音，是谁？不，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有时候，房间隔音效果好一点都是一件让人担心的事。如果，有谁能跑过来给我一杯牛奶，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电话里细小的声音终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让我讨厌的寂寞的“嘟嘟”声。我想，人世间应该没有鬼吧！就还是缩手缩脚地挂上了电话。
★ ★ ★
“真的不用休息一天吗？我看你昨天怪怪的。”
“呵呵！或许是哥哥炒的饭比较难吃！”白天可能好一些。
“那你可要祈祷了，没人光顾的话，你就面临失学危机了！”
哥哥大学毕业就没有再深造，虽然他说他喜欢当厨师，但我还是不相信，明明就是阿姨反对才会这样的。她应该就是个坏女人了，说什么哥哥要是不担任主厨，客人会全跑光的。如果我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死也会捍卫哥哥的。没错，就是她诱拐哥哥，要他暑假到店子里面帮忙，现在就好找借口了。
“那样就好了。”我懊恼地看着哥哥，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他。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总是那么糟糕。
出了门，我没有往辅导班的方向走，我真的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吧？”不好，我真的不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一个声音在深夜问候我，他是那样温柔得像水一样问我“好不好”，真的是那样平稳温和的声调。
我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逃犯，分明是知道没有什么可能，但是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战栗的鼓气勇气。但这种勇气毕竟还是充斥了太多的颤抖与无助。
☆ ☆ ☆ ☆
我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
这是一间很安静的咖啡厅，又或许这个时间来的人本来就很少，还是……。
我在进门左手边靠墙的一个角落坐定，服务员微笑着问我要喝些什么。于是，我开始怀疑，他的微笑。
“曼特宁谢谢！”
没有人，整个店里只剩我一个客人，我啜着咖啡，眼睛不自觉地远离柜台。当店子里的两个服务员也都以前以后的进了店内工作人员的休息时，我的心里已经远不止担心那么简单了。
“你怎么在这里？”是一个男声。
我猛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却不是我想望的脸孔，他是……哥！
“不是去补习班了？”
“我……”心中那一点点隐藏着不安因素的勇气终于消失殆尽了，然而我又不自觉不再担心，甚至有一种松了口气般的感觉。不可避免的，我又紧张起来。
“今天老师临时有事，我没有接到通知，所以先前不知道。”心虚的又啜了一口咖啡。
“也好，出来逛逛总比闷在家里好。”
我分不清哥到底有没有相信我的话，或许只是他的叹息惊着了我。
“那哥哥呢？”
“来喝咖啡，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喝。没有告诉过你。”
我知道，哥是想说“你不知道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即便他是我的哥哥，我也不可能对他的生活和习惯了如指掌吧。借口！
我和哥哥就这么坐了下来，安静地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让眼睛离开咖啡杯。
“是不是有心事？从昨天回来以后就怪怪的，不能说给哥哥听吗？”
就在这一刻，我真的想说出我的害怕。哥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安静，让我有一种很想放松的冲动。于是，我抬起头，笔直的望进哥哥的眼睛里，我实在不想放弃哥哥给我的保护。
★ ★ ★ ★ ★
“商尉轩，你真的在这里呀！”些微的轻蔑。
“你……”哥哥瞥了我一眼，就转过了头看着门口的人。
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责难，但是，他的眼睛……竟是那么的圣洁，是阳光的朝气。而他的声音，我竟是那么的熟悉。
“你有什么事？”哥哥回过头，安抚的看了我一眼。
“哟！怎么这么冷淡！”他随意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们的旁边。
“你不觉得我们换个地方谈比较好吗？”他戏谑地看了我一眼。
哥哥立刻警觉起来，“雅雅，你先回家。”
我犹豫了几秒钟，直到哥哥再次看着我，我才起身离看。与此同时，那名男子朗声大笑。我突然很生气，很冲动，无名的怒火烧得我自己都莫名其妙。毫无预警的，我将已经冷掉的半杯咖啡全数地泼到他的身上。
“唔！脾气还是一样大！”他嬉笑的表情告诉我他对我的行为不以为意，反而是又转过头看着哥哥。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他的语气很轻柔，但却有一种神圣的威仪。
我也看向哥哥，然而他并没有抬起头，反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或许也可以说在维持一种凝神的状态。
“哥！”不知为什么我是如此的焦急，我害怕他会对哥哥做出什么事情，我甚至不愿意让他与哥哥说话。
“你说呢？”男子仍是直盯着哥哥看。
怎么会这样，哥哥没有给我一个眼神，没有给我一个安慰的动作，他直面着这个陌生的男子。
半晌，哥哥终于给我了一个声音，“雅雅，你先回去。”
我惊愕地转过头盯住那个男人，他又是戏谑一笑。我又转过头望着哥哥，他还是没有看我。
我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无力地走了出去。
入夜了，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我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哥哥仍旧没有回来，爸爸也没有问，就连平常总是在挑哥哥毛病的阿姨都没有说一句话。
房间的灯被我开的大亮，想让它照得像白天一样，安全的像白天一样。
“铃……铃……”电话又在这个时间想起，我愤怒地拿起电话，冷冽着声音问话。“喂！”
“你还好吗？”
就是这句，尽管这个声音似乎是那么的温柔，但是我不会再被骗了，就是那个猖狂的声音，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讽吗？
“我很好，请问你是谁？”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声音重复了几次，电话就再一次被挂断了。
我很平静地挂上电话，又继续坐在我房门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和哥哥，我决不会允许。”我小声地叨念着，变得很困。
直到，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很自然的醒了。
我的房门是磨砂的玻璃，蓝绿的灯光很明显的透着。
“怎么还没睡？”哥哥的眼神里有愧疚？
淡亮的蓝绿色灯光在我的房间一直是美丽的，像森林中淘气的树精，清灵到令人难以置信，如果它是一种性格，那，这将是最单纯的善良。然而，在这个时候，这种奇妙的灯光映在哥哥的脸上，却营造出一张凄惨的面庞，惨绿惨绿。
“我想让你看到，不管你多晚回来，我想让你知道，家里一直会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我凌乱地说，带着哭腔，望着哥哥的眼睛，虽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越来越看不清哥哥的表情。
蓦地，我感受到一个紧实的拥抱。“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对了。”
感受到哥哥的哽咽，我放声大哭。
☆ ☆ ☆ ☆ ☆ ☆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不知是因为电话中的“这样就好”，还是哥哥的“这样我就放心了”。反正电话在没有想起陌生的声音，而我也在哥哥脸上看到了与从前一样的安静地笑容。
“雅雅，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吗？”哥哥手中提着好几个包装袋，很绅士的拿了所有的东西。
我把手里的冰激凌塞到哥哥嘴边，他闪避了几下，还是无奈的咬了一口，结果当然是满嘴奶油，我也就就很不客气地笑开了。
一转头，瞥见一双警告的眸子，于是我抿了抿嘴，拿出面纸擦了哥哥的嘴角，然后……还用说吗，我只好，不不不，我是很主动的……挽住哥哥的手臂，讨好地朝哥哥眨眼睛。
“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哈哈！你要我那么‘淑女’干什么用？”
“噢！”就是啦，一向正经得一板一眼的哥哥要是调皮起来，就是这幅看似懊恼实则淘气的表情。
“你好好笑哦！”我不由分说地拿过一半的袋子。而哥哥空出的手……
“怎么这样，人家帮你拿东西，你还打我的头啊！”
“帮我拿东西？你脑袋秀逗了！”
被哥哥牵着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是一种不同于情人的感觉。没有那种一点也马虎不得的包围，没有那种让人无法展开翅膀的压迫，没有那种像莵丝花毫无间隙的攀附、纠缠。小时候，哥哥领着你过马路的那种感觉，可以简单却没有理由的放心。
我看到一片蓝天，有阳光的温暖，有夏风的温柔，有花香的温情。所有的狂风暴雨，所有的荆棘险阻，所有未知的灾难，都离我那么远。而这广阔的空间，让我可以飞，足够我飞到累，然后又给我抚慰。
被哥哥牵着手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如果是爱情，我的，应该是轰轰烈烈的吧，所以，上窜下跳惯了的我，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哥哥，很高兴他给我称起的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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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雅”
“商凌雅”
“商凌雅”
我回过头，“你在叫我吗？”
“难道你不叫‘商凌雅’？”
“有事吗？”
“你叫‘商凌雅’是吗，‘商凌雅’是你的名字是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找商凌雅！”
我站在他的对面，是的，我敢肯定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他那几近愤怒的严肃是我所没有见过的，狭长的双眼严厉地眯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双臂半抱，侧过半边脸，略略生气地看着他。
这个人竟在这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冷笑，深刻的无法忘记。
☆ ☆ ☆ ☆ ☆ ☆ ☆ ☆
我越来越容易想睡，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却越来越想说话。疲劳，是不是我再也飞不起来了，是蓝天中气压越来越高，还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越来越，我安静了，哥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可是，我已经不再因为哥哥弄乱我的头发而出手反击了。他没有问我，没有问我……，我开始习惯这种有一点别与往常的生活方式。或许，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我长大了，成熟了，也许，真的是这样呢！
“哥，我很不舒服。”我感到全身发热，我发烧了。
哥哥仍旧只是揉着我的头发，完全没有要找药给我吃，或是带我去医院的样子。
我开始喘不过气，好像有莫名的气体压着我的肺，烧起来了。满屋子的火热，可是我没有力气动，像火场中的落难者，没有人听到我的求救。
我开始幻听，开始有幻觉。我看到了那两个男人，一个阳光却危险，一个严厉而可怕，他们这一次没有冷笑，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
我想要微笑，我就笑了，可我听得到自己的哭泣声，但是在这一片雾蒙蒙的境况中，我感觉不到我的哥哥，我的身边，没有他。
于是，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停止了所有的表情，停止了所有的思想，停止了所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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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谁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得到，或是……该怎么放弃。
有谁说过，当爱人离去，就立即向前追，杀了情敌，或远走天涯，或上断头台，这固然是爱情，轰轰烈烈；可是有的人，当爱人离去，就整日哀怨，她们终日哭哭啼啼，半死不活，又哀怨又宽恕，这才是爱，天使的爱情。
而我，我的爱情不就是应该轰轰烈烈吗？怎么我又没有力气了呢！也许真的是飞得太久了。
☆ ☆ ☆ ☆ ☆ ☆ ☆ ☆ ☆ ☆
“欢迎回来！”我转过头，不想理会。
“我说月罗呀，既然她人都回来了，你就不要再闹了！”
“我不是说过嘛！”月罗低声地回了一句。
“独舞，现在你应该死心了吧！你所要的世界根本是不存在的，而且你并不适合壮烈，你只能独舞！”
独舞，独舞，独舞！我只能独舞！可是为什么，如果你不能救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样的蓝天，为什么要让我感受温暖的感觉，为什么要让我那么自由的飞！当我把手放在你手中，我感受到的为什么是那么单纯的关爱，如此简单的美丽，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我望着他，他真的是我舍生忘死的理由吗？还是，现在的他只是徒有一张我所爱之人的脸孔！他在说，我只能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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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裂爱司长——独舞
天堂的大天使长——加百列
没有一丝人类亲亲爱爱的情感，他只是世人皆爱的抚慰，这种抚慰创造出一片天空，让独舞尽情地飞，但这种抚慰却不可能给她永远飞下去的力量。天使长只是要她平静，让她安静，想要让她身上的戾气消失！
短暂的安抚，隐含着太多的不安的因素。
尾声
哥哥：“独舞，我的妹妹，我从没有想到身为黑天使的你会因为爱上路西法而走入地狱，所以我祈求天使长加百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加百列：“独舞，也许你并不知道，当你对我说，想让我知道，不管多晚永远有一盏灯为我而亮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感谢伟大的主。我深信，你将会回到天堂，会成为法力无边的六翼天使。但是，即便我是大天使长，我也没有想到，你竟是那样的执着到偏激。”
弥赛亚：“你真的倒了我一身咖啡耶！看来这次，我们的大天使长也无功而返啰！你就像亚雷克希尔一样，是天使的异类，永远无法改变，不妥协，不低头，永远不隐藏。独舞，你要的只是独舞！”
撒旦：“如果天堂和地狱之间有一个可供你永久停留的地方，或许你就不用这么矛盾了，这样矛盾的综合体，就是你！独舞，不管你到哪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一片阴晴各半的天空。”
恶灵司长月罗：“你只能‘独舞’，你以为背叛天界的天使可以在哪里停留，你怎么会傻到去祈求幸福呢！”
如果，我要的真的只是“独舞”，那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天堂，坠入地狱，挣扎于人界，去找寻我的幸福呢？如果，这个宇宙真的没有可以让我停留的地方，没有可以让我生存的空间，你们又为什么要一再地诱导我归向你们的那一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