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爱情》看尽江河滔滔

6、第 6 章

　　军营比衙门的戒备要松的多，可能是不怕有人来捣乱吧。楚陵龙吸取了教训，不再轻易把自己的底抖出来，而是说自己是武王爷的二公子派来的信使，果然守卫的哨兵没有怎么为难她就让她进去了。
　　“你说二公子有什么事？”姓陈的将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的络腮胡，看不出年龄，但从眼睛和声音看应该不是很老。
　　他是很威严，可是见过了爹爹，大哥还有兢王爷那样不怒而威的人，他只能算二等角色，是靠外表吓唬人的那种。因此楚陵龙也就无所畏惧的直视他。这点倒让陈将军刮目相看了，一般的士兵是不敢这样看他的。
　　“事实上，我就是楚越忝，武王爷的次子。”这是楚陵龙在来的路上想到的，她不能肯定这个人是否会顾忌已经死去的爹爹，如果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侍僮，那么很有可能她会被从这里扔出去。
　　“你他妈的来耍老子的是不是！”陈姓将领咆哮起来，样子跟发怒的蛮牛似的。
　　“如果我不这样说，你的士兵是不会让我进来的。”楚陵龙强压住怒气，现在不是跟他争吵的时候，“若我直接告诉他们我是武王爷的二公子，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你他妈的凭什么认为老子就会信你的鬼话？！”
　　“因为你是我爹的人，或许是我认错了人，你根本不会认识一个失败被杀的失势的王爷，毕竟我们楚家已经今非昔比了……”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罗嗦，跟娘们似的，有什么事就说！老子没这么多工夫陪你磨叽！”
　　“我来既不是因为朝廷的命令，也不是来游山玩水。我来找大哥，楚扬帆。”
　　“大将军？！你……”显然这个答案令他不太自然，“大将军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恐怕……”
　　“我今天来找将军你，是为了别的事。”
　　“哦？有什么就说，既然是王爷的人，我陈某定然赴汤蹈火。”提到武王爷和楚大将军他似乎很是敬重，楚陵龙放了一半心。
　　“和衙门有关。”
　　“我跟那群窝囊废没什么好说的，你直接去找他们不就行了。”他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了。
　　“就是跟他们没法谈，在下才冒昧来找将军的。”楚陵龙决定赌一把，“他们抓走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马上就要斩首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嗄？怎么不早说？还在这里啰嗦什么？！走！现在我就跟你去法场闹一闹！”
　　“陈将军！我来不是闹事的！”楚陵龙快被他气疯了，“我是来求救的，我只求能把他就出来，才来请你去衙门帮我说情的。”
　　“那哪还来得及啊！”他还想说什么，一看天已经正中午了。
　　楚陵龙跟着陈嵩来到衙门，可是任凭他们怎么说，门卫就是一口咬定大人不在。陈嵩终于火了。他一把扯住门卫，照脸就是一拳。
　　“别这样！”楚陵龙连忙拉住他，现在可不是闹事的时候。
　　“怎么这么大火气啊，陈大人？”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景云晔！你他妈的少跟我装蒜！”看来陈嵩与这个景云晔积怨极深。
　　“陈将军！别忘了我们来是有正事！”楚陵龙口气很冲，惹得陈嵩怒目而视。
　　“你他妈的少开口，这里老子说了算！”
　　“我是请你来帮忙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两位要吵可以另外选个地方，但是衙门还要办公……”
　　“没你的事！”
　　“你闭嘴！”
　　两个人同时吼道。
　　“那两位就慢慢聊好了，在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景云晔微微笑着拱了拱手，就要往外走。
　　“站住！”楚陵龙忙叫住他，他可是这里唯一可以自由进出衙门的人，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放过任何救命稻草。
　　“这位公子还有什么指示？”他刻意加重了“公子”两字的语气。
　　有一瞬间楚陵龙感到自己压抑不住脸上的热度了，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
　　“我……我们来是为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个小小的师爷，这里是凤大人说了算，我是无能为力的。”
　　“可是这关系到一条人命，他就要被处斩了！”眼看着就要午时三刻了，楚玲珑心中的焦急是无法言喻的。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没用的。”景云晔既不说帮忙也不回绝，这让楚陵龙不禁生出了希望。
　　“可是他是我……是我唯一的侄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不做……你明白吗？”
　　“完全明白。可是我无能为力，很抱歉。”
　　“你！”楚陵龙不禁气结。
　　“我早说过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是没什么好谈的，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心软的。”陈嵩在一旁冷笑。
　　“那我还能做什么？！看着他被处决？！”
　　楚陵龙回头一看，景云晔已经进去了。顿时被欺骗和羞辱的感觉充满心头，她恨恨得瞪着陈嵩，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陈嵩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去刑场。”
　　可是刑场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犯人，没有刽子手，没有好奇却麻木的围观者，也没有尸体和满地鲜血。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他们又被押回大牢了？”可是这话却连陈嵩自己都不信。
　　“为什么？……”楚陵龙强忍着眼泪，可是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真是个娘娘腔……”陈嵩很是受不了他这种动不动就一幅幽怨的样子。
　　“要是你带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到一个这样的鬼地方，可是却……让他葬身在这里……就因为衙门愚蠢的酒囊饭袋？我要怎么跟他父亲交待？”
　　“他父亲？什么人这么厉害？连楚家都害怕？”
　　“他……是世交。”楚陵龙求助地看着陈嵩，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先回军营吧，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被关在哪里。”陈嵩想说的尽量轻松些。
　　“不！我自己再想办法。谢谢你。”楚陵龙也不想这样，但是似乎陈嵩在这件事上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找了来，我就得帮你到底，更何况你是武王爷的儿子，我陈嵩怎么会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呢。”
　　“陈将军也不必为此苦恼，反正父亲已经不在了，大哥也不知所踪，你这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已经尽力了，我也不想再打扰你。”楚陵龙不知道这种说法陈嵩能不能明白，她不想因为陈嵩而让这件事更加复杂，或许当初就不该去请他。
　　“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武王爷和楚大将军的事，也就是我们军队里每个人的事，我怎么能不管？你放心吧，我去找凤茹菘。”
　　“谁？”
　　“这里的知府，他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不像那个多嘴饶舌的师爷，一肚子坏水，好像天下就数他就聪明。哼！小人一个！”
　　“也好。”楚陵龙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小伙子，你怎么还在这里？”楚陵龙直觉地回头，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延伯。
　　“老人家，你怎么在这里？”从她寄身破庙以来，就一直受到这位善良却不幸的老人关照，所以楚陵龙对他很是感激。她摸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放在延伯手中。
　　延伯没说什么，似乎对他很是不满。“孩子刚死就什么都不管了，人心不古啊。”
　　楚陵龙脑袋里嗡的一声，叫道：“你说什么？！”
　　“已经行刑了，被丢到了钱塘江里，回不来了，到了初一十五就多给他烧些纸钱吧，才五岁，多好的孩子啊……”
　　楚陵龙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去问过了，是景云晔的主意，是他临时将行刑地点改到了钱塘江。这个混蛋，真是他妈的丧门星！”陈嵩用力捶桌子。
　　楚陵龙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根本不理任何人。已经两天了，距离司徒龚被杀已经过去里两天，可是似乎那阴云还笼罩在他们身上。
　　“陈将军，我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要答应。”楚陵龙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说！”
　　“我想在军中谋个职位，可否请将军帮忙？”
　　“这个好说！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是我说了就算的！”
　　不过陈嵩没有想到的是，楚陵龙要求的竟是参军一职。不过他还是很豪爽的答应下来，一来他不认为这个京城来的公子哥会有什么建树，也谈不上会造成多大的破坏，二来他是武王爷的公子，自然慢待不得。
　　楚陵龙做了参军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拜访知府衙门！她知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不了解自己的敌人就谈不上什么报仇。在她内心深处，已经认定了凤茹菘和景云晔就是杀害司徒龚的凶手了，何况爹爹在这里殉职，大哥在这里生死不明，不管跟他们有没有关系，楚陵龙都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现在楚陵龙对他们的态度已经由厌恶升级到了憎恨，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带着这样的恨，楚陵龙跟着陈嵩走进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