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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发癫的皇帝 穿成皇帝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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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皇帝时,正逢仪贵人遇蛇,他听下人来报,便去了景阳宫。
路上,皇帝碰上了得到消息也在往景阳宫去的皇后和嘉贵人,三个队伍合并成一个,浩浩荡荡往景阳宫去了。
到的时候,里面还乱糟糟的,阿箬来报,太医已经看过仪贵人的胎,仪贵人已经无事了。
皇帝便冷笑,看着院子里凌乱的脚手架、涂抹油彩的工具,扭头看向嘉贵人:“孕妇养胎需要安静,你却提议粉刷景阳宫,是诚心要惊仪贵人的胎吗?”
嘉贵人万没想到皇帝隔了这许多天来找自己的茬,忙请罪道:“是嫔妾思虑不周,光想着给仪贵人添添喜气了。”
皇后也请罪,主意是嘉贵人出的,但是拍板的人是她和皇帝。
“去,将这些都搬去长春宫和启祥宫,给皇后和嘉贵人也添添喜气!”皇帝吩咐道。
说罢,不理那两人震惊委屈的脸,抬脚进了屋。
仪贵人一见皇帝,就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担忧,自己对娴妃救自己于危难之际的感激。
“是娴妃亲自赶走的蛇?”皇帝明知故问道。
仪贵人忙道:“自然不是,是娴妃吩咐下人,哦,对,就是这个小太监。”
对真正动手救了她的人,她连名字都不记得。
皇帝便赏了那小太监,让他来御前当差。小太监没想到一步登天了,喜不自胜,跪下来连连给皇帝磕头。
“景阳宫乱七八糟的,不宜住人,你就搬去延禧宫正殿吧,那宽敞。娴妃,你和海贵人就先住景阳宫,其他宫室虽然也有空着的,但要整理出来需要时间。仪贵人有孕,朕不能委屈她,只能委屈你了。”
皇帝的骚操作惊得众人目瞪口呆,皇后觉得之前院子里皇上对自己已经留了情面,至少没让自己和一个贵人换宫室。
仪贵人道:“娴妃娘娘无需迁宫,嫔妾今日全赖娴妃娘娘稳重才没出事,嫔妾希望娴妃娘娘能留在延禧宫照拂嫔妾和嫔妾腹中的孩子。”
皇帝便道:“那便让娴妃住海贵人的西偏殿吧,海贵人迁到景阳宫的西偏殿住。至于永璜,跟着海贵人一直住到景阳宫吧。”
皇后留下一屋子头脑凌乱的嫔妃,吩咐内务府行动起来,当晚就完成了宫室的互换以及粉刷。
嘉贵人在刺鼻的油彩气味中问贞淑:“皇上,如此看重仪贵人这胎吗?”
竟然让仪贵人住正殿,娴妃去住偏殿?
皇后看着小太监们搬走脚手架,自言自语般道:“皇上还在生本宫的气。”
海贵人愤愤道:“还以为仪贵人是个老实的,谁想到一有孕便猖狂起来!她有什么脸,住姐姐的正殿!”
仪贵人新换上来的宫女阿云是个暴脾气,海兰就在一墙之隔蛐蛐仪贵人,完全没有避着的样子,她立刻就跳出来道:“这是皇上的吩咐,海贵人若有不满,就跟皇上说去!”
娴妃便道:“好了,海兰,别说了,宫门要下钥了,你快回景阳宫吧。”
仪贵人最初的不安过去后,很快被阿云捧得飘飘然,觉得这就是皇上看重自己这胎的表现,她一定要好好把这胎生下来,绝对不能像玫贵人那般。
想到玫贵人,仪贵人就想起自己今日还没吃鱼虾呢,忙吩咐阿云去御膳房提膳。
阿云道:“鱼虾?记得之前玫贵人有孕时就顿顿吃呢!”
仪贵人笑道:“是啊,因为多吃鱼虾,生下的孩子会聪明。”
阿云看傻子一般看仪贵人:“玫贵人生了个怪胎呢,您学她,不觉得晦气吗?”
仪贵人怒道:“你敢咒本宫?”
阿云忙道不敢,依言去御膳房提了红烧鲫鱼、白灼虾来。
仪贵人仿佛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金鱼一般,飞快的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嫌弃玫贵人没有福气,生了个怪胎,喜滋滋地开始吃着玫贵人同款聪慧大餐。
第二日,皇帝下旨,所有嫔妃只允许吃鱼虾,其他肉类菜类,只有他这个皇帝可以吃。连太后那里都是各种做法的鱼虾。
嘉贵人心惊胆战,总觉得皇帝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样有针对性的发疯呢?
太后怒了,她都坐到太后了,竟然没有吃食自由了!她闹着不肯吃,皇帝就让玫贵人去太后宫里坐着,陪太后一起用膳。
太后终于感觉出不对了:“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太后担心皇帝知道玫贵人是自己推出来的棋子,玫贵人盯着桌上熟悉的菜色,倒比太后先一步猜到了真相。
“这鱼虾,有问题?”
如此吃了三天,后宫众人都蔫蔫的,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散发着腥气。
皇后受不了了,去问皇帝,皇帝道:“吃鱼虾会让人变得聪明,朕觉得你们都太笨了,想给你们补补脑子呢。”
皇后:“……”
皇帝的疯癫不止如此,都四月份了,炭盆竟然又供应上了,所有嫔妃被热得直流汗,可皇帝给每个宫里都派了专人盯着她们烧炭盆。
谁不烧炭盆,就撤谁的绿头牌。
当然,皇帝自己是不用炭盆的,嫔妃们侍寝进养心殿,便能凉快一个晚上。
嘉贵人抱着贞淑:“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收手。皇上现在还没查出是谁干的,但已经有了警觉,我们收手吧!”贞淑眼神狠厉道,转头便出去料理了经手的人。
几个奴才的死报到皇帝跟前,皇帝道:“贞淑赐死。”
嘉贵人哭着追着运贞淑的尸体出宫的板车,一路追到东华门,被侍卫拦住,才停下来伏地痛哭。
她终于知道皇帝的意思了。
这夜,皇帝翻的是皇后的牌子。皇后这段时间忙着照顾永琏,根本无心是侍寝,可是皇帝这几日不正常,她拒绝不了皇帝。
皇帝屏退众人后,就把皇后绑了起来,在皇后惊恐的眼神中,开始用鞭子抽她。
皇后不敢喊人,脑子一片混沌地接受来自皇帝的鞭打,比疼痛更强烈的是荒诞感。
皇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嗜好?
直到她回到长春宫,看见莲心,瞳孔便是一缩。
她浑浑噩噩地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素练布置了午膳,一水的鱼和虾。
皇后低声道:“玫贵人还好吗?”
素练愣了下,才道:“玫贵人这几日常往慈宁宫跑呢。”
“那个孩子……”
素练打断皇后道:“是玫贵人自己没有福气。”
她想到今天下午被赐死的贞淑,强自镇定,皇上,皇上不会查到她身上的,否则她也被赐死了。自己是富察家的人,皇上总要顾及富察家的颜面。
过几日,是贵妃侍寝,养心殿当晚闹了起来,皇上说贵妃偷了他的红萝碳,闹着要搜咸福宫。
咸福宫里灯火通明,奴才们将所有箱笼都翻找了一遍,在贵妃的床底下发现了一篓据说是来自养心殿的红萝碳。
贵妃被贬为嫔,禁足咸福宫。
皇后吃吃地笑了起来,皇帝疯了,皇帝疯了。
素练吓得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别笑了,她害怕。
皇后侍寝,被鞭打,被针扎,皇帝倒没丧心病狂到真伤到她的地步,只是这也击碎了皇后所有的自尊,她不知道这也可以是一种情趣,她只觉得恐惧和屈辱。
皇帝去纯嫔宫里,看着她吃鱼虾,一桌子的鱼虾,全部都要吃下去。纯嫔吃到一半,跪在地上大哭,求皇上不要迁怒三阿哥。
而玫贵人,终于在太后的帮助下查出了自己中朱砂的事情,跪在养心殿门口,求皇上给自己可怜的孩子做主。
皇上道:“朕已为你做主。”
然后让玫贵人去太医院,负责制作治疗创伤的药膏。
玫贵人看着那熟悉的药罐,闻着那熟悉的药香,自然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可是,白花丹事件已经过去那么久,为何如今才发落她?没的可是皇帝的亲生孩子,一个替罪羊小太监,怎么能和皇嗣相提并论!
玫贵人大吵大闹,被皇帝送去慈宁宫,皇帝亲自对太后道,让她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惹事。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皇帝实在太不给她脸了。
可是皇帝不惯着太后,太后便无计可施,后宫众人看着风向,他们都听皇帝的话,不听太后的。
太后冷笑:“皇上翅膀硬了。”
“是的呢。”皇帝微笑道,拿出一个太后眼熟的小瓷瓶。
太后不敢赌,里面是不是放着她弄死宜修的毒药。
仪贵人在延禧宫左等右等,不见皇帝来,便让人去请,结果皇帝照旧翻皇后、纯嫔的牌子,就是不往她这来。
仪贵人只得坐着轿撵来长春宫拜见皇后,忐忑道:“皇上是不是不喜欢嫔妾了?”
皇后的目光落在仪贵人的肚子上,微笑道:“怎么会呢,仪贵人莫要多心。”
仪贵人左顾右盼,道:“怎么不见素练?”
“她被调去嘉贵人宫里了。”
仪贵人惊讶道:“嘉贵人?素练是娘娘您的陪嫁,怎么会去嘉贵人处?”
“嘉贵人身边的贞淑没了,皇上怕其他人伺候不好嘉贵人,就把素练调过去了。”
“皇上可真疼嘉贵人。皇后娘娘真是好性,竟然也能同意。”
皇后微笑着应付走仪贵人,仪贵人完全没察觉,嘉贵人已经好几日没有当后宫街溜子了。
莲心被调去照顾永琏,被皇帝这么一刺激,皇后终于不再迟钝地觉得莲心被自己伤成这样,还能勤勤恳恳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她哭过闹过,求过,没有用,皇帝把莲心放在永琏身边,就是提醒她,警告她。
皇后不明白,像玫贵人一样不明白,莲心只是个奴才,皇帝为何为了她,不顾自己嫡子的安危呢!
其实皇后想多了,莲心是有心拿永琏来报复皇后,但她只敢偷偷的,如今被皇帝直接放在永琏身边,她是一点动作都不敢有,只疑心自己一言一行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至于永璜,跟着海贵人在景阳宫住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养母白认了,一点好处都没沾上,便主动跟皇帝说,要搬回撷芳殿住,皇帝拒绝了。
永璜垂头丧气走了,没走几步被进忠喊住,建议他自残,说海贵人虐待他,这样皇上就会怜惜他,让他回撷芳殿了。
永璜如今与皇帝只隔了一面墙,进忠的音量没有放低,屋里的皇帝是能听见的。
他不敢回话,直奔回了景阳宫,把自己锁在屋里,吓得浑身发抖。
海贵人隔着门问永璜,是不是被皇帝责骂了,永璜没有回答。一个贵人,根本入不了永璜的眼,他之前对海贵人给好脸色,都是看在娴妃的面子上。
可如今娴妃瞧着也自身难保呢。
纯嫔最先撑不住病了,她浑浑噩噩地,梦见玫贵人那个奇形怪状的孩子来找自己,来找三阿哥,她吓得想要把那孩子赶走,可是驱赶了半天,发现那孩子就在三阿哥的怀里,吃吃地看着她笑。
纯嫔跪在养心殿外陈述了自己的罪行,她本来只想着让玫贵人多吃鱼虾这种腥味重的东西加重孕吐,让玫贵人吃些苦头,生个不健壮的孩子。玫贵人嘴角生疮,百般不耐时她已察觉不对了,但那是玫贵人自己蠢,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纯嫔只是出了建议而已。
她没忘记把嘉贵人咬出来,嘉贵人很快也来养心殿外跪着了,短短一个月,她艳丽的容貌已经不在,每日被炭盆烤着,她嘴角起了燎泡,就像当初孕晚期的玫贵人般。
皇后坐不住了,后宫有人残害皇嗣,她这个皇后竟然完全没发现,这是失职啊!
她只觉皇帝这段时间的异常都有了原因,皇帝是在惩罚她没照顾好皇嗣,所以才这般折磨她。
皇后来养心殿请罪,看见跪在嘉贵人身边的素练,长叹一声,果然是你。
既照顾不好皇嗣,又管理不好陪嫁,皇上对自己,一定失望透了。
纯嫔成了苏嫔,不许再见三阿哥。嘉贵人贬为庶人,与素练一同赐死。
玫贵人哭着笑着,弹了一夜琵琶,转日一早,便去找皇帝,将自己如何被太后找来,如何做了太后的棋子,吐露了个一干二净。
她看着皇帝,眼中有恨,原来皇帝有这等城府和手腕,那为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
玫贵人被贬为答应,搬去慈宁宫后殿住着。太后冷冷看着背叛自己的白答应,恨不得一瓶毒药送她下去见宜修,只是终究没敢动手。
高嫔所在咸福宫里,不敢动作,她天真地希望,这事就此结束,皇帝没有发现她的所作所为。
她已经因为诬告海兰受了惩罚了。
皇后来到咸福宫,对高嫔道:“晞月,你打算被禁足一辈子吗?”
高嫔身子一颤,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扑到皇后怀里哭道:“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皇上,皇上他变了!”
他以前没这么聪明,没这么无情,没这么,这么……
高嫔想不到更准确的词,以前她敢和皇帝玩笑发脾气,敢算计皇帝,那样的时光仿佛已经是上辈子了。
皇后轻笑,是啊,高晞月都看出来了,她还在欺骗自己。
皇上只是生她的气,皇上只是在做局。
不是的,不是的,是老天惩罚她,她无用,她作恶,她不仁不慈,所以换了这样一个不知人鬼的变态来折磨她。
“罢了,你这样也好,有我照拂,内务府不会苛待你。”
皇后离开了咸福宫,想了想,去延禧宫看望了仪贵人。仪贵人完全没意识到玫贵人身上发生的事同样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她运气好,新的皇帝来的及时,将她和她的孩子护住了。
她与皇后聊着宫里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八卦神色溢于言表,她还以为素练是被嘉贵人连累,为这个曾经的同事唏嘘了几句。
但她也没忘记在素练死后,同皇后说素练的小话,在素练还活着时,完全不敢说的话。
原来她们都知道,只是她们都以为,是自己的意思。是她不容人,容不下皇帝身边有新人,容不下其他女人生下孩子,是她尖酸刻薄、嫉妒成性。
皇后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些年,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仪贵人平安生下一子,没人再提什么贵子的说法,仪贵人自己说了几次,没人应她,她很委屈。
皇帝依着最初皇后的提议,晋了仪贵人为嫔,孩子教给皇后抚养。仪嫔大失所望,在海贵人的撺掇下,跪在养心殿外,求皇上将孩子还给自己。
皇上允了,将四阿哥从玉碟上除名,让他随了母姓,从此他便是黄家的孩子,而不是皇家的孩子。
仪嫔经不住刺激晕过去了,醒来发现自己和儿子已经被送回黄家,一家老小都慌得不行,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黄琦莹偷情得来的,不然皇帝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儿子呢。
就是宗亲大臣们都在嘀咕,上折子问过几次后,见皇帝神情不虞,便不敢再问。
娴妃继续在延禧宫偏殿住着,皇上让人把黄琦莹住过的正殿封了。海贵人带着大阿哥永璜,继续在景阳宫住着,黄琦莹住过的正殿也被皇帝下旨封了。
大阿哥年纪越来越大,按理说不该和年轻的庶母同住一宫,早该搬去撷芳殿住,可是皇帝不提,其他人也不敢提,都知道皇帝恶了大阿哥。
一年期满,穿越者离开,原本的弘历回来了。
他刚回来时便被身边的人瞧出不对,之后打探这一年来发生什么时,几乎未做什么掩饰,让身边的奴才想装没发现都不行。
这一年只皇后、苏嫔被翻过牌子,皇帝把苏嫔贬为答应,丢进冷宫,对着皇后各种甩脸子。
皇后只觉得事情不会更糟了,她几乎要习惯了忍耐,可偏偏原本的皇帝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这样,不是逼我杀了你吗!
有了赝品的对比,正品的愚蠢、自大,简直是在勾引皇后动手。
皇帝宣皇后去养心殿,让他看自己刚拟的封娴妃为皇贵妃的旨意,他就是要狠狠打皇后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的脸。
皇后看着墨迹未干的圣旨,笑了,唯一在屋里伺候的进忠转过身,将殿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