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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阿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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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被带着走进长春宫,心里飞快地分析着目前的剧情。
一进去,她便被素练迫不及待的压跪在地上,听素练激动地向后宫三巨头展示着从延禧宫主殿中搜出的朱砂。
如懿自然是不可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辩驳的,等白手套海兰、扫地机器人苏绿筠当过嘴替,一群人的视线便沉甸甸地压向了自进来后就默不吭声的阿箬身上。
阿箬只冷冷抬头看向面色惨白、悲愤不已的仪贵人,道:“贵人早发现自己这孩子生不下来,所以故意赖在我们主儿身上的吧!”
仪贵人激动地骂道:“你胡说!”
高贵妃见形势不对,道:“你这贱婢,证据确凿,你还敢攀诬旁人?”
阿箬大声道:“哪里就证据确凿了?这沉水香难道是什么稀罕物,除了我们主儿,谁都要不来?谁不知道宫里只有我们主儿爱用这香,既然要栽赃陷害,自然是要寻这满宫独有的东西来做伪证!这么蠢的法子,皇上都懒得驳斥,贵妃不能因为看我们主儿不顺眼,就勉强自己信这么低劣的栽赃手段吧。”
一番话说的高贵妃差点要动手打人,这贱婢竟然说自己蠢!
而帝后二人却齐齐眉头一皱,是啊,这么明显的栽赃手段。富察琅华不悦地看了一眼素练,蠢货,你最好不要只找到这一个证据。
素练立刻质问阿箬:“那我刚去搜延禧宫时,你为何挡着我不许我搜,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阿箬冷笑:“奴婢日日打扫的地方突然多出个一包朱砂,宫里还刚因为朱砂没了个皇嗣,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素练姑姑突然大张旗鼓来搜查宫殿了,奴婢怕这屎盆子真扣在我们主儿身上了,所以才慌张。”
说罢,她不再看素练,转向仪贵人,继续道:“敢问贵人,这延禧宫是不是您主动来的?您屋里的炭盆,是不是您自己说冷非要加的?那顿顿不落的鱼虾,是不是也是您自己非要吃的?”
仪贵人是一直知道皇帝偏袒娴妃的,此时是真怕皇帝听了阿箬的鬼话。她本就是耳根子软的,哪里想得到反驳阿箬,只想着赶紧把锅甩出去。
“是,是玫嫔!是她有孕时一直吃鱼虾,说孩子能聪明。”
阿箬冷笑一声:“玫嫔娘娘的孩儿生下便夭折,仪贵人知道吗?”
仪贵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是啊,玫嫔难道是什么好例子吗,她为什么要学她?
阿箬又转向玫嫔,继续输出:“奴婢记得,玫嫔娘娘有孕时亦是顿顿鱼虾,哪怕唇边生疮、身体百般不耐,亦不肯停。莫不是玫嫔娘娘知道自己这胎有异,所以明知鱼虾有问题,还非吃不可,就为了陷害高位嫔妃,就像当初的白花丹一般。”
玫嫔大怒,这贱婢真是不知死活!
她冲上去就要打阿箬,阿箬却灵巧躲开,一直躲到海兰身后,海兰避之不及,被玫嫔一巴掌打歪了身子。
皇帝怒斥:“住手!像什么样子!”
玫嫔跪在地上哭道:“皇嗣,臣妾满心盼着那孩子出生,为她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谁也不能质疑臣妾的爱子之心!而且,臣妾是听纯嫔说吃鱼虾对孩子好,才,结果这贱婢竟然说臣妾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
纯嫔从刚才就一直担心自己这句话被翻出来,闻言不得不起身请罪:“皇上,是,是因为嘉贵人问,吃什么对孩子好,所以臣妾才说了一嘴。臣妾出生江南,从小便吃惯了鱼虾。玫嫔和仪贵人都是北方人,臣妾还以为她们是吃不惯,所以才会上火生疮,所以才没有在意。”
这下子嘉贵人也看不了戏,告罪道:“都是嫔妾多嘴,嫔妾自己没有生育的经验,也盼着自己能像玫嫔那样给皇上生个孩子,所以那句话也是替自己问纯嫔姐姐的。”
言外之意,自己运气好,没怀上,不然朱砂受害者也会有自己哦!
皇上没想到阿箬几句话牵扯出一串嫔妃,好消息是这么一闹,娴妃身上的嫌疑弱了很多。坏消息是,被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
皇后不悦道:“行了,玫嫔、纯嫔、嘉贵人都先坐下吧。阿箬,你对玫嫔、仪贵人的指控,可有证据?”
阿箬回到正中间跪下道:“奴婢是延禧宫的奴才,手可伸不到玫嫔娘娘的永和宫。只是皇后娘娘不奇怪吗,潜邸时,您和哲妃、纯嫔娘娘有孕时,哪个也不像玫嫔娘娘那般,反应那般明显。太医们一个个都查不出来,皇上,您难道不怕吗?万一这朱砂是下在您的饮食中……”
阿箬顿了顿,见皇上面色越发阴沉,继续道:“玫嫔娘娘就是听了纯嫔娘娘一句话,就顿顿不离鱼虾,身体都那样不适了,也不说停一停,是失了智,还是故意的?”
玫嫔这次却没有起身要打阿箬,她怔怔地回忆着,是啊,当初自己怎么就一丁点都没有怀疑呢?太医说没事,是正常的,自己都以为是正常的。
她从小到大又不是没见过孕妇,这个样子,哪里能说是没事?太医,骗她?
阿箬又看向仪贵人:“玫嫔娘娘丧子,仪贵人倒不嫌她的饮食习惯晦气,照搬了过去。那腥味,我们主儿这没有身孕的日日闻着都难受,难为仪贵人一个孕妇还能吃得下。而且,我们主儿就怕仪贵人出事,每天都陪着仪贵人用膳,您屋里的炭盆我们主儿也闻了不少,她也是朱砂的受害者!”
皇帝这才想起来般,忙宣了齐汝来给如懿看脉。
阿箬凉凉道:“齐大人真能瞧出来吗?之前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给玫嫔、仪贵人看脉,可一点都看不出朱砂的痕迹呢!”
皇后看了眼盛怒的皇帝,淡淡道:“阿箬,噤声。”
她也在思索和皇帝同样的问题,若有人用朱砂来害他们,那帮废物太医,怕是要等人快死了才能发现这不是正常现象吧。
想到这,皇后有些坐不住,急着回去把自己和两个孩子身边都好好查一下,换一批新的用具。
齐汝来了自然是没看出如懿有中朱砂的痕迹的,如懿嘴上说着事无巨细照顾仪贵人,但是仪贵人屋里太热,她总是坐坐就走,饭菜也吃不惯,每次都是回屋自己加餐。反而是海兰,去仪贵人那比如懿勤快得多,若是皇帝能想到让齐汝给海兰把脉,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可惜就像刚才所有人都忘记了海兰挨了一巴掌,阿箬不提,就连海兰自己都想不到这点。
见玫嫔与仪贵人都呆呆的,阿箬继续刺激道:“玫嫔娘娘,仪贵人,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顿顿吃鱼虾啊?”
纯嫔和嘉贵人都巴不得阿箬闭嘴,只是她们被牵扯其中,此时只能尽量缩小存在感,根本不敢出头了。
而高贵妃,还想不到帝后担心的点上,只一心愤恨娴妃要逃过一劫,指着阿箬骂道:“这奴才伶牙俐齿的,为了给娴妃脱罪,把脏水泼到两个失了孩子的嫔妃身上。皇上,不如将她打入慎刑司,若挨过所有责罚都不改口,她的证言方有一丝可信。”
阿箬立刻道:“奴婢自小跟着主儿,身娇肉贵,一点皮肉之苦都受不了!只要不挨打,让奴婢说什么都行!”
如此没骨气的奴才众人也第一次见,皇帝登时无语,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把阿箬投入了慎刑司,指望靠她能保住如懿。
结果正如阿箬所说,她还没挨鞭子就开始大声喊着,让行刑人拿空白的供纸给她画押,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认她都认!
皇帝让李玉亲自去审的,李玉如今还当阿箬是忠仆,好言好语劝她做做样子,皇帝那里也好给后宫交差。
阿箬哭道:“我挨没挨打,还有人来查吗?皇上明知有人陷害主儿,都没有证据的事,凭什么说是我们主儿害的!凭什么要我替我们主儿证明清白?凭什么不把玫嫔和仪贵人身边的人抓进来打一顿证明她们的清白!”
李玉被打开了思路,也不死磕阿箬让她为了如懿挨打了,跑回去给皇帝提建议了。
皇帝一想也是,不光两个嫔妃身边的人,内务府和御膳房相关的一应人都给抓到慎刑司了。还有太医院也开始了清查,齐汝因为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暂时还是院判。
皇后对此鼎力支持,把几个孩子都迁去了太妃的住处,自己带着高贵妃搜查撷芳殿。
那天高贵妃和嘉贵人、素练跳的那么欢,皇后已经起了疑心。那么愚蠢的证据,她们三个都能信,拿来给娴妃定罪,摆明了有问题。
且高贵妃一点都不担心朱砂会害到自己头上,这不在意的样子表现得太明显了,皇后自打那天被阿箬点醒后,智商回归,终于看出身边小团队的问题了。
她们背着自己在做什么,且打着自己的名号。
皇后双眼一闭,什么娴妃啊如意啊都顾不上了,趁着皇上严防有人弑君、一时顾不上后宫的空档,她得把身边人料理妥当。
慎刑司里,玫嫔身边的俗云率先暴露了。阿箬提醒李玉,不能再有证人死了,让他盯严了慎刑司,便盯到了太后派来灭口的人。
阿箬本意是提防有人要灭她的口的,以防万一啊,她反水了高贵妃和嘉贵人,尤其是后者,保不定就让她这个叛徒一死了之。
皇帝知道了玫嫔是太后的人,自己脑补了一堆大戏。太后连自己人都害,更何况仪贵人。以太后的手段,洗脑一个仪贵人不是手到擒来,仪贵人还蠢得没有半点察觉。
太后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想到要和这个女人同住紫禁城,皇帝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之前对皇后的不满和猜忌立刻被抛到脑后,皇帝对皇后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如懿,能被人摸到卧室梳妆台里放了朱砂,哪天睡梦中被割了脑袋都有可能。自己以后不能再去延禧宫了,不,不光延禧宫。
想到自己在永和宫、景阳宫和延禧宫里闻的、吃的朱砂,皇帝愤怒地想着,以后谁的宫殿都不去了,只在养心殿宠幸嫔妃。
足足一个月后,皇帝终于公布了朱砂案的结局。
嘉贵人身边的贞淑赐死,嘉贵人因为管教不严被贬为答应,禁足启祥宫养胎。
高贵妃闭宫养病,对外称是寒症复发。
皇后对金玉研保证会亲自抚养她腹中的孩子,同时在皇帝跟前力保了高贵妃,说她只是受人挑唆,换来这两人绝口不提素练在此中的作用。
如懿没什么惩罚也没什么补偿,仪贵人这一胎是她负责,她只是和大部分人,包括被点醒前的帝后一样,蠢的什么都没发现。
玫嫔、仪贵人因为产后身子失调病逝,身边的人都贬入辛者库。
至于阿箬,她恳求出宫与家人团聚,皇帝应允了。阿箬虽然机灵,但是软骨头,这样的奴才他不太放心放在如懿身边。
如懿有些伤感,同时不满,为何阿箬不来求自己,而是去求皇帝。
但没人关心她怎么想,阿箬欢欢喜喜领了赏赐,回索绰罗家做她的官家小姐了。
皇后同时放出去了一批年纪到了的宫女,其中就包括素练。素练回富察府后不久就死了,只是这个消息没几个人在意。
只如懿在意,她一门心思觉得朱砂案是皇后指示贵妃干的,嘉贵人和贞淑都是替罪羊。素练一定是知道太多,被灭口的。
如懿在皇帝跟前提了几次,皇帝是见过皇后为朱砂一事严查身边、和自己一样疑神疑鬼、杯弓蛇影的,在这一点上帝后非常的有共鸣。
所以皇帝不信皇后参与了朱砂案,他反而疑惑如懿,一丁点不担心有人拿朱砂害她呢。
是心太大,还是觉得有人不会害她?可她这几年没少被害啊。
是心太大吧,皇帝自我安慰着,自此如懿送的吃食皇帝再没动过,如懿每次侍寝前都由毓瑚盯着洗得干干净净。
一年后,皇帝登基后第一次选秀,意欢被选入了宫中。在阿箬的运作下,魏嬿婉被分到了意欢宫里。
乌拉那拉和乌雅氏在后宫经营多年的人手,自宜修死后,是教到青樱手里的。
青樱从来是万事不管的,那些人就都在阿箬手里。她们不服资历浅、暴脾气的阿箬,阿箬也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直到新的阿箬来了。
她出宫就投靠了高家,没多久又是富察氏,将那些人手作为投名状递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知道阿箬被高贵妃罚跪,如懿只不咸不淡地求情了几句,就放她在雨中跪了几个时辰,最后还是阿箬自己爬着回的延禧宫。
更不要说每次出头都要挨训,拿婚事拿捏阿箬,一点点磨去了阿箬的忠心。
阿箬对如懿的恨,可比皇后对如懿的厌恶多多了。
皇后感叹着,幸好阿箬出宫了,不然这把刀自己也不敢用。然后把身边人又梳理了一遍,早在一年前就被打发去瓷器房的莲心因此被放出宫了。
意欢可做不出说谎打发身边宫女去花房,或者虐待宫人的事。所以虽然海兰同她说过魏嬿婉不安分勾引皇帝,她也只是皱了皱眉,不许魏嬿婉近身伺候。
金玉研生产后便被送去圆明园养身子,没多久以和玫嫔、仪贵人相同的死法去世了。
皇后按照诺言抚养着四阿哥永诚,看着活泼健康的永诚,心里惋惜,若是永琏也这般有活力就好了。
没人针对如懿,如懿的那点特殊就没了。皇帝对她的热情下降了许多,他对如懿的爱一部分来源于如懿选他不选三阿哥,一部分是因为身边人的反对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现在没人当这个恶人了,三阿哥也是黄土一抔了,如懿对皇帝来说,就只是一个喜欢和他闹别扭的普通嫔妃了。
还是个很喜欢嘴皇后的普通嫔妃,啧,烦。
皇帝猛地想起,如懿这个名字,不就是太后起的么。她老替太后说话,告皇后的状,难不成……
如懿,有这个脑子?
可白蕊姬也不像有脑子的样子。
就在这时,如懿无意间发现了零陵香的事,满怀激动地告诉了皇帝,指望皇帝为她做主,废了皇后。
皇后一直盯着延禧宫,终于等到这一天,掐着点去了养心殿,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生怕皇帝偷偷摸摸地随便查一查就给自己定罪,那自己才是辩无可辩。
她使出了十二万分的演技,震惊不已道:“可这镯子,是太后娘娘赏下的!”
皇帝一听,启承转太后战胜了如懿的启承转皇后,一下子就拍板定下了太后的罪。
如懿自然不肯信的,说太后怎么会害她,说皇后怎么来的这么巧,一门心思把锅要扣在皇后头上。
皇帝本来因为如懿的话,开始怀疑皇后来得太凑巧了。结果皇后说她是发现齐汝与太后有联系,又想起今日是皇帝请平安脉的日子,心急则乱,特地来禀报的。
如懿质疑皇后的说辞,结果招来齐汝一诈,又查了他给高晞月开的药,真发现了问题。
于是这锅就顺理成章戴牢在了太后的头上,如懿对皇后的怀疑成了诬告。
如懿被贬为嫔,禁足延禧宫,同时剥夺了太后给她的赐名。但皇帝也不允许她改回原名,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美好回忆,便叫她粉樱。
延禧宫大门紧闭,海兰也出不去,祸害不了别人,也不能给帝后添堵了。
齐汝赐死,太后身边的奴才被皇后换了一批。皇帝没那个胆子下令,也没那个胆子反驳皇后,心里暗搓搓地指着这两个女人斗起来,他好渔翁得利。
高晞月的镯子被收走,她被开恩放了出来,皇帝和高家商量后,高家举荐了两位名医进了太医院,专给高晞月治病。
皇后回到长春宫,品味着自己的胜利。
乌拉那拉氏还活在过去,她永远活在过去,活在她还是皇后侄女,被四阿哥亲自给了玉如意的过去。
出身后族,本该是嫡福晋,青梅竹马,墙头马上,除此之外,乌拉那拉氏就再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说的事了。
可皇帝不是以前的皇帝了,他不仅脑子聪明了一点,对太后的忌惮越发的深了,时时刻刻活在被谋害的恐惧中。
看明白了这点的皇后,只要拿捏住皇帝的这个心思,就无往不利。她只做对皇帝有利的事,顺便给自己牟利。
真是要,多谢阿箬。
那天,阿箬的声声质问,一下下敲醒了富察琅华,她本来真的信了那沾染了沉水香气息的朱砂可以拿来定如懿的罪的。
然后,每当富察琅华又要犯糊涂时,阿箬的声音就会在她耳边响起。
“这么蠢的话,谁会信?”
她一直留着这镯子不处理,就是等着用它们来给太后一次重击,至于乌拉那拉氏,早就不配自己动手了。
又过了两年,意欢失宠了。
皇上招幸了她宫里的魏嬿婉,初封就是贵人,赐封号令。
富察琅华的身体自永琏去后就不太好,强行生了一个永琮,结果永琮又早夭了。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只恨她们母子身子不争气。富察琅华恨恨地想,为什么,偏偏皇帝的身子就那么争气!
她死后,最有可能荣登后位的便是家室好又得宠的舒嫔意欢,那个和以前的如懿一样,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富察琅华看不上舒嫔,不屑于与她斗气,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她上位。
舒嫔和纯嫔一样,都几次三番地给一直被禁足的乌拉那拉氏求情,被皇帝冷落了都不改。
所以富察琅华时不时就拿当初纯嫔多嘴提起鱼虾的事来刺激纯嫔,令纯嫔越发不敢说话、不敢和人走动。三阿哥被教给纯嫔自己带,母子俩如出一辙的蠢。
舒嫔,只需要让皇帝看见她宫里的魏嬿婉,后面就水到渠成了。
魏嬿婉要争宠,要往上爬,自然要把挡在她身前的宠妃踩下去。
这一回皇帝没有欲盖弥彰地让进宝送那满宫独一份的坐胎药,自皇后把太后打下去后,皇帝对意欢的提防就没那么深了。且意欢这次是通过正规渠道选进宫的,虽然叶赫那拉家还是和太后有联络,但并不热络。
只是意欢从不是主动争宠的性子,魏嬿婉花样百出的争宠法子勾的皇帝想不起意欢,意欢等啊等啊,可惜就连现在的娴嫔都等不来皇帝热脸来贴冷屁股了,更何况意欢呢。
本来还不至于到彻底失宠的地步,可阿箬作为外命妇进宫朝拜皇后时,阴差阳错被皇帝宠幸了。这事偏偏让意欢看见了,她自然不可能说出去,但对皇帝也心灰意冷了。
哪怕宠幸粗鄙浅薄的宫女,也好过官家夫人啊!
皇帝本就是好色的,当初不是没对阿箬动过心思。阿箬不作宫女装扮,不用给主子让妆后,打扮得越发美艳动人,皇帝见过几次就动心几次,终于趁着酒劲,宠幸了阿箬。
有皇后虽然震惊却第一时间帮皇帝遮掩的贤惠在前,对他冷言冷语的舒嫔自然是不识好歹、嫉妒成性了。
阿箬则表示自己对皇帝早就倾心不已,只可惜有缘无分。皇帝很享受这种偷情的感觉,时不时就以皇后的名义,招阿箬进宫。
于是内有魏嬿婉,外有阿箬,直至皇后死前,皇帝的恩宠几乎被这两人包圆了。
皇后临死前还拖着一条命带走了太后,彻底解决了皇帝最大的心病。
皇后死后,皇帝没有再立新后,提拔魏嬿婉做了令妃,代掌后宫事。
太后的次女被赐婚科尔沁,这回她可没有景瑟的待遇,常住草原不允许回京。
阿箬同魏嬿婉叹道:“真没想到,最后竟便宜了金氏的儿子。”
当初皇后抚养永诚只是为了给亲子养个助力,之后是为了带子,让永琮借一借永诚的身体健康的福气。
谁知两个嫡子都没养住,反而是备胎永诚健康聪明地长大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
魏嬿婉遗憾道:“是啊,真是便宜她了。”
她盛宠多年都不曾有过身孕,也培养了心腹太医日日调理着,却始终没有动静。
她可终于体会到皇后临死前的心情了,百般谋划又有何用,生不出亲子,只能扶持养子了。
“亲生的如何,抱养的又如何,只要别像太后那样贪心,为着名声,他都要好好孝顺你。”阿箬安慰道。
魏嬿婉道:“我只担心你,你以后……”
阿箬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自己会病逝,不用担心我成为皇帝的污点。”
皇帝总是害怕被人害死,可他改不了自己好色的毛病。他知道要节制要保养身体,可架不住看多了小黄文的阿箬及她的得力门生魏嬿婉花招百出。
鹿血酒早早地就用上了,金丹也很快地跟上。有它们的辅助,皇帝总是充满精力的,阿箬很满意。
不是皇帝睡她,是她睡皇帝,哈哈哈!
又过了五年,皇帝病重。阿箬先一步病逝,皇帝知道后大恸,被魏嬿婉拿娴嫔与李玉对食的事一刺激,咽气了。
这下也用不着听那两人喊冤了,魏嬿婉直接送延禧宫中所有人并李玉一同去地下继续伺候皇帝了。
这几年,所有恩典都没有降临到延禧宫,里面的宫女们熬到了三十多岁,也没等到放出宫的曙光,都跟着两位主子一同殉葬了。
阿箬这才觉得痛快了,她当初为了延禧宫上下,出头去闹,有谁承她的情了?乌拉那拉氏身边那么多奴才,凭什么只有自己去慎刑司为主子的清白挨打?为了主子去死,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事,那就都去死吧。
永诚登基后,魏嬿婉成了太妃,唯一的太妃。
后宫中,除了那些因宠爱晋位的,其他人,皇帝想不起来,皇后也压根不提晋位的事,之后的魏嬿婉更不会提。
皇后是记恨,朱砂案时好几个嫔妃为乌拉那拉氏求情。合着自己对她们的好是应该的,没人领情,反而怪她削减开支。不领情倒罢了,自己的确是有私心,拿嫔妃们做筏子来展示自己的贤德。可乌拉那拉氏做什么了?凭什么她们为她说话!眼瞎心盲的玩意,活该一辈子不晋位!
魏嬿婉则是因为宫女出身,一直被讥讽嘲笑,所以她也从不给这些人施恩。反正只要有皇帝的宠爱,有独一无二的妃位压制,这群欺软怕硬的玩意也就只敢背地里蛐蛐她。
永诚一直就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因何而死的。皇后防着有人拿此事离间,早早地告知了他真相。
这也导致永诚很怕有人翻出此事,以此攻击他不可为帝。所以他牢牢地抱紧了富察家,对富察琅华亲自提拔起来的魏嬿婉也非常的亲近。
玉氏,什么玉氏?我生母是金佳氏,外祖父内务府金佳氏!
永诚登基后,当初朱砂案的知情人都死得差不多,就剩一个有儿子的苏绿筠。
魏嬿婉只说自己碍着三阿哥,不好动她。
永诚便扣着人在寿安宫,不许三阿哥接她出宫奉养。而三阿哥那个懦弱玩意,被驳了一次后就再没提过。
阿箬开开心心到了江南,苏绿筠的老家,开始她的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