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小的我》对饮成三熊

1、再见，哈利

　　女主是麻瓜，曾经是哈利的小学同学。
　　ooc预警！

　　圣吉尔斯教堂的钟敲到第三下时，我踢到了那颗玻璃珠。它卡在牛津街窨井盖的缝隙里，折射着十二月冰凉的阳光。五岁的小艾玛蹲下身去捡，红色羊毛帽随着动作滚进路面积水——正落在某双麂皮短靴尖头。

　　"你的帽子。"低沉的男声像砂纸擦过松木。我抬头时，一滴雨恰巧落进左眼，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那人后颈的枫叶状疤痕。直到他摘下银边眼镜擦拭水雾，左眉骨上蜿蜒的淡红色旧伤才刺破记忆的茧。

　　哈利·波特，我不确定我现在是否还能叫他哈利。

　　1990年的储物柜前也下着这样的太阳雨。德思礼把哈利的新课本塞进垃圾桶，溅起的污水在我裙摆绽开泥花。他蜷在墙角啃冷三明治的样子，和此刻俯身抱起艾玛的男人重叠成双重曝光。

　　"爱丽丝·斯派洛。"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喉结在羊绒围巾下滚动了两毫米。婴儿车里熟睡的女婴戴着会变色的蝴蝶发卡——肯定是摄政街玩具店的新款，我上周刚给艾玛买过同系列的手环。

　　我们退到哈罗德百货的圣诞橱窗旁。红裙模特的假发上积着人造雪，我数到第七片雪粒融化时，哈利说起曼彻斯特大学的古籍修复工作。"羊皮纸的霉斑要用晨露调和火山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画圈，无名指戒圈在霓虹灯下泛着奇异银光，像我们少年时传过纸条的锡纸糖包装。

　　我暗暗忍住想发问的念头，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孱弱的男孩了。而从他被送入特殊寄宿学校后，我还曾暗自惋惜过……没想到他现在也过得不错。

　　艾玛突然指着天空喊"鸽子"，一群白鸟正掠过新牛津街的玻璃幕墙。我趁机打量他婴儿车里的物件：印着古怪符文的安抚巾或许是北欧品牌，会唱歌的玩具龙发出电子合成的呼噜声。当那个金发女婴翻身时，我确信看见她袜底的鳞片纹路，但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光影魔术。

　　"达力去年装了义肢。"哈利用整理尿布包的姿势挡住忽然逆行的怀表指针，"他总说幻肢痛得像被火蜥蜴咬。"我咽下关于"火蜥蜴"的疑问，或许是什么品种的生物吧，别问东问西的，显得很没有文化。我想。

　　道别时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扫过橱窗里破碎的镜面装饰。我数着他婴儿车轮毂转动的次数，直到小艾玛扯我围巾，我才回过神。

　　"妈妈，珠子在发光！"这颗珠子大概是他女儿不小心弄丢下来的吧，我将它拾起。

　　那颗躺在掌心的玻璃珠蒙着水雾，核心隐约浮着一座哥特式城堡尖塔的轮廓。我对着哈罗德百货的射灯举起它，七彩光斑在女儿雀跃的瞳孔里跳动。"是圣诞彩灯的反光。"我说着把珠子塞回艾玛的绒线手套，却摸到内侧用墨水写的"谢谢"——和1991年时哈利去那个什么特殊寄宿学校前塞在我书包夹层的那张字条笔迹相同。

　　或许是我不经意的时候塞到艾玛的手套里的吧。我不在意地想到。

　　雨又下起来时，婴儿车轱辘印早已被冲刷干净。我抱紧女儿走向地铁站，咖啡店飘出的肉桂香突然让我鼻酸。1990年那个暴雨夜，我们躲在生物教室分食的姜饼人，也是这般甜中带涩的味道。转角玻璃幕墙映出我的倒影，栗色鬈发间似乎沾着片珍珠色羽毛，但那一定是商场飘落的人造雪。

　　我突然地回头望了望，这个举动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再见，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