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林副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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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在上空急切地盘旋，仰星教会的基地被这声响惊动，从四面八方抖落出无数身着白袍的圣徒。
林随初藏身在阴影中，冷眼看着倾巢而出的圣徒们与他擦肩而过，心想：人还真多，要是能把这个基地给端了，他们小队提衔升职指日可待。
但这个想法显然不现实，他们与白袍圣徒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人数鸿沟。
可惜了……
想到这，林随初在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将这个诱人的念头暂时搁置在一边。
收敛完多余的思绪，林随初重新拾起寻找长官的主线任务。他看向光脑，光脑上标记出的光点位置已经离他很近了，这就意味着斐郁上校也离他很近了。
他记下位置后拉下兜帽，抓住时机飞速截断人流，无比自然地向匆忙向前的圣徒们要到了一条路：“让让！让让！别挡到我路了！”
下意识让开的圣徒毫无所觉，只是在向前跑了一段距离才猛地回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欸，刚刚那个……”
但眼下的情形显然不足以让他把话说完，回头的圣徒被人推了一把：“什么那个这个，快走啊！”
刚刚那个人怎么往反方向去……
圣徒踉跄一下，被迫咽下后半句话，并在不耐烦的催促中重新融入洪流。
那道身影很快被他抛到脑后：好吧，穿的是我们的衣服，应该是自己人。
此刻，他断定的“自己人”已经顺利来到了目标大门前。
与基地的其他地方不同，守在这里的圣徒似乎并没有受警报声影响，他们抱着枪、戴着特质的金属面罩，犹如门神般岿然不动。
他们身后紧闭的大门也大有讲究……
林随初的目光从六位“门神”身上一晃而过，最后落在了大门左侧复杂的验证系统上。
不愧是长官，救援难度……哦，救援这个词不太准确，长官说不定不需要他救援。
林随初另想了个合适的词，接应，接应长官的难度都比其他解救任务要高。
咕噜噜～
一个圆形的金属小球从角落里慢悠悠地滚了出来，撞上一位“门神”的脚尖后才止步。
这位“门神”一号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后，抬枪射击，“轰！”小球轰然炸开，毫不留情地“撕扯”下一号的手臂，古怪气味与遮蔽视线的烟雾一同蔓延开。
一号忍着痛准备后退几步，但……
嘭！
他没机会后退了，消音的枪管在他额头中间开了个洞。
林随初微笑着向死不瞑目的一号道了个谢：“多亏了你的一枪。”
说完，他从所有人视野中消失，融入到烟雾中。
“警戒！警戒！有敌人…唔！”
二号和三号甚至还没看到人影就接连倒下，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头颅。
四、五、六号门神都是Alpha，方才一嗅到空气中的古怪气味后，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恶心，脚步摇摇晃晃，□□脆利落的三枪送去了长眠。
一分钟不到，六大“门神”已悉数去上帝面前报了道。
面容被I-型随身轻甲覆盖的林随初绕过“门神”们的尸体，专心致志地破解起了验证程序，等待智能体解析的间隙，他的眼睛随意往“门神”尸体上一晃，然后定住。
林随初神色古怪，弯腰抽出一张通行证一样的东西：不会吧……？
“滴——”
紧闭的大门为他轻轻敞开了一道缝隙。
林随初与缝隙面面相觑，心绪复杂：他好像太高看仰星教会的验证系统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许多力气。
他收起通行证，没入门后的黑暗中。
“咔嗒。”
门在身后自动关紧，还没给他时间适应黑不溜秋的环境，凌厉的拳风直冲门面而来，林随初反应极快，他一个后仰躲开，又接连挡下几招，心想：真是没完没了了！
对方似乎并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喘息的时间，一击不中直接直拳变横掌下劈，再旋身一踹。
这一套连招实在眼熟，林随初横臂招架后，试探性地唤了一句：“上校？”
袭击的人影忽然止住动作，收了手。
这个反应，林随初十分已经有九分确定了人影的身份，耐心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一声：“林副官。”
一口气还没松完，林随初立刻发现眼前人的状态不对：这道声音沙哑虚弱得过分。
他激活I-型随身轻甲，被机械覆盖的掌心亮起柔和的灯光。借着这光，他看清了斐郁过分苍白的脸颊以及略有些溃散的绿色眼瞳。
林随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上校，您还好吗？”
不太好，斐郁想。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斐郁就失去了动弹的力气，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前方，看着灯光轻柔地从黑暗中捧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那熟悉面容出现的刹那，被三倍抑制剂压下的躁动燎火一般要将他的理智烧尽，所幸，他还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
斐郁用视线轻轻拢住眼前那道身影，看了许久，吐出两个字音：“还好。”
这听上去可不像是还好的样子啊！
林随初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忽然蹦出来插话：“嘿！我打开了底下的密道！等等你是谁！你俩认识？”
哈莱恩兴奋的语气戛然而止，他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极具压迫感的人影，满脸警惕。
林随初瞥他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他方才就感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没有什么威胁，他也就没在意。但听刚刚的语气，这个Omega似乎和斐郁上校有着合作关系。
不知道斐郁上校有没有向这个Omega表明身份，保险起见，他换了种称呼，低声道：“长官，我们随时都可以撤退。”
斐郁还没回答，哈莱恩就敏感地捕捉到了“撤退”二字，他当即对着斐郁大叫道：“不行，你答应了要帮我的！”
他大叫完，一双透亮的、像是野兽一般的眼睛忽地穿透黑暗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目光相触的瞬间，哈莱恩头皮发麻，全身战栗，身上的骨肉皮血像是随时都会被剖开一样。
直到那双眼睛移开，他才重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陷入寂静，林随初看了一眼迟迟没开口的长官，皱眉，看来长官的情况比想象得还不妙。
他悄悄靠近了一点，伸出手臂，虚虚绕过斐郁身侧，像是把人搂在怀里一样。
黑暗中，没人察觉出这个举动暧昧得过分。
无意识做出这个动作的林副官只顾得上忧心，他总觉得斐郁上校随时可能昏倒在地。
他又唤了一声：“长官？”
轻柔柔的声音将斐郁的意识从混沌中引诱了出来，他花了点时间弄清楚周围的情况，才答道：“底下有需要查清的东西。”
这是要下去的意思？
林随初神色自若，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将人带走。
长官生病了，命令当然不能算数。而且还不知道高乐和陆从喜能在外面拖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他已然下定决心，然而这决心很快就漏了风。
一旁终于缓过神来的哈莱恩听到了斐郁说的话，磕磕巴巴道：“对、要查查查清……不查清的话，你旁边……”他鼓足勇气道：“你旁边那个Beta会死的！”
虽然他觉得这个Beta已经活得够久了。
Beta?
林随初表情困惑，他下意识看向长官后颈又觉得这个举动很是冒犯，于是很快收回眼神。
Beta应该是长官对外伪装的身份，但是……
“……会死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禁果’！他被注射了‘禁果’！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哈莱恩对他的目光心有余悸，没敢跟他对视，低着头自顾自地用手指比比划划：“到最后全身都会长密密麻麻的白斑，可恶心了！”
禁果？
听完哈莱恩描述的症状，林随初不期然想到在001航站见到的第三军驾驶员，部分Beta驾驶员身上确实长出了白斑，但Alpha驾驶员的症状完全不同，Omega呢？注射了“禁果”的Omega又会怎样？
林随初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眼前这个Omega，问道：“‘禁果’只对Beta有效？”
哈莱恩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不确定，研究员们说‘禁果’是Alpha和Omega内心欲望的化身，但我在基地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Alpha和Omega被注射‘禁果’，我只见过被注射了‘禁果’的Beta。”
全身腐烂后不成人形的Beta。
记忆中的片段自脑海中闪过，哈莱恩打了个寒颤，既觉得恶心又害怕那个同意帮他的Beta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要是那个Beta死了……
他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对面那道身影，有些忧愁：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被这个人送去陪葬。
林随初并不知道哈莱恩在想什么，内心欲望的化身？是类似于致幻剂一样的东西吗？
他垂眼注视着身边显得愈发迟钝昏沉的长官，眼底掠过一丝阴影。
看来这趟浑水是非趟不可了。
“带路。”
“什、什么？”哈莱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林随初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打开了底下的密道吗？带路，不要浪费时间。”
“是！”哈莱恩下意识想立正，反应过来后瞬间觉得自己有毛病。他用Lion照明，向密道的方向跑去，也不管后面两个人跟不跟得上。
林随初正想着怎么带长官移动，没被机械覆盖的皮肤被忽然靠近的热度烫得一颤——长官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发烧了？
林随初正要去找退烧的药剂，熟悉而沙哑的声音蓦然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循声望去——
斐郁·兰斯特上校站在原地，漫着水汽的绿眼睛看过来时几乎像是某种引诱。
他说：“林副官，我需要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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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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