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考 小情侣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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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立春刚过，空气中仍漫着些许凉意。一道凉风从走廊穿过，寒意透进骨髓，陈照今露出细白的手指拢了下大衣。
走廊空空荡荡，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呼呼“声和老师的说话声。
“那边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七班教室在四楼，不大，你绕一圈也差不多明白了。”
女老师叫刘怀，语气平和，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秀发与用发簪挽了起来，显出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
“我是七班班主任，也是你以后的班主任。”
刘怀自说自话了一会，发觉身后的同学一直没有回应，转头看去。
新来的同学长得瘦瘦高高的，斯文俊秀，身上附中的校服一丝不苟地拉好，拢住了清瘦身形，五官精致得像被雕刻过，低头跟在后头，看起来有种清冷又孤独的气质。
刘怀略一挑眉，心想附中校草跳槽到华安了。
陈照今感觉耳边传来衣料稀窣声，是老师把他大衣帽子拎起来盖住了头。“A市这边是会比B市冷一点，但再过几天也热起来了。”
陈照今干巴巴地回了句，“谢谢老师。”
那老师一脸惊奇，“你会说话啊，刚刚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要报聋哑学校结果报错了呢。”
陈照今：“……”
那老师没纠结这个话题，“哦对了，A市校服全市统一啊，去网上或实体店买几套，来了华中就别再穿附中校服了。”
附中校服是红白配色，跟A市的黑白款很不一样，但陈照今昨天落地A市，只得计划放学后去买。
“华安的班从高二往后就是看成绩排了，期中期末两次大考，成绩好的就上去，退步了就下来，你知道七班是什么班吧？
陈照今这次嗯了一下，七班是华中的重点班。
走到一半，刘怀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七班老师单独划出一个办公室，呐，这个就是。”顺手指了指隔壁的教室。“七班就在旁边。”
“你之前在附中成绩挺好的啊，一直没下过第一，怎么忽然想来华中了。”
身后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她说的是问句。
陈照今刚刚望着栏杆外的树，不小心走了神，过了一会大脑才加载出来老师说的话，“之前在附中状态不太好，想换个环境调整一下。”
行叭，风格挺独特。刘怀也就没再说话，给学生一点适应的空间。
华安中学教学楼呈回字形，外墙粉刷用了白蓝色，很新，显然是前几年翻修的。
回字形中间种了一棵很大的榕树，目测有三米高了。陈照今刚刚就在看这棵树，茂盛的绿叶簇簇拥拥地堆在一块，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七班教室在回字形的一个拐角，刘怀领着他到前门口停住，陈照今扫视了一圈，华中教室干净整洁，都是单人单桌，和附中一样。
重点班的同学都很自律，每个同学都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手拿只笔写写画画或者翻着提纲在无声的背。
是很熟悉的考前氛围。
刘怀领着他站到讲台上，拍拍手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大家，这个学期我们班新转进来一位同学，叫陈照今。这次开学考上午语文数学，下午英语物化，一天考完。还有二十分钟开考了我也不多说，以后的日子里大家好好相处吧。”
刘怀给陈照今指了靠窗一排的最后一张空桌子，“照今，你就做靠窗那列倒数最后一个。”
陈照今从讲台走进最后一排，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他随便回了下头，就跟侧前方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对视上了，那女孩子发现他看向自己，有些尴尬地扬唇微笑，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是对自己有点好奇。
陈照今习以为常，自从他霸榜年一后，这种好奇不在少数。
刘怀拿了根粉笔转头在黑板上写考试时间，语文八点开考，现在七点三十。陈照今是两手空空来的，没想着复习。
坐在前面的低着头写字的男生突然转过头来，“同学你好呀。这是我们的一点见面礼。”
说着，像给皇帝上供一样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放在他的桌上。
陈照今心中警铃大作，用两根手指把盒子捏起来，铁盒子不大不小，轻，但又有点分量，拿手里晃还会沙沙响。
不太感兴趣，陈照今真诚地向前面的同学道了声谢，就将它塞进了桌肚里。
塞进去的那一刻，教室突然整齐地传来一阵叹息。
……这个班的人怎么这么幼稚。
幼稚得有点可爱，不敢想象这是重点班。
刘怀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科的考试时间，粉笔刚被丢进笔盒，陈照今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突然站在了教室门口。
他只有上身套了件校服外套，下身则搭了件自己的破洞牛仔裤，那破洞大的简直让陈照今怀疑老了会得老寒腿，校服里面穿的是件黑T。
头顶灯光落下映出清晰的下额线，细细的眼镜框压着鼻梁，却没挡住眉眼间独属于少年的轻狂不羁，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看得陈照今有点熟悉。
而刘怀快步走下讲台，把他拽到教室外面，嗓音很无奈，看得出来没少训。
“还有半小时开考，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把外套拉链拉起来，进了学校就不能这么穿了，中午考完去宿舍换掉。”
陈照今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应该就这么回了办公室。那男生好像也有点意外老师没多训他几句，挑了下眉，走进教室。
他的脚步最后停在自己的前面，陈照今视线顺着笔直的腿往上移，然后，陈照今发现他的眼睛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原本带点困意的双眼瞬间瞪大。
从他的表情来看那一瞬间他应该想吐出很多国粹，但都忍下了，只干巴巴地说了句，“新转来的？”
陈照今不知道回什么，也干巴巴地回了句，“嗯。”
教室里一阵寒风穿堂而过，鸦雀无声。安静得有点尴尬。
陈照今还在疑惑，就看着他坐到前面，转头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像盛了满天星空。但眼神中还有一点他不能理解的期待。
？这竟然比竞赛题还抽象一点。
“我叫游行远啊。”那男生主动开口。
嗯。
嗯？一丝电流蹿过大脑，遥远的记忆在此刻对上了号。
陈照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会，大眼睛，高鼻梁，他感受到一阵深深的窒息。
他感觉这个名字在自己幼儿园的时候应该很熟悉，因为当时他和游行远应该是邻居，双方父亲刚好是大学同学，小时候双方经常串门玩来着。
但问题是他在A市长到7岁就随父亲搬走了，在B市读完了初中，高中。
再次回来，竟然还和他成了同学。
但自己没认出人家，人家却把自己记得死死的。
陈照今有点想找个壳子钻进去，但这种时候往往周围都干净得跟沙漠一样。
“好久不见。”他又干巴巴地说。灵魂已经飞快逃回B市了。
游行远没回，另自问，“吃过早饭了吗？”
陈照今迟疑了下，“没。”
对面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热气腾腾的。“我没吃完，这个是烧卖，你要吗。”
“嗯。”陈照今愣了会才接过来，又补了句，“谢谢。”
烧卖的口感很优秀，皮薄馅软，香喷喷的，中间还有蛋黄，他又吃了一小口。
头晕的症状渐渐缓解，他感觉冰冷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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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周围立刻变得嘈杂了许多，表针指到七点五十，考试准备开始。
分班考是打乱座位随机分考场，陈照今被分到三班，要下一层楼。
附中的红色校服实在是有点突兀，这一路上投过来的视线数不胜数。
陈照今一律当没看见，刚坐下来没几分钟，监考老师就拿着一摞卷子走进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游行远，他大概是这个考场最后一个进来的，校服外套被规整地拉上，直接走到了他前面的空位，坐下。
监考老师把答题卡拆成七份，每个人依次往后传。
游行远把卷子传到他手上时头靠后说了一声，“没想到考试咱俩坐一起。“
没想好回什么，陈照今运用万能的“嗯“。
游行远又趁发试卷的间隙悄悄地歪过头同他说话，“卷子尽力做啊，做完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年级第一，质量有保障。”
陈照今这回没忍住笑了下，挺好的，两个年一相互辅导。
考试开始，游行远没再搭话。陈照今大致扫了一眼题型，文言文，古诗，阅读理解，跟附中差不多，挺常规的一套题，估计是想振奋一下士气。
陈照今掐着表做，前面的题写了一个小时多二十分钟，他翻过来写作文。
【阅读下列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请结合材料，联系生活实际，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和思考。】
作文题也很常规，但要想写得出彩不容易，陈照今把语文试卷当草稿列了大致框架，五十分钟写完整套作文，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他没再管试卷，把帽子盖在头上，趴下桌子直接睡了。
一旁还在抓耳挠腮的同学不经意一偏头，就看旁边穿其他学校校服的同学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卡直接入睡，又看了眼自己还没写完的作文，只得心叹这手速恐怖如斯。
过不了几分钟，游行远舒展了下手指，合上了笔盖，他本想看看陈照今写的怎么样，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安详入睡，露出边角的答题卡上满满当当的字迹。
一般有两种学生这样干，一种是实力超强，提前写完，最后成绩出来年级第一；还有一种则是纯瞎编，编完就算写完，这种一般排倒数。
也不知道他是哪种，这么困，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