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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见魔鬼行程 台下噤寒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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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在骆塔的“帮助”下,忙活到11点多终于姑且初步搞定,临睡刷一刷鹤星宙超话,nice……
!!!我刷到了什么?前面被评论顶上来的帖子,讨论的几乎都是……“鹤鹤确定参加《歌者》节目录制”、“下午6点现身柠檬电视台”、“救场王者回归”等等。
鹤星宙在去年刚刚参加了上一季《歌者》节目,按道理说不会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再次参加。并且无论是1月公开的行程安排,还是节目预热宣传,都没得一点风声和消息。只是一天没刷超话的我现在有些摸不明情况,近些日子宇宙村(鹤星宙歌迷圈代称)是非多,跨年的事过去没多久新一波是非又追了上来。
我大体了解了一下时间轴,今天上午8点多,柠檬电视台官微单方面发布,新一季《歌者》某一“神秘”首发歌手——“创作鬼才、高音和rap超厉害、演唱会票难抢……”。这个《歌者》节目今年“别出心裁”的宣传方式,用显而易见的词汇描述从而变相地公开首发阵容,当真算得上是运营方面一个新的亮点。但问题是,在这篇微博发布之前,《歌者》节目组并没有跟鹤星宙谈好通告。根据电视台时间排表,新一季《歌者》定下来在今天开始第一场录制,但并没有按时凑好首发的6位歌手,而该节目的首发阵容一直是把控一整季节奏和收视率的关节要处,马虎不得。在跨年晚会结束后,节目制作人与鹤星宙提过这个事情。但早在半个月之前,鹤星宙工作室已经与另一卫视的综艺节目谈好了合作,一方面保住上一季“原班人马”,另一方面那里有他在意的朋友们,鹤鹤依然以常驻MC的身份加入节目录制。同样是每周五播出的综艺、几乎同样的录制时间表、两个相隔几百里的录制城市,任谁都不会接在三个月内两地跑且岔不开的死亡行程。重感冒的鹤鹤委婉地拒绝了《歌者》节目邀请,然后……然后就出现了今天柠檬电视台官网的“骚操作”,另外加上新娱公司的施压加成……
原来,今天孟白接到的那通突兀的电话,是确定没办法拒绝并且要鹤星宙马上飞往C市的告知吧。
鹤星宙一个人晚5点落地,6点到柠檬电视台门口开始采访,无妆发、无服装、无彩排,进门后节目正式录制。一档竞技类黄金档音乐节目,临时敲人、临时定歌、临时跨越山河飞到电视台门口,正式的比赛…却开始了。
居住在C市附近的歌迷听闻消息后,临时买了车票想赶到电视台门口应援,只为告诉他一句“别担心,还有我们”。谁承想节目从晚7点左右开始录,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野鹤”们就始终等在门口。
我的身体累得发酸,蜷在被子里心却真真飘着睡不着。直到凌晨四点一刻,超话传来消息“打工仔”下班了——鹤鹤从电视台正门出来,特意绕到“野鹤”们所在的东侧门,看到大家结伴散去后才安心离开。
接下来的三个月,保佑顺利。
十七
孟白与冯质讨论好本周工作分配之后,终于稳当地坐上了去C市的飞机。中午接到冯质的电话时,孟白就眼前一抹黑,惊觉有事不妙:“这临时得不能再临时的行程,我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保证不了绝对订到机票啊……”
果然,能够在晚6点之前从北京飞到C市的机票,只剩最后一张经济舱。先保证艺人能在节目开天窗之前到位,其他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孟白坐在下一班的飞机上,就算连不上网络他也清楚地知道,超话还有工作室微博下面已经炸了。内容无非是“又见魔鬼行程”、“行程出差错”、“工作室废物”……其实自己就是个经纪助理,孟白心里很清楚,确实没得高级独立经纪人的资源厚、人脉硬。可就算没那么神通广大,自己也在尽力去……消化粉丝带来的压力。讲实话,孟白的压力来源如果可以量化,来自粉丝的压力可比工作本身多得多的多。可孟白无比清楚的紧,他不能辞去这份工作,绝不能。因为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金钱、地位、前景,还有业余的时间,都舒服得很,全因为有一个好说话的“老板”——自然这“舆论”的骂声是大了点儿,也全赖这位好老板。但是啊,不管将来鹤星宙是否继续留在新娱,我孟白是顶级流量歌手的工作室“负责人”之一,很多成绩数据是从我手里涨起来的,什么样出彩的履历我拿不出,什么样的艺人我不能接?
当然,现在先把眼前的难题糊弄过去。
晚9点,孟白晚点落了地,抓紧时间往电视台赶。疾驰的路上孟白就在想,订不到合适时间的票真的赖不到自己头上,哪里能想到鹤星宙最后真的去了《歌者》节目录制,任谁都想不到的吧……
2019-2020年跨年演唱会上,从来都是11点多黄金段演唱的鹤星宙,第一次被安排到0点跨年结束后唱歌。其他的歌手无论咖位大或小,主持人都会进行“预热”,介绍今年取得的成就、代表作之类的,再不济讲个小段子突出性格什么的。到了鹤星宙上场,台下观众以为结束了陆续离开座位,主持人只简单的一句“欢迎柠檬卫视新年首唱嘉宾”就完活了。起因好像是年末的时候解约、四专这些没谈妥,公司就利用环套环的关系暗自拨了一下琴弦,八成是先来个下马威。但谁能想到,这事刚演得起劲儿热度还没降下去呢,柠檬卫视就有事“求”鹤星宙了,一般卫视可真搞不定这。
但话说回来,有些事还真赖不到电视台、制作人头上,毕竟他们跟资本的目的不尽相同。他们啊,还是很爱这个低调但神奇得自带话题的音乐写手。说来也难怪,这个圈子讲礼貌、不计较、话又少的正咖位,可数得过来。
孟白看了看腕上的表,计算着10点之前能不能够赶到录制现场。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隔着雾蒙蒙的暗色,孟白实在看不清电视台大楼与自己真实的距离,倒是一眼瞧见了模糊糊的红色应援灯。
“Plant [Plant:粉丝团代称,往往不指个体,通常代指众多歌迷。]我是真服啊,消息快动作也快,我看这个助理你们来当好了……”孟白不免有些气不顺地嘟囔了出来。
快路过应援队伍前赶快摇上车窗,孟白指挥着司机绕到西侧门前,立起后边帽子低头快步进了电视台大楼。柠檬TV的三幢楼虽然大得要命,但跟着鹤星宙柠檬卫视的节目年年参加,这路年年走也改不了那些个套路。
“希望我家歌手还没唱。”其实对于孟白来说,赶不赶得上听鹤星宙的现场不是很重要,听了太多次就不那么上心了。对于他重要的是,赶在演唱结束之前到位,显得专业些。一路颠,一路腹议声:“主要还是咱家艺人省心,上了舞台可就不是我能打理的范畴了。”
果然,为保证歌手上台前的相对独立,鹤星宙还在被工作人员安排的小房间里坐着。与自家歌手简单发了几条微信后,孟白买了瓶饮料倚着休息区的沙发等歌手们下班。
孟白做了个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梦见自己真的不是鹤星宙的助理了,生活得没有想象中自由但也并不糟,好像多了几分舒坦。然后他耷着眉醒了过来,这沙发真的是不好睡。
“这么安静,录制结束了?”孟白摁亮了手机屏幕,凌晨2:37,忍不住哼出声,“不会真的结束了吧?”
起身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孟白按记忆找到了演播大厅,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收布景和器材。随机抓过一个人问是不是结束了,孟白被告知演唱部分刚告一段落,歌手们在“歌者之家”录制名次公布part。
“艺人也是不容易哈。”孟白拖着灌铅似的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感叹着,“什么时候能下班啊?”
凌晨4:29,第一期《歌者》节目录制结束。
“我伟大的老天爷,终于等到下班~”孟白在肚子里叨咕,长廊那边看着自家歌手精力十足又轻巧地走过来,又忍不住嘀咕:“他都不会累的么……”
“结果怎么样?看样子是第一?”自家歌手的名次还是要关心一下的,但孟白其实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床?
“嗯。”鹤星宙低颔轻声笑了下,“唱的时候感觉挺……挺随心的。”
两人从正门上了车,坐稳后孟白告诉鹤鹤订的酒店离着不远,十五分钟就能到。然后孟白正指挥着司机要先掉头,耳边传来鹤星宙略微疲惫的声音:“我想先去东侧门附近。”
孟白拧着眉问:“你去那儿干嘛?已经快五点了。”
“很多歌迷在等我下班,我去让他们放心,看着他们回去我心也安。”音色很轻,但很笃定。
孟白有的时候真的猜不透,他家歌手在想些什么——早三个月,深圳演唱会因为不可抗力场馆无法提供,各家都是取消,他就非要举办,只得另找场地、换设计、谈合作,苦了鹤星宙自己三宿没睡联系场地,只是因为「我答应过,每年一场,不失约」;海口体育馆本来就临时定的,坚持一定保住四面台,就舞台中央那大球,四百多万,只是因为「确保舞台效果」;心血来潮想体验演唱会门票是不是真的那么难抢,采访被问及“抢不到怎么办?”,又心血来潮“抢不到就……把头发剃了”,三场没抢到票就真的把头发剃了!只是因为「说了要做到」……
“今天,快五点了哥,不回去睡觉你要从西门绕到东门再绕回来,只是因为‘让他们放心’?!你还是个艺人不,哥?”
当然,孟白只会在心里暗暗嘟囔这一切。因为他其实明白,自己办不到让鹤星宙不这么去做——从前离开了的两位大经纪人也一样,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