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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像喝了酒 “今天,你 ...


  •   十五

      鹤星宙先是问我是否知道总电闸的位置,见我在黑暗中混乱指不明方向,他提议我们先到办公区域找找看。

      寻找总电闸的这一路背对着电梯间的灯,没有一点亮光指引,我实在辨不明方向。鹤星宙在前面听着身后“劈里乓啷”,不是垃圾桶歪了就是拖把倒了的声音,实在没忍住停了步子,然后就是一个身子结结实实地撞上后背又被弹坐在地的闷声。

      「这一下摔得不轻啊。」鹤星宙心里暗自嘟囔,转过身想伸手扶,瞧见她苦着脸揉着屁股,没来由地觉得特别好笑,「好在她应该是夜盲吧,也看不清我的表情。」

      黑暗中我听到鹤星宙蹲下身子问我:“你没事吧?很疼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明显地听到,他又在憋笑!

      “为了你的安全,还有……”鹤星宙可能是环视了四周一圈,“办公用品的安全,灯亮之前拉上我的外套。”

      我往前扒拉着手找外套角,他隔着衣服把住我的手腕触到外套的流苏。我就听话地跟着他的脚步,没走几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踉跄着稳了身子就发现……手里这是什么?

      “呃……”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我是把他外套上的流苏扯掉了么?

      鹤星宙察觉哪里不太对,回过头看到我手里举着流苏布,但眼睛对不起焦的傻到家系列表情,终于忍不住“哈哈哈”放声大笑。

      “这、我……”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措辞,立马鞠了个九十度标准躬,“对不起!”

      “没事,哈哈哈……”他还在肆无忌惮地笑,“赔就可以了。”

      我特想打自己不知轻重的手:“很贵的吧……但我一定赔!”

      他一边努力忍着笑,一边伸手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另一只手腕上:“这回握住了,不许摔了。”

      鹤星宙的手腕隔着外套仍然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慢慢散发又悄悄传递的温暖。

      跟着鹤星宙的方向,我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办公区域,终于在角落里的一面墙上找到了总电闸。他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势拿起的手电筒,照亮了电闸盖。

      “诶?手电筒。”我另一只手挠头,“你怎么……”

      鹤星宙专注地研究着电闸开关:“这点光亮,阻止不了你摔到。”

      鹤星宙OS:那我干嘛要把它藏起来?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看着鹤星宙脑袋都快伸进去的样子,我也把脑袋探进这个像是个大盒子的总电闸。

      “你进来干嘛?”鹤星宙在右边向左转了头。
      “我来帮你找找嘛。”我在左边向右转了头。
      手电筒的光不晃不灭,正正好好照亮了这个空间,和他(她)的脸。

      我就这么顺着光的方向望过去——
      原来,他的眼睛里才是璀璨的满满碎钻。

      鹤星宙就这么逆着光的方向望过去——
      原来,没有星星没有月的夜,是真的很漂亮。

      鹤星宙一时没握住的手电筒不知道碰到哪个键,七层的灯全部亮了起来。两人回了神从“盒子”里面出来,看着终于恢复如常的灯,一齐松了口气。

      我露着笑容想对他说些什么,然后在灯光之下马上就捕捉到我抓着他手腕停住的姿势,赶忙我就松了手,有些抱歉地低着头。

      “你,”鹤星宙见我不肯抬头,“你还加班么?”
      “不、不加了。”我连忙摆手,“刚才停电后才发现,整个公司就剩我一个人了。不太敢待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好啊。”

      四十六

      十一点多的北京街头,有人、有车,但喧闹仿佛被隔开了那么段距离。风也来得稳了许多,像是一节旋律,不高亢也不悲壮,就只是一小节旋律,舒服得很。

      他踩着平缓的步子,走得并不快。影子在他身后拉得老长,我悄悄抬头只看到他的直角肩,就被发现了目光,赶忙心虚地又摆正眼神。

      他歪过头看着我越来越低的下巴,悠悠道:“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你……”我竟然真的眼神不飘散地接住了他的目光,“这么晚,你怎么会来公司的?”

      “我啊,”鹤星宙转着眼睛,寻找不突兀的回答:“我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后勤部的人伤脑筋。”

      正当我迟了动作反应这句话时,路灯下和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身影停住脚叫我:“跟上啊。”

      我跑了两步到他身边,清亮又干净的声音响在耳边。
      “以后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讲,我会认真听。”

      可能是近些日子遇到的新奇事太多,也可能是感受到他并不反感我讲故事,一路上我从“工作室钥匙之谜”讲到“剧组历险见闻”再到“公司奇人大赏”,同他娓娓道来。他竟也真的,一直安安静静在听。

      “冯哥很快就能回来了……”身边人没来由地冒出一句。
      “冯哥,是谁?”

      鹤星宙弯眼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上次某某品牌的年会,对不起,我没赶到……”第一次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活动居然没赶上干活,真想锤爆自己。

      “虽然晚了一点点,但你不是来了么?”
      “看到我了?怎么会……”

      “因为显眼啊。”鹤星宙回答得理所当然。
      “?”

      “放眼望去好像只有你,没有通过手机屏幕听我唱歌。”他喜欢那个画面,本沉溺其中转眼变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没举着手机挡脸,你当然全~场最明显了。”

      走过最后一段石板路,眼见着几米外的小区大门,短短两千多米的路让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

      我停了步子安静地与他摆摆手,道了声“再见”便跑走了。

      鹤星宙望着和风一样跳脱的身影渐渐藏了起来,笑着言语:“会再见的。”

      我急急忙忙开锁进屋后,发现骆塔身着酒红色睡裙在厅里扯弄着头发,手里还端着溢彩的杯子。

      我从沙发上拿起毛衣外套帮她披上:“这个季节,吊带裙就算在家穿也会着凉的。”

      骆塔反手按住我停在她双肩的手:“这么晚才回,干什么去了?这么~难得的晚上,你不回来陪我…说说说,竟然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感觉到骆塔已经有些上头了,边嘴上应付着她的问题,边扶住她的肩膀使劲控制住她走路的方向。

      骆塔比量着一只手的食指不知道往哪儿指,含糊不清地嘀咕:“你让我喝我就喝啊,那不能够!你这么喝实在不够劲……”

      我的塔姐姐,我现在确实有点儿不够劲啊……骆塔一米七三的个子让我着实有些控制不住,正烦恼着怎么把她弄到屋里,她就摆脱了我对她的束缚,转了半个圈裙边扬起。

      骆塔脱掉毛衣外套反盖在我身上,冲着我吐槽别人:“你、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

      “你不明白!”骆塔摇晃中双手紧拽我身上两侧的毛衣领子,“你什么都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

      骆塔立起腰,手依然是牢牢握紧,追问:“你怎么能不明白?”
      我……到底是该明白,还是不明白?

      “木九衣,你最近怪的很……”
      嗯?说的是我?

      骆塔叹了一口酒气继续:“做什么都超有干劲,加班都不抱怨,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找到……”

      骆塔弯下腰,贴近我的脸瞪着我,呃,瞪了半天……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有些奇怪的氛围,骆塔终于开口:“今天,你干什么坏事儿了?

      “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哦。”骆塔揉了两下眼,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今天,你的腮红化得有点儿重……”
      额?腮红,我记得我没……!!

      突然想起刚刚仿佛是梦的一路上,我的脸该不会一直都这么红吧?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骆塔拍了拍我的肩膀,果断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临躺下还不忘认真地对我讲:“不要化那么重,像喝了酒。”

      好姐姐呀,现在喝酒的是你啊。

      我拿好毛巾、热水,进屋帮骆塔盖好被子,坐在了床边自言自语:“下次不要一个人喝酒了,我可以陪你。”

      骆塔扯过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我,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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