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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陛下,该退位了 景槐荒废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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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摇晃,白雪纷飞。庭中红梅傲然立于冰天雪地间。凄凄的鸦声在偌大的皇城中被无限放大。
梅落了。
落于雪地,花瓣洇出红色斑点,如点点血迹。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寂静。毛裘在风中飘荡。
“好!再舞一曲!”景槐歪坐在龙椅上,手有气无力的撑着头。眼皮耷拉着,自然的张开嘴接住了美人递过来的葡萄。
汁水在舌尖漫开,景槐不耐地皱皱眉,将葡萄吞入喉中:“啧,怎么这么酸。”
美人惶恐地后退,应声跪地:“陛下……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头不住地往地上重重磕下。
景槐坐正身体,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说:“哦?那既然你说你该死……”唇角勾出淡淡弧度,“那你便去死吧。”
美人美目瞪圆,瞳孔聚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要!”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景槐脚边,紧抓袍角,“不要!陛下!奴婢知错了!”
凄厉的女声徘徊在大殿,美人哭的梨花带雨。
舞女们见此状,分毫不敢停下身体的律动,反而更加卖力地跳起来。
景槐继续看着舞蹈,只是耳边的哭声惹得他心烦意乱。只见他手一招,美人便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惊心动魄一声惨叫传响,整个殿内又只剩莺莺歌舞之声。
葡萄紫而发黑,附着一层薄霜。果皮轻褪,晶莹的果肉掐在指尖,手一动,汁水就顺着指尖流下来。
刚欲入口,殿门大开。
风肆意吹刮着,搅得雪漫天飞扬。毛裘因融雪变得湿漉漉的。
来者像那红梅傲然立着。
剑眉紧紧蹙着,眼神晦暗不明。
景槐手一顿,抬眼,薄唇轻启:“来了?”
殿外之人微微抬头,利剑寒光四起,众舞女惊慌而逃。
殿内一片混乱。张倾辞渐渐逼近,殿里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霎时,整个殿内如死一般空荡与寂静。
景槐无动于衷,脚架在龙椅上,整个人又歪坐着,紧紧盯着手中的葡萄。
喉间传来丝丝痛意,洇出鲜血,附着在利刃上。
“陛下,该退位了。”清冷的嗓音回荡在殿内。张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景槐,眼底是无尽的森然与恨意。
景槐盯着手中的葡萄,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张卿,吃葡萄吗?”
张倾辞唇抿作一条线,一言不发。
“张卿,是在谋反?”景槐轻轻挑眉,因喉间传来的疼痛眉尾抽动,声音沙哑。
张倾辞垂眸,手上力度又加了几分,随即开口:“陛下,你早该料到有今日。”
景槐吃痛得皱眉,手不自觉握紧,葡萄汁水肆意蔓延,夹杂着几瓣细小的果肉。
景槐眼眸猩红,神情狰狞,手握住寒剑,滚烫的血成股流下,歇斯底里地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张倾辞淡然开口:“陛下可有造福百姓?”
“你在教训孤?”
张倾辞戏谑一笑:“臣不敢。只是陛下此般荒废朝政,沉迷享乐,置百姓疾苦于不顾,你认为,这个皇位,你配吗?”
“景国仍挺了这么多年不是吗?!”景槐脖颈间青筋暴起 。
“谁一手撑起景国,你心里最清楚。为了图轻松,连兵权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恬不知耻地交于我,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枉孤如此相信你。”景槐干笑两声,绝望地闭上眼。
“相信臣?”张倾辞俯下身,紧紧捏住景槐下颔,逼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陛下相信臣便因奸臣一面之词将臣关进大牢,受尽酷刑?相信臣便连臣解释都不听完,就毫不犹豫下诏,迫不及待送臣去死?他陷害之意如此明显,陛下竟看不出来吗?”
景槐一时语塞,握剑的手攥得越来越用力,手心的痛感也越趋明显。
“陛下,我也曾想真心助你。可你呢?将我一片赤诚之心当什么了?”张倾辞直起身,“景国我替你撑了三年之久,算报答当年你的救命之恩了。”
景槐垂眸,再无一言。
利刃刺进肉里。景槐倒在张倾辞脚边,神情落寞。手中的葡萄滚落在地,沾染滚烫的血迹,渐冷。
——全文完——
凌晨三点,周慕言顶着个鸡窝头坐在电脑前,光线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
他伸了伸懒腰,轻点鼠标,屏幕上赫然显着“发表成功”四个大字。
“爽!终于赶完稿了!”周慕言一把起身,自娱自乐地哼着歌,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可乐。
“可算是把大结局写完了!我已经看见我炮轰的希望了~”
他嘴里碎碎念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须臾,他的手机就炸开了锅。
读者对《争权》这部小说评价如下(只选取点赞数量靠前的几条):
A:爽文?!这哪门子的爽文?!作者我杀了你!
B:神经作者。我还一直磕张倾辞和景槐呢!结果你告诉我张倾辞把景槐杀了?!
C:赞同楼上!这两如果是cp肯定大火呀!就这宿命感,真绝了!![感叹感叹][鲜花鲜花]
D:就我觉得张倾辞前期对景槐是百般纵容与宠爱吗?!
周慕言:“?”
他呆愣几秒之后,人也跟着手机一起炸了。
“什么鬼啊!!!我一个新手作家我容易吗我!!!”周慕言气得直跳脚,在原地无能狂怒,“这也有人磕起来?!!!这个世界真是癫到了我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对着可乐头头是道地说:“我这本爽文可谓极具哲理,对人性的剖析那叫一个理性!可乐,你说是不是?”
周慕言上下摇了摇可乐,意欲模仿可乐点头。结果可乐因剧烈摇晃直接冲了周慕言一身,手上的手机也在一瞬间报废,直接黑屏。
“连你也喷我!”周慕言一脸黑线地走进浴室,准备收拾这一身狼藉。
洗到一半又莫名其妙地停了电。周慕言想原地爆炸,可周围黑暗传来的恐惧将愤怒压了下去。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在寂静的环境被无限放大。
周慕言盯着那汩汩冒水的淋浴头,不安地咽下口水。他实在不敢上前,只好缩在墙角,颤抖开口:
“淋浴头大哥,你可以自己关掉水吗?”
水声戛然而止。
周慕言:“……”
他忍住骂人的冲动,立刻站起身,想逃离此地。刚抬脚,不料脚底一滑,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一栽——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