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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吃瓜的第三十天 我不跟他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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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贝勒府开了侧门。
四爷下了马,门房忙有人过来牵马。
紧跟着有马车慢吞吞停下,福晋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过来。
四爷目光落在隔壁,又收回了视线。
福晋走过来,脸上是遮不住的倦意。
他吩咐了一句,“这几日辛苦了,休息两日,初三再进宫。”
福晋低声应下,随后跟着人进了大门。
四爷再次看向隔壁,如此深夜,旁人都有母妃帮着张罗着在宫里留宿,只有他无人过问。
他的母妃心思都放在十四身上,何时能轮到他?
他转头大步往里走,前方早没了福晋的身影,进正殿后李英贵殷勤的递上了毛巾,他擦了把脸,就知道这老小子准没好事。
斜视一眼,他擦手慢条斯理开口,“府里出了什么事?”
李英贵尴尬道:“晚宴那会儿,李格格和瓜尔佳格格吵了起来,瓜尔佳格格闹着说肚子疼。”
四爷皱起眉,“大过年闹什么闹?”
“大夫怎么说?”
李英贵苦着一张脸,“大夫说瓜尔佳格格那边问题不大。”
李格格和瓜尔佳格格之间的矛盾,深究下去还得从瓜尔佳格格刚入府那会儿说起。
他一下人,也不敢掺和进这种事。
四爷将毛巾扔进盆里,皱着眉往椅子上一坐,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这一天天的也没个消停。
“爷,可要用点什么?”等了一会儿也没下文的李英贵小心翼翼开口。
四爷没有睁眼,也没有搭理他。
屋内出现片刻宁静,远处有烟花声在空中响起。
“还有其他事吗?”
李英贵不明所以。
“爷,奴才愚笨,不如您给个提示?”
四爷睁眼,锐利目光刺得李英贵有些心慌意乱。
他埋头苦思,小心翼翼询问,“爷是问小阿哥吗?”
“小阿哥好着呢,喝过六次奶,拉过三次……”
他声音越来越小,在面前男人的审视下逐渐消失。
四爷再次苦闷身边没个机灵人。
他闭了闭眼,才无奈问出,“陈格格那里最近有什么消息?”
上回见她还是在小阿哥满月宴上,近些日子他忙,一段时日不见,心里多少有些挂念。
李英贵有点慌,苦思半刻后摇摇头,“陈格格最近并无动静。”
四爷不信,哪有小狗不爱玩闹的,除非是病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李英贵忙跟上,却差点撞上停下的四爷。
……
张嬷嬷睡得正深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开门声,把她一下子给惊醒了。
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衣服走到窗户边,透过窗缝往外看,才松了口气。
是贝勒爷。
再看旁边动作利索关门的人,她也认出来了,是外院李英贵那老小子的徒弟。
贝勒爷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不仅如此竟还让人翻墙开门?
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心神一动,再见贝勒爷直直往北屋里走,立刻把她吓了一跳。
这时候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贝勒爷。”她披着衣服就这么跑了出去。
李英贵停下脚步,见张嬷嬷面色急切,心中有些奇怪。
贝勒爷来陈格格这里不是好事,张嬷嬷哪里来的胆子拦人?
然后他就见贝勒爷愣了下,再看向正房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柔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张嬷嬷到底说了什么,原本从宫中回来,贝勒爷气势凛冽,好像绷紧的一根弦,这会儿整个人都柔了下来。
真是奇迹啊。
门被推开,守夜的采薇一头雾水被赶了出来,还未说了,门再次被关上了。
张嬷嬷搓了搓手开口,“采薇收拾出一间空房,让李公公去休息。”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李英贵道:“贝勒爷怕是明儿才会出来,李公公要不先歇会儿,明日也好办差?”
李英贵看看她,又看看紧闭的大门,挪动了脚步,“行,主子这要是有动静,可不要忘了喊咱家。”
……
四爷大步往屋里走,外间还亮着烛光,里间却全然是黑着的。
他端着烛台往里屋走去,脚步有些急促,可见他心中的焦急。
烛火摇曳,房里原本熄灭的烛光再次点燃。
他目光落在了床帐上,青色床帐只露出一点细缝,顺着缝隙撩开帐子,映入眼帘的是白皙肌肤。
艳色入目,他忍不住闭眸。
脑海里却刻印着方才看到的一幕。
她竟然只穿了肚兜入睡,光裸的手臂压在耳朵下,隐约能听见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
男人坐在床边,昏暗的光隐约照射过来,让他的脸一半在光影中,一半隐藏在昏暗中。
明明很困了,此刻他精神却十分亢奋。
他脱下靴子,歪着身上床,伸手连人带被一块抱进怀里。
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又落在她小腹位置。
隔着被子轻轻抚摸上去。
手指似是在颤抖。
“真好。”
早上醒来,婧意就觉得哪里不同。
挽棠她们身上多了一股子雀跃。
她端着粥边喝边打量,不对,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咳咳,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见张嬷嬷出去了,她立刻开口。
挽棠笑眯眯道:“格格,贝勒爷走时交代了,让您今日别乱走动,待会儿会让杜大夫来给您看看。”
她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爷走时?爷啥时候来过?”
“您不知道吗?贝勒爷昨夜过来,天没亮走的,走前还交待让您好好歇着,不要吵醒您。”
婧意整个人都傻了,她得睡得多死,半夜床上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挽棠还在灌输贝勒爷有多体贴,张嬷嬷已经领着一个大夫走进来。
大夫身后还跟着一十三岁背着药箱的姑娘。
府里常用大夫有好几个,只是不是每日坐班,而是轮换着来。
这位杜大夫,她没见过。
“格格,请将手放上来。”
婧意伸手搭在脉枕上,大夫手指放在脉搏上,一分钟、两分钟,哦,换了只手再继续。
大夫终于收回手了,婧意忍不住打量他脸色,很寻常,应该没问题吧。
话说大年初一上门来给她把脉,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杜大夫收了脉枕,“格格底子很好,不需要吃药,近日注意保暖。”
张嬷嬷脸上是难掩的失望,还是送杜大夫出门。
婧意重新坐回桌前,举起碗,眼神在屋里人身上瞟过。
突然大张旗鼓请大夫过来,还是大年初一,该不会是以为她怀孕了吧?
……
前院,四爷才刚起,李英贵低声道:“杜大夫说时间有点短,看不出来什么,需要过些日子才能确定。”
四爷走出房门吸了一口冷气。
“那就过些时日,后宅你盯着点,不许再像昨日那样不成样子。”
李英贵头疼,这又岂是他说了算,虽是如此,他还是赶紧说是。
“李格格那边一早派人,说小格格和两位阿哥想给爷磕头。”
四爷脚已经迈进了后宅往正院走去。
“将两个阿哥和小格格抱去正院,这还用爷来教你?”
李英贵忙招呼人去办了。
正院内,福晋刚梳洗打扮好,听见下面人传话说贝勒爷往正院这边来了,便吩咐人上早膳。
只是这人还没来,李格格的小动作先传进了福晋耳中。
“……这李格格真是大胆,两位阿哥和格格虽说养在她那里,可福晋才是正经的额娘,让她养着孩子已经是开恩,难道还想学那些不规矩人家,将爷们喊过去?”
听着身边丫鬟告状,福晋没有生气,重活一世,她对很多人和事都多了一份耐心。
李侧福晋,哦,李格格这会儿还不是侧福晋,按照规矩府里的主子只有她和贝勒爷还有三个孩子。
新年自然是府里主子聚在一起,李格格想让爷过去,不过是试探一下爷的态度。
能办成最好,办不成也没亏。
只是爷是个讲规矩的,不可能纵容她坏了规矩。
“妾给爷请安,愿爷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福寿安康。”
四爷走近,扶起福晋。
[瓜尔佳格格动了胎气?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这个孩子上一世可不存在。]
不存在?
四爷眉心一跳。
两人坐下后,三个孩子被抱了进来,小格格像模像样的说着吉祥话,三阿哥跟着姐姐学,小阿哥才满月自是由奶嬷嬷帮着代磕头了。
磕了头,福晋笑着发了压岁钱。
四爷也给了,三个孩子又留下用了饭,当然最小的那个还在吃奶,留下只是凑个数。
早膳用的并不长,孩子们离开后,四爷也跟着走了,今日还有的忙,门人和旗丁有可能上门贺岁,少不得得见见人。
这个年一直忙到了初八才算结束。
婧意左顾右盼等着,这几日她天天盼着家里人过来,四爷可是答应了,年后会让她见家人。
直到初八也没见到人,她不由起了疑心。
“采薇你去正院问问。”
采薇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格格,正院说没这回事,女眷家属非贝勒爷和福晋恩典,不得进府。”
婧意一下子炸了,这些日子堆积的情绪在此刻被点爆。
采薇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的桌子被掀翻了。
跟着是瓷器噼里啪啦碎一地的声音。
她倒抽一口气。
“我要回家!”眼泪唰一下落下,自家主子嚎啕大哭,“你告诉爷,我不跟他过了,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