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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舅舅与男孩 “我愿意与 ...

  •   “我愿意与你们比肩,为信仰而振臂高呼,用献血献出我的忠诚,用烈火燃烧我的灵魂!”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礼堂的中央,扫视着注视着他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他看起来事业有成,西装革履;有的人面容憔悴,历尽沧桑,有雍容华贵的妇人;也有青涩的少年。

      但是他们的眼里,无一不是同一种神情,他们都深深的盯着盖勒特,眼神里都是迸发出的渴望。盖勒特在礼堂优雅的踱着步,醇厚的嗓音划过每个人的耳际:

      “唯有我,能带给你们真正的自由;唯有这里,你们才可以了解真我。我的朋友们,为了我们,为了对生命有更好追求的人,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在场的所有人都振臂高呼,这个坐落在巴黎中心的古宅发出经久不息的呐喊声,盖勒特张开双臂,闭着眼享受这属于他的荣耀。

      叩叩。

      两声过于沉闷的敲门声在欢呼声中格外突兀,盖勒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文达刚准备去开门,离门口更近的盖勒特就径直走去推开了门。

      门外并没有看到有人,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的盖勒特刚准备狠狠地施一个麻瓜屏蔽咒却听到了重物掉落的声音,盖勒特低下头,一个只有他膝盖高的小女孩往一边丢下了手里的木棍,大概是刚才为了引起屋里人注意而敲门用的。

      女孩抓住盖勒特的裤管,扬起那张和他有七分相像的小脸,温吞的叫了他一句。

      “舅舅。”

      *

      今年利薇尔塔五岁,自己从从柏林跑到巴黎,这是她投奔舅舅的第一年。她常问妈妈究竟最爱谁,妈妈总是拧着眉毛装模作样的想好久,最后摸摸利薇尔塔的头说当然是薇尔和盖尔。利薇尔塔觉得不公平,闹着妈妈说不许最爱舅舅,幸好这个女人一直坚定不移的一视同仁。在盖勒特见到利薇尔塔后屈膝与她平视,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时,利薇尔塔万幸,这个在她前五年中缺失的大魔王舅舅也同样爱她。

      利薇尔塔·格林德沃,正式展开了长达八年的和舅舅的游学生活。

      这八年来利薇尔塔像一只漂泊的候鸟,徘徊在盖勒特身边又辗转在各个国家。法国、德国、爱尔兰、美国,在她眼里,舅舅好像永远都游刃有余,可那双异色的眼睛总是悲悯的、沉默的透过她在看什么东西,最后想说的一句话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和她说,你和我姐姐很像。

      当然了,我不像妈妈还能像谁,利薇尔塔想。

      所以在利薇尔塔的十三岁,她收到了一封诡异的来信,一封来自英国的魔法学校的信。利薇尔塔很诧异,格林德沃好歹作为一个扎根在德国的古老家族,舅舅不仅让自己跟着他高强度学习,过了上学的年纪也没有把自己送到德姆斯特朗,反而塞进了英国的魔法学院。

      利薇尔塔不止一次问盖勒特为什么,而盖勒特的回答只有一句:

      “你和我姐姐很像。”

      又是这句话,利薇尔塔悻悻而归,耷拉个脸收拾着东西,连着好几天没有当舅舅的跟屁虫。

      利薇尔塔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妈阿莱娅·格林德沃是在一次混战中为了保护弟弟而死。她哪里像妈妈呢,她自己不得而知,其实盖勒特心里也清楚,利薇尔塔和阿莱娅性格毫无相似的地方。利薇尔塔将盖勒特的架子学了个十成十,她天赋极高,性格乖张又淡然,简直是对着盖勒特·格林德沃刻出来的小孩,而阿莱娅却是柔和的,像一株渡了日光的马蹄莲,安静的放在河流边的乱石滩上。

      不过,唯一相似的就是那和阿莱娅一样,有一颗怜悯的,爱人的心。无论成败,盖勒特都不会再让他的家人深陷泥潭,他只能出此下策。

      临行前,盖勒特来见利薇尔塔。她难得像儿时一样靠在盖勒特肩上,想嘱咐些什么又感觉多余,两个人就这样无言的坐了好一会,是利薇尔塔开口:

      “舅舅,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不,我的抱负又不是你的志向,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就算以后你的信仰会与我背道而驰,你也是我的骄傲,薇尔。”

      这八年来,盖勒特给了利薇尔塔一个强大独断的黑魔王最毫无保留的爱。利薇尔塔是个合格的格林德沃,有着和盖勒特一样的鬼才般的天赋。盖勒特对她倾囊相授,甚至将还没来得及教给她的魔咒和知识整理了两本一拳厚的笔记给了利薇尔塔。

      利薇尔塔张了张嘴,最终只呓语一般低声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盖勒特笑了一下,给了利薇尔塔一封信。

      “啊,还有,到霍格沃茨后,麻烦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一个叫邓布利多的教授吧。”

      那个与盖勒特纠缠半生的,最伟大的白巫师,利薇尔塔接过羊皮信封,问:

      “我该怎么分辨哪个是邓布利多?”

      “他有一双世上最独一无二的蓝眼睛。”

      *

      1937年,英国伦敦。

      英国常年下着雨,灰色的天空下是沉寂和潮湿,正是处于三月的春天寒意却是透过袍子往骨头里钻,利薇尔塔第一次来英国,托舅舅的福,她的身份在英国魔法界十分敏感。

      她通过国际飞路网直接到了破釜酒吧,按照不知道在盖勒特的追随者里传了几口的英国魔法界指南摸索到了破釜酒吧和对角巷的交汇处。

      拿着魔杖一顿敲敲打打也没见到对角巷的入口为她敞开,强忍着直接把这面砖墙直接炸开的想法,她老老实实敲了半个钟头,终于。

      墙上的红砖开始抖动、向两边滚动,直到看到宽阔的青石街道两边矗立着琳琅的商铺,也许是因为下雨,也可能是小巫师都在霍格沃茨上学,对角巷里的人并不是很多,零零星星的人在街上。

      古灵阁在对角巷的尽头,由妖精管理,决定利薇尔塔要来霍格沃茨上学后盖勒特就将所有的资产和格林德沃家的遗产转移到了英国的巫师银行。既是为了利薇尔塔有足够的资本在英国安身立命,又是将资产转移到异国也更加安全。

      通过了身份验证,矮小的妖精带着利薇尔塔通过矿车到达了所属她的金库。

      “格林德沃小姐,由于您的金库的财产过于宝贵,我们采用了古魔法阵的原理加固了您的金库大门,请您把手放在石门中央。”

      利薇尔塔将手放在了妖精指的位置,手一放上去,周围就冒出了丝丝缕缕的光点。由中心向四周蔓延,直至最边缘,厚重的石门轰隆一下打开了。

      好多钱,好多好多钱,是在无痕伸展咒的空间里也堆成山的、望不到头的金加隆和各种各样珍贵的魔法器材。

      虽然利薇尔塔跟着盖勒特时的吃穿住行都与法国贵族的标准一般,由于用钱的地方实在不多盖勒特疏忽了零用钱这方面,她也不想总是向文达要,所以她对钱这个东西十分有概念。

      呜呜,舅舅。

      距离开学还有半年,按照利薇尔塔现在的年龄应该是读四年级,好在她之前一直在由盖勒特亲自教导,便拒绝了从三年级后半年进入霍格沃茨,等九月时直接插班到四年级。

      利薇尔塔取了足够的钱,去买了一套新的魔药设备,根据丽痕书店老板的介绍买了一至四年级的书,其实她的水平现在甚至凌驾在成年巫师之上,不过担心与学校系统性的学习有着出入,她还是决定买了书自己再回顾一遍。尤其是魔法史,盖勒特不能说是对此一窍不通,反正他对这种干巴巴的文字毫无兴趣可言。

      她没有买魔杖,她的魔杖是在她十一岁时盖勒特带她去德国的魔杖制造者格里戈韦奇那里买的。蛇木、龙的神经、13英寸。这样的魔杖在英国极其罕见,蛇木并不是奥利凡德会用的魔杖材质,蛇木魔杖好斗,适合施展所有有攻击力的魔咒和黑魔法,可以将魔杖主人的魔力体现到最大,而且最大的好处就是,英国的踪丝对她无效。

      最后她将所有东西放进有延展咒的口袋,去了麻瓜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就往家里走去。

      雨还没有停,天边的灰幕沉沉的垂下,利薇尔塔闪身躲在角落给自己施了一道避雨咒,大道上淅淅沥沥的人群各个都行色匆匆,对倾泻下来的水滴避之不及,根本没人注意到为什么利薇尔塔没有撑伞却依旧干爽。

      盖勒特给她在伦敦买了座宅子,在市中心的边缘,安静却不荒凉。街角有咖啡厅,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爵士乐曲透过玻璃传出来,而咖啡厅的对面,则是一栋格格不入的,破败的建筑。

      劣质白色的墙面经过日晒雨淋已经起泡脱落,院子倒是收拾的干净。方方正正的屋子被高高的栅栏围住,显得格外压抑。

      “怎么不说话了汤姆?科尔夫人说你只要再使用一次那种小把戏,就让你今天到明天都没有饭吃!”

      利薇尔塔回头,前院站着一个男孩,穿着洗的发白的灰色衬衫,因为愤怒而面色涨红,双拳狠狠攥在身侧。他的对面还有四五个孩子,有男有女,为首次的男孩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

      “护工阿姨说的没错,汤姆,你和你的妈妈,都是马戏团里的猴子,会变戏法。”

      “我记得你刚从禁闭室出来吧?饿不饿?再一天不吃饭我们的小汤姆会不会饿死?”

      这群小孩马上又哄笑作一团,那个男孩的拳头越攥越紧,连瘦弱的身板都开始颤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小孩。利薇尔塔拧起眉毛,她感觉到了周围有魔力在流动。

      起风了,本来是一阵不起眼的微风,随着男孩胸膛起伏的程度开始逐渐加强,随后卷起来地上的落叶狠狠地向这几个嘲弄他的孩子袭去。树叶糊了他们一脸,有两个孩子因为落叶扎到了眼睛而吓得哇哇大叫,一边拍打树叶一边惊恐的往屋子里跑去。

      “怪物!他是怪物!他又在用他的把戏伤人!”

      利薇尔塔眼疾手快,抽出魔杖低声低了一句:

      “obliviate。”

      上一秒还在哭喊的小孩们马上原地站住,怔愣了一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挠了挠头四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个被叫做汤姆的男孩看着眼前发生的超乎逻辑常理的事情,循着少女的声音猛然回头。

      利薇尔塔站在栅栏外,看着汤姆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走的很慢,因为情绪波动而赤红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探究,利薇尔塔这才发现这个男孩长的好看极了。

      他神情阴郁,深邃的眼眶里镶嵌着纯净的黑曜石般的瞳孔,鼻梁英挺,唇薄而微微红润;黑发不长不短,耷拉到眉骨处。陈旧的衣裳也掩盖不住他身上孤高的气质,脸上写满了冷漠。

      汤姆站定,利薇尔塔隔着栅栏平静的和他对望,因为年龄也许也有营养不良的原因,汤姆比利薇尔塔矮了半个头,他似乎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扬起脸,抬眼对上了利薇尔塔的双眸:

      “你是谁?”

      真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舅舅与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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