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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陆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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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人到达林公馆的时候,天又阴沉地下起了雨,梅雨季节的上海总是湿漉漉潮湿的样子。佣人们忙着准备晚宴,莲心也跑上跑下的,颜夕手撑在梳妆台上发呆,她有些担心昨晚的事情,虽然谨年说万无一失,可是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莲心推开门就看到小姐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小姐,客人都来了,老爷叫你下去呢。”
“我知道,”颜夕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现在就下去。”
双方已入了座,两位太太本来就是好友,自己聊起来,剩下三个男人,聊着最近上海的局势,陆叶生多半是听,偶尔说上两句自己的见解,让林老爷眼中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爹,”颜夕走过来,穿着一件素雅的改良旗袍,头发微微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虽然很漂亮不过更吸引人的却是眉眼间温婉的气质。陆叶生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触动,她身上的气质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温婉的女人,不同的是那个女子有一双总是萦绕着忧愁的眼睛。
晚饭吃得十分尽兴,不过谈到上海最近不怎么太平的局势,说到最近日本人很猖獗,颜夕看到两位长辈都是一脸担忧。而陆叶生只是安静不语,俊美的五官笼罩在暖色调的灯光下,生出几分柔和来。林颜夕打量着他,明明初见是有着纨绔子弟的气质,然而听到上海最近的时局,他身上的玩世不恭似乎一瞬间消失不见,现在仔细看周身却是干净明亮的气场,真是奇怪的人。
更为奇怪的事是,那日吃饭过后,陆叶生开始日日拜访林宅,每次都会给颜夕带来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些好吃的甜点。锦姨和林父很是高兴,除了少数时候拉着他聊聊天,更多的时候是让两个年轻人多待待,而陆叶生总是微微笑着,一双桃花眼中探究不出任何情绪。
林颜夕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她可以感觉到,陆叶生并不是爱上了她,只是这般殷勤,总让人觉得有些惴惴不安。一周之后,两家定了订婚的日期,是两个月后。出乎意料,两个人都没有反对,事情也多少生出些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来。陆叶生提出要带颜夕回去老家拜见一下祖母,大概两个星期,林父允了,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坐火车南下去了福建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