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额了呃

4、重逢（4） 黄金古城的

　　陈放的指尖悬在灰褐色的残渣上方，那股腐朽的腥甜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却被启砚恒掌心的力道拽回了神。

　　陈放喉结滚动，抬眼望进启砚恒的眼眸。
　　那双眸子太像了…但此刻是深不见底的，寒光凛冽，却在与他对视的刹那，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这些不是普通尸骸”启砚恒的声音依旧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松开陈放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刀，刀尖轻轻拨开地面的残渣。陈放这才看清，那些看似细碎的骨殖间，藏着无数针尖大小的银灰色虫子，正顺着碎骨缝隙蠕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朝着他的指尖弹跳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圣甲虫的幼虫”启砚恒的刀尖精准地挑开一只虫子，银灰色的虫身在刀刃上挣扎了两下，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幼虫以腐骨为食，一旦沾到活人的皮肤，会顺着毛孔钻进肌理，啃噬骨骼，三个月内便能让人化为一滩血水。”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老赵连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道：“这古城里怎么会有这种邪门东西？”雷猛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启砚恒收了短刀，指腹蹭过刀刃上残留的黑烟痕迹，眉峰微蹙，语气依旧没半分波澜“这不是普通古城，是古滇巫祭的封祀地，圣甲虫是守陵蛊，护着深处的祀坛。”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陈放脸上稍作停留，又迅速移开，“祀坛下封着巫主的残魂，圣甲虫就是靠残魂的戾气养着，离祀坛越近，虫群越密。”

　　陈放盯着他垂落的眼睫，方才那丝眼底的波动还烙在心头，他喉间发涩，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这话一出，林溪和老赵也跟着看向启砚恒，眼底的疑惑藏不住。

　　雷猛更是挠了挠头，讷讷道：“是啊，砚恒哥，你这知道的也太细了，跟来过似的。”
　　启砚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沉默了两秒才淡淡道：“任务前翻了古滇巫志，记了些。”这话听着牵强，却没人敢再追问，他身上的戾气和那手利落的控刀手法，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狠戾，显然不是单靠翻书就能练就的。

　　老赵轻咳一声打圆场，指了指通道深处：“那咱现在咋办？退回去？还是继续找祀坛？”
　　启砚恒抬眼望向通道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见斑驳的石壁与隐约的石拱轮廓，语气冷硬：“退回去也是死，只能往前找祀坛，说不定能寻到破局的法子。”

　　众人再无异议，捏紧手里的家伙跟在他身后。
　　启砚恒走在最前，短刀始终握在掌心，刀身与石壁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他的脚步极稳，每一步落下都避开地面的碎石仿佛对这条路了如指掌。

　　陈放跟在他身侧，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血腥味混着药膏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清香，与记忆里的启恒安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多看了启砚恒两眼，对方的侧脸冷硬如雕塑，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握着刀柄的手指，偶尔会因为用力而泛白，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怎么感觉这道路这么奇怪呢？”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电光扫过两侧的石壁，只见上面的暗红色苔藓越来越厚，甚至顺着石壁往下滴落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黏腻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林溪和老赵跟在后面，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放得极轻。
　　“是啊，这苔藓也不对劲吧”老赵压低声音，指了指石壁，“你们看，它在跟着光动。”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些苔藓的触须正朝着手电光束的方向缓慢蠕动，速度极慢，却真实存在，看得人头皮发麻。

　　启砚恒抬眼扫过苔藓，沉声道：“是这里的特殊植物，靠光线和戾气存活，别用强光直射的好。”他说着，将手电的光束调暗，只留下微弱的光晕照亮前路。

　　突然，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是风声穿过空洞，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雷猛声音发颤：“我去…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启砚恒停下脚步，手电光朝着声音来源处照去，只见黑暗中隐约浮现出一道石拱轮廓，拱门上爬满了养蛊苔，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巫祭城的外围哨塔，快到城堡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