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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少年与医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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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行走着,不小心就会迷失自己——
肩上的镰刀并不沉重,使用此去切割||人体一定是个不错的建议。
失去的人偶再也找不到了,就像他那样,永远地离开了我。
不过我并不后悔,因为本来他就不属于我。
我是死神,喜欢在黑夜中夺走每一个灵魂……
这样的世界,我竟然也会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
“你好啊?怎么了?迷路了吗?”
也许当那个男人和他一样微笑着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的一切就改变了。
十九世纪末的伦敦。
人们依然还是那么麻痹,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丑|| 恶,只要自己安全无事,周围的人怎么样的都无所谓。
我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从十八世纪的中国西藏,一直旅行到伦敦。这才发现原来一百年已经过去了。
我一直在寻找,寻找着一个我并不忍心杀 ||掉的人。
但是,我见到每一个人,都是那样,虚||伪而丑||陋,从来没有真心地为他人着想,即使是挚友,也可以在生死关头抛弃。
这样的人类,只是会一直错误下去。
于是我便继续着自己的旅行。
到达伦敦的时候是冬天,铅灰色的天空飘着白色的雪花。我伫立在街头,双人和单座马车接连从我面前跑过,一辆又一辆,奔向相同或不相同的方向。、
我站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尽管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裤,也丝毫不觉的寒冷。我没有穿鞋子,路过大西洋的时候送给好望角的那只大章鱼了。不然我一辈子都别想到达伦敦。我的脖子上挂着用银链子穿着的一个十字架,闪着珍稀的光芒。我感觉到无数个人把视线投射在我身上,但他们只是想要我脖子上的十字架而已。
但我不可能给他们,那是死神的证明,我的镰刀。
我轻轻抬头,注视着正对面的公寓二楼惟一一个撩开了窗帘的窗子,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同样也注视着我。
他的身材修长,留着短短的胡子,穿着墨绿色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带。挂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的听诊器告诉我他是个医生。
他一直望着我,眼神奇怪,中间背过身像是对某些人说了什么,然后又回过了头来。我讨厌那种眼神,带着怜悯,却不作出任何举动。
我轻轻地举起十字架在唇边吻了一下,向他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我想他会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
一个医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也许会很有趣——
但我的思绪被打断了。
“等等!等等,孩子,等等!”那个医生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站住,侧过身来,等着看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该不会是要那钱买下我颈上的十字架吧。如果真是如此我想他该会非常失望。
“你好先生,有什么事吗?”我礼貌地打招呼,装出一副可怜的小乞丐的模样。“如果愿意赏给我硬币买一个纺锤面包,我会很高兴。”
“不,孩子。”那个医生笑了,“你愿意到我们家来做工吗?我的管家刚刚被我朋友吓跑了。我刚刚问了他,他很高兴地答应了。”
老实说,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情况发展。
但是,就这样在伦敦闲晃也不是办法,不如就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个医生家里先安定下来把。我相信他的朋友绝对不会比我更吓人。
于是,我答应了,一个月十英镑,并且包吃包住。
“谢谢你,先生!”我作出十分感激的样子,“上帝保佑女王,也保佑你,友好善良的先生。”
“没事,孩子。”他似乎有点无奈,但依然很高兴,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来吧,我给你找一双鞋子,天很冷,一定冻坏了吧……”
他带着我上楼的时候牵着我的手,暖暖的,让我回忆起那个久远的“他”。
他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和蔼的老太太,他称呼她为哈德森太太。看得出老太太很中意我。
“我叫Watson,John•Watson。”
站在二楼的门前,医生回过身来对我说,笑的很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我没有名字……”我看着医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取个名字。”说着,我也回以淡淡的笑容。“我并不介意。”
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一头黑色的卷发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老鹰似的五官,尖锐的眼神懒洋洋地打量着我。他的眼神仿佛能将我的身体穿透。
——这个人并不寻常。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Watson,我想我知道该叫这个孩子叫什么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吐出了一个单音节,冷淡而带着淡淡的调皮,“澈。”说着他笑了。
“嗯?”医生的视线奇怪地在我和男人身上左右移动,最后定格在男人的脸上,“那是什么词语?”他问道。
“哦~Watson。”男人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如果你和我一样在西藏游历过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名字是多好听……”说着,男人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的五指修长而有力,“来吧,孩子,你并不介意我叫你‘澈’。对吧?”
“是的,我并不介意。”
“很好。”男人将我拉进了房间,“我是Sherlock•Homeles。平时随便你怎么叫。反正不要称呼我为‘主人’。好吗?”说着他侧过头来,脸色有点神||经 ||质,“你睡我的房间吧?”
“放心,他在客厅里一呆就是一个晚上,并且绝对不会打扰你。”医生在后面插话道。他正把玩着一个青瓷花瓶,嘴边带着无奈的笑容。“我的朋友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我并不了解他们,我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我小心地站在房子的中央,打量着这个凌乱的客厅。地面上散乱的文件有两种:诊断笔记和邀请查案的电报。
——医生,和侦探,不错的搭配。
我一边想着,一边拨动了墙角的一个地球仪,露出了笑容。
——原来伦敦并不像想象中的哪样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