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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险 阳光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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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终于舍得将天空让给了黑暗,斑驳的月光更加突显了树林的阴森和恐怖。猫头鹰咕咕地叫着,黑寡妇在蟋蟀的奏乐中忙碌,远处传来阵阵狼嚎。
赵宁月打开手电筒,和白巧文缓缓行走着,脚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为这个夜晚加重了墨色。
白巧文紧紧地抱着赵宁月的胳膊,害怕得只敢睁开一只眼窥视着四周,泛白的嘴唇开了又合,许久才发出颤抖的音:“宁月……这,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到清寒?会不会……走错了?”
“不可能,刚才散落在路边的那堆树枝就是清寒丢下的,而我们走的这条路,枯枝被踩断,灌木丛也被人为地弄乱了,地上还有新鲜的绿叶……依我看,清寒不是在逃跑,就是在追着什么……”赵宁月观察着路上的异常,目光深沉,慢慢地分析道。
“逃跑……这儿不会有野兽吧?”思索了一会儿,白巧文猛地抬头看着赵宁月,却发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嗐,别担心,清寒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话说到最后,已是有些迟疑。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有野兽?还是不会有事?未等白巧文想明白,面前的树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喝醉的人在东倒西歪地走路,吓得她赶紧躲回到赵宁月的身后,盯着那片灌木丛,两人发出了响亮的吞咽声。
“呃!”的一声,接着什么东西喷到树叶上,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后,树林又重归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良久,赵宁月才动了动麻木的腿,拖着白巧文一点一点地向前走去,扒开灌木丛,看清眼前场景的一刹那,赵宁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手电筒滑落在地,照亮了躺在草丛中的人的脸:
董清寒仰面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眼镜不知道去哪儿了,嘴角残留着刚才吐出的淤血,半边身子都染上了刺目的红,与浅色的衣物形成鲜明的色差,左肩上的银刀没入大半,在灯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光。
突如其来的光线使董清寒抓住了一丝神志,微微撑开眼,入目便是放大了的赵宁月的脸,一向凝着笑意的眉宇间充斥着惊慌、担忧、自责,语气也变得又急又快:“董清寒!别睡!千万别睡!……白巧文!快,叫救护车!……”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几句,耳膜震的生疼,但比不上心中的痛。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也好,就这么恨着我吧……可你为什么会一身煞气……唉,这副身躯是撑不了多久了,这点伤就神志不清,想当年……怎么还没来,信号都发出去好一会儿了……该找什么理由呢……好累啊……这样想着,尚存的那一丝神智也被消耗殆尽,视线再次模糊成一团,鼻尖传来淡淡的艾叶香。
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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