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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粱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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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雨眠,我去,完美学生也会上课睡觉了,天哪!”祝余生边摇着趴在桌上的陈雨眠,边向一旁带着耳机的王凡尔做出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王凡尔给他一个眼神,也觉得不对劲:“他是不是不舒服,太夸张了。这已经睡了两节了,下一节要走班了,快摇。”
两人一人拽着陈雨眠的手臂摇来摇去,陈雨眠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呵,已经开始走马灯了吗?”
“他说什么灯?”祝余生一脸懵地看着王凡尔。
王凡尔也傻眼了:“做梦吧。”
陈雨眠发现这马灯走得有点慢,感觉好真实:“你们怎么还不走,感情这么深吗,什么时候到青苔。”
“我靠,什么意思啊,睡觉吐真情?不带你这样的陈雨眠。”祝余生演出来一副受伤模样。王凡尔见他俩病得不轻:“脑子是睡坏掉了吗,赶紧醒过来,体育课了,还有你王凡尔,我看你也别学了,直接进你爸娱乐公司得了。”说着重重地拍了两人的头。
“哇疼。”陈雨眠坐起身捂住头,一脸不可置信:“等等,疼?”
“疼就对了,清醒了吗。”王凡尔打量了他一眼。祝余生一脸欠打的样子:“陈雨眠你还是不行啊,你看我现在多抗揍,区区拍个头。”转头又对着王凡尔一顿输出:“你看看打我就算了,把陈雨眠的聪明脑袋打傻了,怎么和祁太太交代,我的数学怎么办,你说说你。”
陈雨眠冷静了一会儿,想着直接问几年显得有些呆傻:“今年是不是下雪了?”
祝余生瞪了眼王凡尔:“王烦!真傻了,前两天我们还去打了个雪汤圆仗,他不记得了啊啊啊啊!”王凡尔的名字读快了就是王烦,从小祝余生就给他烦到大。
在沪市,只有14年的时候飘了场小雪,他们三个兴致上头相约出门打算打个雪仗,结果只能搓个小小的小雪团子,光是做一个就累倒了就去了家门口的咖啡店,遇到了在咖啡馆里解数学题的唐青苔。
也就是说他真的回到了14年的沪市,祝余生15年就申请到了藤校,而王凡尔15年时家里出了经济状况于是参加了高考后来失去了联系,在他从英国完成学业后回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个,也就是说这确实是14年,学业最重却也是最好的14年,没有陌生的异国,不习惯的食物,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熬不完的日夜,朋友还在,家庭和睦。
陈雨眠深深地望着他们,祝余生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喂,你这样看着我们,真的会让人误会。”
“神经。”陈雨眠托着腮,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真的很神奇,这梦境般的轻松氛围是他十年以来做梦都无法拥有的,只是当时的他却并不觉得这有多可贵,只是稀松平常而已。
17岁炽热的风吹过瞬间便消融了27岁陈雨眠身上的十年风雪,不管这是不是黄粱一梦,陈雨眠清楚地知道,他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是分一分一秒。
“能睡儿会儿就睡,趁年轻。”陈雨眠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回到2014年的现实 ,笨拙地找回应该有的状态。
“咦,还趁年轻,趁年轻就该玩得尽兴,走啊,体育课了,打球去。”祝余生从桌下拖出一个篮球往半空中扔去。
陈雨眠接过,用食指顶住,篮球稳稳地在顶点上旋转。
旋转着的篮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梳着简单的单马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衬衫却湿透了,正在用器材室里拿出来的干毛巾擦着。
“当心!”祝余生跑过去,女生一跃,轻松地用还有水的手接住了球,用手掌根部小心避开篮球上的签名部分递给祝余生。
祝余生慢慢接过:“没事吧,这球是有点脏,别把你衬衫印脏了。对不起啊,雨眠刚要投篮,我一急就给拍开了,没注意这儿有没有人。话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祝余生细细端详了她一番,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搭讪的嫌疑:“我没别的意思啊,是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雨眠?”女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些反应,这时追过来的陈雨眠和王凡尔看到了。
“对啊,你认识他啊,不过也正常,在国际部没人不认识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我兄弟。”祝余生边说着边拍着陈雨眠的肩膀。
“唐青苔......”陈雨眠直直看着她,体育馆外的小雨轻轻拍着窗,细不可闻的声音却好像在这时有些大,像是心跳的声音“哒哒......哒哒”。
唐青苔挑了下眉,笑得憨憨得:“是很帅。你认识我啊?”
陈雨眠不语,就这么看着,不愿意错过一秒钟,是她了,这个神态,这个语气。十年来无数次在梦里的样子,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陈雨眠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想要去确认,眼睛又开始有些烫了,真是好笑,短短几个小时好像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了。
在异国的孤独中学着晦涩难懂的知识时没哭,在创业时受家族阻挠,面对数个对家持续地内外夹击的暗算而百口莫辩只是一味寻找反击可能性时没哭,在经历莫名发生的车祸,在亲人谋划的枪击里死里逃生,差点再也抬不起手臂时没哭。因为这个世界残忍又无聊,但是也有过好时候,有唐青苔,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可是一切都消失了,现在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成年人总是在失去,久而久之便也麻木,小时候的玩具可以在你不去找它的时候突然出现,而长大后的失而复得好似只有依靠时间之神的力量才可以拥有的可遇不可求的礼物。
那他可以改变吗,可以让这一切都留下来吗,走向另一条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