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余波 ...
-
异变狗张开血盆大口，低吼声压在喉间。
它嘴里叼着一个人。
那人半张脸埋在獠牙间，没有明显伤痕，却脸色灰白，身体软塌塌地垂着。
“它叼着人？”喻清月震惊。
“怕是已经……”郑赤帆没说下去。
“先救人。”黄夕辞举枪，“别管别的。”
他把一把“夜行”递给郑赤帆：“你护着清月。”
“你一个人？”
“够了。”
话音落下，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穿异变狗左眼，血肉炸开，巨犬嘶吼着后退。
郑赤帆也开了枪，子弹削断它的尾巴。
可下一秒，被击穿的眼窝迅速蠕动，肉芽翻涌，重新长出眼球，断尾也在地面抽搐着再生。
“卧槽，能力居然是再生……”郑赤帆低声骂了一句。
封锁线外一片混乱，哭喊声此起彼伏。
“夕辞！它嘴里那个人！”喻清月喊。
“我引开它，你救人！”
黄夕辞连射三枪，逼它转向自己。巨犬暴怒，猛扑过去。
郑赤帆趁机靠近，手刚触到那具冰冷的身体，巨犬突然回头。
子弹再次击中它面部，却没逼退它。
它猛地甩头，巨力横扫，郑赤帆踉跄后退。
黄夕辞冲上去想拉人，但那巨犬利爪骤然挥下。
砰的一声，他被掀飞十几米，重重砸进一片墓碑堆。
“黄夕辞！”喻清月冲过去。
异变狗却没追，只是站在原地，喉间压着低吼，死死叼着那具尸体。
“它……怎么不动了？”郑赤帆皱眉。
喻清月盯着，声音很轻：“它不是要吃他。”
黄夕辞撑着坐起，脸色惨白：“它是在护着那具尸体。”
郑赤帆沉默了一瞬：“我刚碰到他……已经没体温了。”
异变狗退到墙角，身体微微发颤，却不再主动攻击。它咬着那人，眼神凶狠又混乱。
“它的意识可能已经乱了。”黄夕辞低声道，“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守着那具尸体。
“先撤。”黄夕辞咬牙站起，却明显站不稳。
“别逞强。”郑赤帆扶住他。
“我来吧。”喻清月直接把他黄夕辞背了起来。
他想说话，却连气都喘不匀。
——
医疗院。
手术灯亮到刺眼。
“失血过多，血压下降。”
“维持心率。”
黄琳曼站在手术台前，手十分稳，刀落得干脆。
多年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倒下。
这一次，她暗暗发誓不会再失去亲人。
“缝合。”
手术结束时，她额角全是汗。
“脱离危险了。”她摘下口罩，“但得静养一段时间。”
喻清月和郑赤帆都松了口气。
——
夜里，走廊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喻清月坐在病房外，盯着门。
【如果我附身读心，也许能知道那条狗是怎么异变的。】
可黄琳曼说过，自己体内的极限因子还残留太多，能力用得越频繁，反噬越重。
她闭上眼。
【直接杀了它，会不会更快一点？】
可那条狗守着尸体的样子又浮上来。
她起身，走向郑赤帆。
“帆哥。”
“嗯？”
“那条狗……我们一定要杀吗？”
郑赤帆沉默片刻：“它已经异变了。上面不会留它的。”
“如果它是被人利用的呢？”
“你想附身？”
她点头。
郑赤帆看着她，神色认真：“那条狗的能力太危险。再生加声波冲击。你现在过去，一旦失控，我们没人能救你。”
“那你觉得……放弃会更好吗？”
“不是放弃，是算清代价。”他说，“夕辞现在躺在里面。医疗组抽不开身。我们人手不足。你要是再出事，就真没退路了。”
她低声问：“所以……直接清除？”
“如果找不到更稳妥的办法，是。”
空气很沉，郑赤帆看着她，语气放缓：“想知道真相没错。但有些真相，是要拿命换的。”
喻清月指尖微微发抖，她当然可以退一步，可她更清楚，如果这条狗的异变真和什么实验所有关，那么下一次倒下的人，可能不会这么幸运。
她不想再看着谁被抬进手术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