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总是这样来的,先是窗玻璃上泛起一层暗金,然后影子便从墙角漫出来。
而我总是在浇那盆永远也不开花的植物。
我看向窗边,晚风把记忆里模糊的对话吹散又拼起,隔壁屋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谁家在煎鱼。
生活照常进行着,我数了数日历上被红笔圈住的日期,发现那些天都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茶水凉得真快,杯沿那道裂痕不知什么时候有的,指尖抚过去,微微的糙。
我试图像往常那样记录心情,可笔尖悬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写下,我害怕被人看到。
夜色渐浓时,窗外的轮廓开始模糊,映出我刻满心事的脸。
远处高楼的灯火陆续亮起,每扇光后面都是幸福的模样。
而我这里,只有水壶发出的鸣响,是即将沸腾又尚未沸腾的声音。
——by林修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