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危险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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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的银链缠住横梁时，陆昭明正抓着周谨言的腰带往安全区拽。
周谨言半透明的左腿在火光中泛着诡异光泽，在被光照耀的相反面映出一圈倒影，像被阳光穿透的果冻。
"你俩搁这拍动作片呢？！"周谨言徒手掰断通风管栅栏（从这里看出，我们小谨还是很强的），火星溅在透明化的膝盖上，他被烫的龇牙咧嘴，"我靠！这什么火？！比我家过年炸的灶台还猛！"
陆昭明：”......”
他的同事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害怕的样子……
紧接着，这个想法就被迅速打断了。
周谨言看起来十分镇定，但当陆昭明的视线移到他下半身时陆昭明沉默了。
——抖如筛糠的腿。
陆昭明："……"
能不能不要故作淡定啊！？
陆昭明突然扯下谢妄的领带，在对方眯起眼的瞬间，将丝绸缠上滋滋作响的电线。"燃点455℃。"他踹开变形的储物柜，露出后面黑咕隆咚的电梯井，"老实点吧，反正比你乱甩的链子靠谱。"
轿厢悬在十五米下方，钢索缠满发光藤蔓。谢妄嗤笑一声，同时甩出银链钉入井壁："陆博士对男士配饰很有研究？"
"比你对实验室的监控专业。"陆昭明摘下起雾的眼镜，在周谨言的惨叫声中拽着他跃下。
失重感持续了四秒。轿厢顶部应急灯照亮控制面板——楼层键旁贴着泛黄告示：
【安全守则】
1.勿直视反光面
2.超载触发警报
3.警铃响后屏息
"这破电梯是要送我们上西天取经？"周谨言用透明化的腿卡住门缝，"等等！我鞋底融化了！"
谢妄突然捂住他的嘴。电梯井上方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像有巨型蜈蚣在攀爬。
陆昭明快速扫过按键区，"B2"键□□涸的血渍反复涂抹。
"按亮双数楼层。"他的指尖在按键间跳跃，"2、4、6..."
"这时候搞数学测验？"周谨言话音未落，轿厢突然横向移动。谢妄的银链擦着陆昭明耳际钉入墙壁，斩断扑来的机械蜈蚣。绿色黏液溅到镜片上，腐蚀出蛛网状裂纹。
轿厢停驻在透明管道内，外面倒悬的观众席上，幽灵们全部都向后扭着扭着身子的姿势鼓掌。周谨言突然拍打控制面板："温度计爆表了！"
"是酸雾浓度。"陆昭明扯下领带捂住口鼻。轿厢内壁渗出沥青状液体，逐渐漫过脚踝。
谢妄解开腕间骰子匣："选红色暂停时间，黑色重置空间。"
"都不选。"陆昭明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向警铃键，"第三条规则有问题。"
刺耳鸣笛炸响的瞬间，周谨言本能地屏住呼吸。沥青突然凝固成镜面，倒影们举起武器刺向本体。谢妄的倒影挥动链刃时，被陆昭明用怀表反光灼伤眼睛。
"憋气！"陆昭明拽着两人撞向轿门。外界温度骤降，谢妄的银链结满冰碴，劈开冻住的门锁。
他们跌进冰窖般的仓库，身后电梯炸成火球。周谨言瘫坐在地，透明化的膝盖以下消失了，手里却攥着半张烧焦的乐谱。
"这是……你母亲葬礼上的曲子？"他颤颤巍巍地说。
陆昭明脊背微僵。谢妄突然扳过他肩膀，呼吸有些淡薄地喷在起雾的镜片上："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
二十米外的控制台前，穿蕾丝裙的小女孩正在组装人偶。她脚踝的电子镣铐闪着红光，哼唱的旋律正是葬礼乐曲的变调。
"你左后方有消防斧。"谢妄的银链缠上陆昭明手腕，"或者你想用那破怀表当武器？"
"建议你检查后颈的追踪器。"陆昭明突然扯开他衣领，露出皮肤下蠕动的金属片，"以及每小时消失的十七分钟去了哪。"
空气好像骤然凝固。小女孩怀中的泰迪熊突然180度转头，玻璃眼珠射出红光。
"检测到外来者。"机械童声带着杂音，"启动净化程序。"
天花板弹出数十个喷头，淡绿色液体倾盆而下。周谨言透明化的腿触到液体后竟开始复原："这玩意是生骨灵？"
"是强腐蚀液。"陆昭明用怀表接住一滴，表壳瞬间冒烟。
谢妄甩出银链缠住通风口，一只手向下耷拉着："要变白骨精了哦科学家，你们抓紧。"
链刃劈开铁皮的刹那，地板突然塌陷。三人坠入沸腾的泳池，腥臭液体中漂浮着电子元件。
"这水能烫的能涮火锅了！"周谨言扑腾着抱住服务器机箱。陆昭明游向池壁，发现锈蚀铁板刻满电路图。
"冷却系统故障……"他抹开脸上的污水，"把第三排机箱推进C区！"
"你当我是起重机啊？！"
周谨言骂骂咧咧地踹动机箱。当金属箱卡入凹槽的瞬间，液体极速降温。水面凝结的冰晶中，浮现出青铜门轮廓。
谢妄的银链缠住陆昭明腰身将他拽上岸，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胳膊："反应挺快啊。"
"你链子上的微型摄像头更值得夸赞。"
陆昭明拍开他的手，走向锈迹斑驳的门。门板上用像血的东西写着：
【警告】
你所以为的生机，皆是更高维度的游戏
周谨言一瘸一拐跟上来："这门看着就像恐怖片标准开场……"
好吧，确实是这样。
门缝突然渗出浓稠的黑色黏液，无数只苍白的手扒开门板，像从地底破土而出生机勃勃而又恶心的虫子。
陆昭明用右眼扫了一下，他看到那些苍白的手每只掌心都长着陆昭明母亲的眼睛的样子。
他的身体顿然一僵，像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周谨言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
"闭眼！"谢妄抛出骰子。血色数字3在空中炸开，等他们再睁眼时，已经站在破旧的长廊里。
墙壁挂钟停在1895年，泛黄海报上是《尼伯龙根指环》的预告。
陆昭明的怀表突然疯狂震动，夹层里的老照片上，母亲正站在他们此刻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危险探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