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花》林艺摘星星

6、救赎

　　天气开始转凉教室里大家都披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沈鹤颜拿到金牌后也是成功放飞自我，老师叫她去办公室就好像开什么表彰大会似的都昂首挺胸的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吗？”沈鹤颜自信满满，就看见班主任和历史老师两个人拿着她的月考试卷面面相觑，班主任老李推推眼镜
　　“你这个历史怎么才刚过及格线？”历史老师双手环住胸前，侧马尾放在一边，眼神凌乱的好像可以把沈鹤颜看穿
　　不是，运动会刚结束就聊考试是不是太伤感情了，而且我物理不是都98分了嘛？本小姐还以为什么好事呢……现在走还来的急吗？等一下，要是不给我和江遇做同桌了怎么办
　　“吴老师真不是这样的，我这次考历史的时候肚子真的太痛了，你都不知道监考老师都不让我去方便，实在没办法啊！”沈鹤颜开始了装疯卖傻的表演，说着还捞过自己的历史试卷“我当时知道这个选择题选B的，但是我当时疼的两眼昏花所以选了C”
　　历史老师一脸无奈的摆摆手苦口婆心道：“重点班考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听你们李老师说你特地换位置和江遇坐是想学好历史，结果人家考九十来分，你考六十来分？”
　　“所以啊，我觉得……”
　　“等一下老师”沈鹤颜一下子打断班主任的话继续开口“老师我这次纯属意外，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江遇同学也在好好教我学习历史，觉得不会有下次了”沈鹤颜慢慢退到门后面，老师们一个不留神沈鹤颜打开门迅速溜了出去“老师我作业还没交，我先走了……”

　　早已习惯被叫去办公室的沈鹤颜气定神闲回到教室，回到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桌子上休息，累啊，实在是太累了，小眯了一会儿，偷偷就偷偷扭头往江遇那看过去，说是偷偷其实眼神中的喜欢完全按捺不住，完全忍不住不骚扰他
　　沈鹤颜故意找书的时候发出巨大声响想引起他的注意，一顿翻箱倒柜没想到这招对江遇真的有用
　　江遇思考的动作停下来放下笔，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在干嘛？”
　　“找书啊”沈鹤颜自认为自己很帅，引起了喜欢的人的注意
　　“什么书？”
　　“生物”
　　“……”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刚刚睡觉的时候压着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故意问的，没想到你还挺关注我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于沈鹤颜的厚脸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江遇从她第一次被老师抓的时候也了解透彻了
　　“江遇”
　　“嗯”
　　“江遇”
　　“嗯”
　　“江遇”
　　“你想干嘛？”
　　“你怎么还急眼了？”沈鹤颜把玩着笔，贱兮兮的看着江遇，沈鹤颜认为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多和他说说话，逗逗他，这样那个人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你真幼稚”江遇懒得和她废话，丢下一句话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沈鹤颜还想和他说说话“哎？！”沈鹤颜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罗泽东走过来一把将江遇带走了，走的飞快不给沈鹤颜溜半点机会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鹤颜怎么可能干等着，也偷摸跟了出去，就看见两个人站在楼梯口，对面还站着一个很可爱的女同学长相甜美的不像话，沈鹤颜感受到危机感毫不犹豫走上去
　　“江遇同学我喜欢你”女孩子伸出手
　　江遇没有看也没有接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沈鹤颜气势汹汹的从楼道下来突然变成修罗场了，这时罗泽东一看这姐怎么又跟上来了，而且还这么阴魂不散
　　沈鹤颜毫不犹豫把人江遇往自己身边一拉“我的人”江遇一脸懵，但是手上没有解决推脱的意思
　　这时候罗泽东急眼了，一把将沈鹤颜拉到走，不忘对女孩说“别着急你们继续聊，没事我们有事情先走了”说完把沈鹤颜带到拐角处了，留下江遇和女生面面相觑
　　“放开我”沈鹤颜一把甩开罗泽东，嫌弃歪了歪手腕
　　“不是大姐，你想干嘛，没看见人家在表白吗？”罗泽东试图不让气氛那么紧张
　　“她表白关我什么事，我靠实力抢我的人，关你什么事”沈鹤颜不打算给他好脸色，转身就走，结果罗泽东一下子用力控住她手腕不放“大姐，你真不能去”
　　“凭什么！”沈鹤颜也恼了，在不去看看情况自己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没有为什么”罗泽东也不说为什么就这样拽着她手腕拽的还生疼，沈鹤颜气不过就是一巴掌，就这样两个人快要动起手来的时候，江遇来到沈鹤颜身后将两个人拉开，随便把沈鹤颜带走了“你放开，我要打死他！”
　　“有本事你也别走，别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罗泽东也生气本来想冲过去，奈何江遇在这里肯定不能动手
　　“行了，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江遇一只手臂上青筋暴起语气也没了往日的平和，拽的沈鹤颜的那只手就很平静，没有把她拽疼
　　但是这句话把两个人都定住了，沈鹤颜被他吼的也不服，但是也半点没有生气，就是不服用力甩开他手“本小姐还不是，担心你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以为我想来和他拉拉扯扯啊”说完转身就走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罗泽东就是看不惯他这种大小姐脾气，一副拽兮兮的贱模样，明明两个人都有错，可是到头来还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江遇回到教室发现沈鹤颜并不在位置上“不在就不在，一身公主病有钱了不起啊？”罗泽东顶着红肿的脸一脸不爽
　　“得了你闭嘴吧”江遇心情不太好，眼神黯淡了几分，此时在门口的沈鹤颜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呼吸也急促起来，转身离开了
　　沈鹤颜跑到在学校阳台吹风，看着楼底下的风景双腿放软，太高了还是离远一点吧，沈鹤颜后退到门槛处，真没用这么大人了我怎么还这么容易恐高
　　一节课过去沈鹤颜始终没有回教室，外面的冷风吹的她直打哆嗦，最后放弃抵抗还是觉得回教室上课
　　好巧不巧是历史老师的课，历史老师一对于她课上到一半才来的态度很不满的说：“怎么还知道回来上课，刚刚去哪了？”
　　“我去校医室了”沈鹤颜头也不抬，丸子头已经有点松散开了，显得有点乱
　　历史老师看着沈鹤颜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直接让她在门口站着了，沈鹤颜今天也格外配合在位置上拿了本历史书，看都没看江遇一眼简直离开了教室
　　沈鹤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后这样，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哄自己，虽然两个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会很期待，楼道里比楼顶暖和沈鹤颜一直待到下课，沈鹤颜心烦意乱的摸了摸口袋，想找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戒烟了，好难受啊……我既然那么听那家伙的话
　　下一节课沈鹤颜回到教室，江遇也没有和她说话，沈鹤颜也没有主动讨好，两个人接下来连着几天都如此，沈鹤颜的内心宛如有上万只蚂蚁在攀爬啃食，沈鹤颜上课开始无精打采起来，索性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江遇眼神就只是偷偷往她那撇，手上的书本始终是那一页
　　我要不要和他说说话，毕竟我做的也……也确实不对，但要是他还不原谅我怎么办？要是现在放弃了，我也不会甘心的，如果失败我就放弃喜欢他
　　想到这里沈鹤颜也终于提起了精神，上课就没那么无精打采了，江遇看着她心情视乎不错，虽然觉得有点琢磨不透但也放下心来
　　放学后沈鹤颜比以往跑的都要快，江遇本来还想和她说点什么，看着人已经跑远了江遇的内心也跌到了谷底，背着包离开了学校，眼神始终注视着周围试图寻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还是一无所获，江遇莫名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气，这种感觉也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下午B市下了第一场雪，但是这场雪并不美丽，老旧的小区里传来男人摔东西的声音，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硬生生把一位虽上年纪但依旧有气质的女人往往外拖，女人伤痕累累额头还渗着鲜血，女人被拖到雪地了被男人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锤打，周围的邻居来来往往，视乎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
　　“还知道回来，我看你不是挺能的吗？”男人语气咄咄逼人，手上拳头还是一直往女人的胸口与头部砸去“花老子几万块钱做那个破手术，真他妈矫情……”男人用力往女人肚子上踹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女人努力捂住自己的肚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一把揪起女人头准备往旁边的石凳上砸
　　“放开我妈！”江遇咬着牙面色透红，将沉甸甸的书包往男人身上砸，男人即使放开手，额头被江遇的书包砸的额角渗出血，往女人脸上吐了口血水“晦气死了，老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谁那么找死，一看是你这憋孙子这事就好办了”男人面目狰狞一把捞起江遇开始拳打脚踢，一个一米七四出头的瘦弱男子哪里是一个成年一米八肥头大耳男人的对手，男人用尽浑身解数把江遇打的鼻青脸肿“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性江”一边说一边在江遇胰脏往死里踹，旁边江母血液虽然已经模糊了双眼，但还是清晰感受到男人踹打的东西的动作
　　“阿遇！！！”江母努力往江遇那爬，可是男人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又揪住女人的衣领
　　“别打我妈，你个畜生”江遇努力爬起来，用力拉住江衡妄的手然后狠狠一口咬上去，江衡妄痛的把两个人甩开
　　江遇在想：如果今天真的交代在这里了怎么办，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她道歉，没来得及和她在一起，还没有和她好好说说话，而且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江衡妄一拳头挥下去准备重重打在江遇的头上，突然江衡妄的脑袋被一个铁棍狠狠砸了一下，周围围观的路人都安静了，此时男人的眼睛也被血液染模糊了，他还想回头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狠狠的一脚她几乎是又膝盖骨狠狠提上去的，这一脚威力很大男人太阳穴被这样重击后就晕了过去
　　江遇眯着眼也在用最后的意识看清楚来人奈何血液留入双眼面前剩下一片模糊
　　“你没事吧”
　　“……”
　　女人突然开口的关心让他一瞬间定住了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是她！！！
　　不对，这不应该！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她不能参与这种事，她必须走必须离开这里……而她现在看到我这样狼狈丑陋的样子一定也放弃我了吧，这样也好反正我本来也配不上她……
　　随着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江遇与母亲随之也失去了意识

　　医院里沈鹤颜坐在ICU门口，她之前只是无意间瞟见过他身上的部分淤青，当时只是认为他可能是磕磕碰碰到的，现在想来也不是如此，怎么他就这么可怜呢他怎么就学不会反手恨一点呢……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拿着花和奶茶想上去赔礼道歉，碰巧撞见这一幕他是不是就离开自己了他怎么这么傻，好生气啊，真的好生气啊，自己怎么不懂早点发现，为什么自己这几天没有和他好好说说话
　　“……”
　　“你是沈鹤颜小姐吗？”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打断了她的思考
　　“嗯，我是”沈鹤颜看着他双眼无神，脸色还有未干的血迹
　　“我是B市派出所的，请和我们来走一趟”男人亮出警徽，沈鹤颜也想到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警察离开了医院
　　……
　　警察里沈鹤颜一副不配合的样子，做笔录的警察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也非常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失手打死了江衡妄”警察怒拍桌子“你小小年纪，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们遇事要冷静报警处理吗？”
　　沈鹤颜语气也提高了“我不知道吗？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喜欢的人都快被那个畜生打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如果我当时不出手他就和他妈妈一起死在那里了，而且他这种打老婆打孩子的家伙活该，他配是个男人吗？我看连个人都不是，我打死他那是为民除害！”
　　这时候沈父沈母也赶到了，一进来听见自家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说，
　　“啪！”
　　沈父上来就给了沈鹤颜一巴掌，沈鹤颜被他打的头都往一边歪了，整个人都懵了脸也跟着肿了起来，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好好和你父亲说话”沈母拉着沈鹤颜的手“我们平时怎么教你的”
　　“我凭什……”沈鹤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母马上捂住嘴巴，沈父冷冷的看了沈鹤颜一眼转身去和警察同志聊天了
　　“警察同志，我想和你们局长聊聊”沈父飒气逼人，可是警察同志当然不可能照办，局长哪是你想找就找的“有什么你和我说……”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局长就从办公室里出来迎接了
　　“沈总怎么今日大驾光临，请进请进”局长一边说一边把沈父请到办公室，其他人就在外面等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局长和沈父两个人就笑吟吟出来了“好办好办”局长四个字就把事情扭转了“没事让沈小姐先回去，后面的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了”
　　“行，麻烦洛局长了”沈父难的笑吟吟的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局长一边说一边送着沈家人离开，全程笑吟吟不敢有任何怠慢，“局长……”一边的警员还想说什么，被局长一个眼神警告回去了
　　离开警局后沈鹤颜和父母兵分两路，沈鹤颜该干嘛干嘛和他们也没有多大关系，但还是象征性的要警告一句今天的事情不能在发生，沈鹤颜也只是配合点点头就去往医院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沈鹤颜问了江遇的病房号简直到地方去找他了，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江遇还没有醒，沈鹤颜就这样看着他的睡颜发呆“你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没赶过来，好险还好我赶过来了”说着就轻轻把冰冷的手贴在了他温暖的脸上
　　“这是我第二次在医院陪你了，怎么老受伤啊，你这样我好难受啊……”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病白的脸
　　“我喜欢你”沈鹤颜刚说完下一秒江遇就醒了，沈鹤颜马上收回手，没想到江遇用力抓住了她的手，着急开口：“别走”
　　“你醒了？！”沈鹤颜又惊又喜，也随之潸然泪下一把抱住江遇“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遇忍不住也笑了伸手回抱住她，然后安慰似的摸了摸她额头“我在”语气比以往都要温柔体贴，唇也随之轻轻靠近她耳边“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下来沈鹤颜耳朵都红了，害羞起身然后跑出了病房，靠在门口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快要无法呼吸，怎么可以表白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会突然，这样好不好太潦草了，可是他说喜欢我耶
　　沈鹤颜偷偷探出一个头看着他，发现他也在注视着门口，发现她在偷偷看自己忍不住冲她微笑，那微笑透过洁白的月光，透过医院病房的寂静，也透过了沈鹤颜的内心，然后江遇用嘴型再次告诉了她——我喜欢你
　　从这一刻起，我觉得自己可以爱你一辈子，可以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瞬间我就会用一辈子怀念，你我会用一生怀念和守护”